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之后，路呦呦被叫进去。
辅导员：“交一份检讨。”
路呦呦：“然后呢？留校察看还是劝退还是记过？”
辅导员笑：“这傻孩子说什么呢？”
路呦呦：“？？？”
傻孩子？
辅导员吃错药了？
司霖莘跟路呦呦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路呦呦不禁好奇：“学长，你跟辅导员说什么了？你不会是砸钱了吧？赔了多少钱？”
司霖莘：“打架有意思吗？”
路呦呦不说话了。
虽然没有意思，但她忍不住啊。
“跟我走。”司霖莘命令道。
“去哪儿？”
“医院。”
路呦呦第一反应：“我不去！”
她甩开司霖莘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司霖莘转过身，深沉的眸子静静看着她。
挺住。
路呦呦告诉自己，不要被司霖莘的眼神吓到。
“让我去跟她道歉吗？我不去。”
这件事两个人都有错，凭什么让她一个人得到惩罚。
这一次她道歉了，大学四年让她怎么过？
燕烟那种人看到她不得鼻孔朝天，嘲笑她四年？
想想就受不了。
司霖莘凝视着路呦呦，小姑娘耍孩子脾气，这样冲动的性格难怪会动手打人了。
本来司霖莘想生气的，看看小刺猬一样，那股气又发不了火了，低沉的嗓子静和从容：“带你去医院去做检查。”
路呦呦又怒：“检查我脑子吗？我脑子好着呢！”
司霖莘有点想笑，无奈道：“你跟人打架，我想带你去做个检查，看看有没有受伤。”
路呦呦梗着脖子：“没听见我老师说吗？我都把人打住院了，战斗力爆表怎么会受伤？”
司霖莘朝着路呦呦走近两步，抬手把她略微凌乱的头发理顺，“我相信你。”
路呦呦开始不自在了，司霖莘身上的男性气息让她顺服下来，她双手背到身后，十指扭成一团。
“其实是我先动手的。”
小姑娘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
她穿着小白鞋，只要向前走一小步就会碰到他的皮鞋鞋尖。
小白鞋和皮鞋，这个组合……好像还不错。
路呦呦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但小孩子脾气十足，“她太过分了。她骂我丑就算了，她还骂姜江贱。”
司霖莘点头，“是挺过分的。你明明那么可爱，她的审美有问题。”
第一次，被叫家长之后没有跟人大吵一架。
“所以你也要变成跟她一样没素质的人？”
跟燕烟那个德行一样？
跟自己非常讨厌的人一样？
路呦呦被那个画面吓到了。
“不要，不要。”路呦呦疯狂摇头，要把这个恶心的念头甩出去。
司霖莘摸摸她的发顶，“我们先去医院，今天回家吃饭。”
路呦呦跟在司霖莘的后面，她笼罩在他的影子里，心里的某个角落这影子充盈。
教学楼里面很安静。
只有皮鞋落地的声音，富有节奏和力量，款款徐行。
女孩闷闷的声音响起：“那个……被我打的人怎么样了？”
嘴硬也就是一时而已，男人嘴角微弯，“检查的结果出来了，那个人没事，如果她愿意住院的话，当然可以，但是医院可能不愿意接受，毕竟只是掉了些头发。”
没事就好，路呦呦哼哼，“我就知道她肯定没事。”
“下次不能这样。”
“当然不会了！”
路呦呦轻轻咬唇，“学长，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麻烦？”然后想要跟我解除婚约？
司霖莘：“小孩子冲动很正常。”
是很正常，但是被他那平淡到令人发指的语气说出来的时候，感觉她这样不是正常，而是智障。
路呦呦强调：“我不是小孩子，18岁了，我成年了。”
司霖莘点头，“希望你不要总是跟我说话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件事。”
“……知道了。”
明明司霖莘没怎么批评她，她怎么越想越觉得自己智障？
大庭广众之下跟一个嘴贱的人打到一块儿，哪怕是打赢了都不觉得有多开心是怎么回事？
做人要的体面呢！
18岁的姿态呢！
都随着她把燕烟头发抓掉的时候一起没了。
“学长。”
路呦呦一旦想通，思想转变得也特别快：“我想去跟我同学道歉。不管是什么理由，动手打人都不对。”
“嗯。”
司霖莘回头看一眼路呦呦，正想要伸手将路呦呦搂过来——“呦呦！”
学院门口，姜江手里提着刚买回来的零食，是给路呦呦准备的。
“舅舅好！”
姜江走近了才注意到路呦呦身边站着的人是司霖莘，腿长出天际的帅舅舅。
听到这声舅舅，路呦呦瞬间感受到司霖莘的目光注视。
路呦呦真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害怕来自于绿帽大佬的注视，可怕。
姜江：“舅舅，你别骂呦呦。其实呦呦都是为我出头才闹成这个样子的。”
姜江：“舅舅，呦呦平常在学校里面表现的特别好，友爱同学，乐于助人，尊师重道……”
……姜江说的是谁？路呦呦忍不住拧开脸蛋，偷偷向姜江示意，别叫舅舅了好不好！
沉浸在男色无法自拔的姜江根本看不到路呦呦的眼色，“舅舅，我已经跟我妈妈反应情况了，辅导员的工作我妈妈会打招呼的，我妈妈是校领导，他们不敢对呦呦怎么样的。您别担心。”
路呦呦怕自己死的太惨，赶紧挽住司霖莘的肩膀，打断姜江：“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啊，姜江，明天见！”
如果她能活过今天晚上的话。
**
车子平稳行驶在去去医院的路上。
安静，像瘟疫。
那椅子上就像是生了刺。
司霖莘始终一言不发。
路呦呦开始方了。
“学长。你听我解释。”
司霖莘呵笑：“你要我一个人把你全家都演一遍。”
路呦呦惊讶：“对，你怎么知道。其实我这个人有病，从小就缺失来自亲人的爱，我幻想有个人能当我爸爸妈妈舅舅小姨姑姑伯伯叔叔。而你——满足我了我的所有幻想，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给我帮助和鼓励。”
你忍心跟一个有病的人计较吗？
路呦呦眼巴巴得看着司霖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