路呦呦原本觉得燕烟太闷了。
但现在觉得，反正张口说的也不是人话，她不如闭嘴。
姜江一脸尴尬，小脸通红。
路呦呦改成去拉姜江：“我都跟你说过了不要当吕洞宾，容易被咬，现在知道了吧？ ”
燕烟挡到路呦呦的面前：“你怎么骂人？”
哎哟，这个目中无人的人，居然看到她了。
路呦呦：“好狗不挡道。”
燕烟抱着课本的手收紧，看路呦呦怎么看都不顺眼。
燕烟回敬一句：“丑人多作怪。 ”
燕烟的皮肤很白，经过军训也没有晒黑，和到现在都还是黑的路呦呦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
路呦呦转头看姜江：“这种人，你对着她吃早饭，确定不会把去年的年夜饭吐出来？”
姜江用请求的眼神看着路呦呦，算了吧。
燕烟：“一个人行动总比跟有些人浪费生命好。姜班长，你看着挺积极向上的，怎么会跟不求上进的咸鱼做朋友？”
姜江：“你不想跟我们吃饭是你的自由，请你不要这么说我的朋友。”
燕烟：“难道不是先撩者贱？”
路呦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骂谁贱呢？”
燕烟：“谁先找事，骂谁！”
姜江在旁边看着路呦呦神色不对，平常吊儿郎当的，这会身上散发出陌生的戾气。
“啊——”
燕烟发出尖叫声。
路呦呦扑过去抓她的头发，一头让人嫉妒的青丝被路呦呦抓在掌心里，狠狠得揪着。
刚才还凶狠的燕烟又哭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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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小学生吗？就这么一点小事打架？”
“你看看你，还把你的舍友头发抓掉一大把！”
“学习成绩不怎么样吧，你还惹事。现在燕烟被送到医院去做检查。你最好盼着她没事。”
打架一时爽，事后火葬场……路呦呦被要求叫家长。
“老师，叫家长就算了吧，我爸死了，我妈改嫁，都找不到人了。”
“不行。你家总不会一个人都没了吧？爷爷奶奶呢？舅舅呢？必须来一个！”
路呦呦眼前发黑，“就是抓掉了点头发而已，老师你都不问问事情的经过？”
“人家燕烟都哭成那样了，大家都看着的，你动没动手？难不成那些杀人犯都要问问他们遭遇过什么了？”
杀人犯当然不值得同情，也没有必要挖掘背后的动机和他人生遭遇。
但她做的这件事和杀人犯杀人一个性质吗？
路呦呦盯着师半分钟，得出结论：“您对我有偏见。”
老师气得：“那你做得是正事儿吗？”
路呦呦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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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团总部23层楼会议室，司霖莘正在听下属汇报。
手机铃声突兀得响起。
司霖莘原本打算关掉手机，却在看到“呦呦”两个字时犹豫。
路呦呦是个让人很省心的小姑娘，也很省事，很少、几乎是不给他打电话麻烦他。
“抱歉。”
西装革履的男人优雅起身，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拿着手机走出会议室。
“呦呦。”
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您好，请问是路呦呦的家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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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呦呦站在办公室门口，姜江给她带了奶茶。
“呦呦，我去跟老师说，都是我的错吧。”姜江才知道路呦呦被叫家长了，越想越觉得内疚。
路呦呦喝了一大口奶茶，“动手的也不是你，你有什么错。”
姜江：“你不怕啊？”
叫家长呢！
姜江怕死了！
路呦呦：“不怕。”
司霖莘那么忙，这里又是丢脸的事情，他多半不会过来的。
姜江：“燕烟现在还在医院。”
路呦呦：“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姜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说实话，呦呦，她先前说话怎么难听，我都没有对她有什么看法。但这一次的事情，我觉得她故意的。”
路呦呦：“我就抓掉几根头发，她要去住院检查，有点搞笑。我自己什么能耐我不清楚吗？”
姜江犹豫了一下：“呦呦，如果她检查出来有什么问题，你很有可能会被劝退。”
路呦呦不做声了。
姜江：“她当时哭得太惨了……”
美女被欺负的画面格外惹人怜。
姜江：“当时我劝住你就好了。”
路呦呦：“劝不住的，她一开口我就想打她，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天生相克。”
姜江忽然间拍路呦呦肩膀：“你舅舅来了。”
俊朗的男人从豪车上下来，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成熟、优雅、内敛。
路呦呦苦了脸：“他怎么来了。”
还来得那么快！
姜江：“别怕，我觉得你舅舅挺好的，来得这么快，他肯定对你很好，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对吧？”
路呦呦没回答，她也不知道答案，只是把奶茶往姜江怀里一放，蹬蹬瞪往下跑。
一楼转角的时候，整个人忽然站在楼梯上不动。
两只手狠狠得在眼睛上揉揉。
“学长。”
路呦呦红着脸，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走到司霖莘的面前。
“我知道错了。”
路呦呦先发制人，“我不应该还手的，哪怕是别人骂我，又骂我的朋友，还骂的特别难听，不让我们走！我知错了！我只是轻轻抓 了她的头发没想到她就住院了，我真的害怕，会不会把她给抓出艾滋糖尿病前列腺炎之类的毛病来……”
小模样又怕又委屈，眼泪在打转。
司霖莘眉宇凝重，盯着路呦呦道：“我刚才远远就看见你在喝奶茶一条腿在半空中晃来晃去，没事人一样。”
路呦呦：……
司霖莘：“收起你的眼泪，如果想我现在亲你的话。”
路呦呦毛骨悚然。
司霖莘生气了。
她自己都不爱上学，更何况已经毕业正在上班的司霖莘被叫来学校。
路呦呦耷拉眉眼不敢说话了。
完蛋了。
司霖莘：“看着我，重新把整件事说一遍。”
那双墨色的眼，暗藏锋芒，路呦呦战战兢兢得说了一遍，不敢有任何加工。
司霖莘不发一言，朝着老师办公室走去。
“你不跟着进去吗？”姜江不明白路呦呦为什么站在这里看夕阳，她居然有这个心情，这胆子也太大了。
路呦呦惆怅道：“我想最后看一次日落。”
反正进去不进去都是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