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叶菀歌的表情，陆书渊也知道，他现在说这些，叶菀歌是不可能信的。
但是话还是要说的，陆书渊现在算是打定了主意，沈令竹也好，叶菀歌也罢，两边必须都要维护好才行。
放过了任何一边，都是要出大事的。
他还指望着东山再起呢，可不能现在就把自己给送进去。
叶菀歌这个态度，陆书渊倒是也明白了，想要让叶菀歌全心全意地相信他，那是不太可能了。
陆书渊苦笑了一声：“行了，我进去了。”
“好，改天见。”叶菀歌平静地敷衍了一句。
陆书渊心底愈发不是滋味起来：“改天见……”
说是改天见，陆书渊却有种感觉，就像是这人正在等着要自己的命似的。
明明是自己的女儿，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陆书渊想起当年的叶风妍，心底沉了沉，径自进屋。
叶菀歌看着陆书渊的背影良久，这才淡淡道：“这样想来，当年张妈李妈倒是有可能知道什么的。”
宁沅微微垂眸。
叶菀歌忽然转头看向宁沅：“说起来，妈妈去世那阵子，你也已经在叶家了。”
宁沅被叶菀歌平静的眼神看的有点发慌，低声道了一句：“小小姐……我那时候被他们隔开了，几乎没和小姐说上过话。”
当年他们限制宁沅限制地厉害，宁沅基本上连叶风妍的面都见不到，理由倒是妥当的很，宁沅本来就年纪小，当时那种情况，他们认为宁沅去也是添乱。
也正是因此，更多的时候，宁沅是和叶菀歌在一起的。
“恩，我就是问问。”叶菀歌轻叹了口气，道：“他们计划地那么周全，怎么可能让你目睹全程。”
宁沅心底有点难受，低声道：“小小姐，您是确定了是吗？关于他们的事情……”
叶菀歌垂眸笑笑：“确定什么？他们杀了妈妈这件事吗？”
宁沅忍不住看叶菀歌。
叶菀歌微微颔首：“是啊，确定了，只可惜我确定了还没有用，这件事一天不曝光，我就……”
就觉得自己是真的白回来一程。
叶风妍的死，怎么可以就这样白白过去？
“对了，周六的机票订好了吗？”叶菀歌问。
阿大应了一声，迟疑了一下问道：“小小姐，这件事是不是和封少说一声……”
“说什么？”叶菀歌轻轻笑了一声：“你是希望封少放下颜女士，和我一起去港城吗？”
阿大的目光微微闪烁，没敢说话。
他这几天也是看出来了，叶菀歌现在心底对颜予竹是满满的愧疚，定然是不可能再做任何可能会伤害到颜予竹的事情了。
叶菀歌摇摇头，道：“这件事就不必再提了，我不可能让封慕辰过来，最近一段时间，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去麻烦封少，等封少……等那边的消息吧。”
一口一个封少，叶菀歌自己这么叫着，心底也不是滋味的很。
她其实不是不害怕，倘若有一天，自己和封慕辰真的就陌路了，又要怎么办？
然而现在想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叶菀歌闭了闭眼，道：“我们也回去吧。”
叶菀歌和封慕辰的异样，旁人或许还未可知，可是叶黎川却是看得分明。
从那天回来开始，叶菀歌的状态就很不对劲。
她经常性地目光放空，看起来就像是魂不守舍。
叶黎川几次三番想要问问叶菀歌的情况，叶菀歌却只是笑着推脱了。
叶黎川只好再次找到了宁沅——
“叶菀歌到底怎么回事？”
宁沅最害怕的就是面对叶黎川，叶黎川严肃起来的时候不苟言笑，总让宁沅觉得他的气场都能吓死人。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声道：“那个，没，没什么。”
“宁沅。”叶黎川沉声道：“你说实话，你也知道，菀歌很少有这种情绪不好的时候。”
宁沅简直要被叶黎川吓哭了，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将上次的原委说了一遍，又偷偷看向叶黎川的表情。
叶黎川沉默了一会儿，道：“她根本没见过小歌，理论上，小歌不会成为她的心病，除非……”
除非她看着叶菀歌，想起了什么人。
叶黎川闭了闭眼，忽然想起自己最初见到叶菀歌的时候。
明明性格迥然不同，明明穿着打扮都那么不一样，明明……
他们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可是在看到叶菀歌的瞬间，自己脑海中陡然跳出来的，却还是叶风妍的脸。
不愧是母女，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像了。
所以……在颜予竹那里，看到叶菀歌的第一反应，也是叶风妍吗？
叶黎川沉默了一会儿，联想到之前调查过的资料，他知道颜予竹在婚后，封慕辰十三岁那年就得了抑郁症，随后因为养伤的缘故，很快就去了M国，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如果，只是说如果……
颜予竹的心病，真的就是叶风妍的话。
叶菀歌和封慕辰这边，却也是麻烦得很。
前因后果一下子串联起来，叶黎川微微蹙眉：“这件事和小歌无关，不该由小歌来承担过去的责任。”
宁沅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我觉得颜女士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但是，现在颜女士还没有苏醒，她在见到小小姐之前，好像是很多年没发过病了。”
叶黎川蹙紧眉头，就要上楼去找叶菀歌，然而他一转头，就见叶菀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来了。
他历来有极高的警觉性，然而这一次，或许因为深陷在回忆之中，他竟然一时半会没有察觉到叶菀歌的东京。
叶黎川微微蹙眉：“小歌。”
“恩，”叶菀歌低低地应了一声，唇角的笑容有点飘忽：“我其实早就该想到，小舅舅是一定会来问宁沅的。”
宁沅有点紧张：“小小姐……”
“不怪你，这件事说出来了也就说出来了，”叶菀歌看向叶黎川：“不过，小舅舅不用帮我。”
叶黎川眉头蹙紧，想要说什么，叶菀歌却摇摇头道：“小舅舅，那时候您也不在国内，不是吗？”
叶黎川的神色微微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