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菀歌看了封慕辰一会儿，忽然一伸手，将封慕辰的手拉住了。
她的手温热，封慕辰的手微凉。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在碰到封慕辰的手的瞬间，叶菀歌就觉得好像有什么窜过了脑海，带着暖热的温度。
叶菀歌低声道：“你如果想不要我了，你就直接告诉我就好了，不要让我猜，好吗？”
声音温软的很，甚至带着一点恳求的意味。
她抬头看向封慕辰，认真道：“至于我……我之前做的事情，我很抱歉。”
封慕辰就觉得心头愈发紧了几分。
他摇摇头，不理会叶菀歌的惊讶，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小心地送进车里，这才道：“一会儿说。”
“那我……”叶承钧眨眨眼，道：“我就不跟着了。”
“没事，”封慕辰微微弯起唇角，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笑了：“你跟着吧，没关系。”
这个小家伙，简直就是个福星。
封慕辰算是看出来了。
叶菀歌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叶承钧是故意的，不过还好……
封慕辰本就不是一个很擅长表达感情的人，如果他们真的因为彼此的猜测而错过了，叶菀歌将来想起来，不知道要怎样怨恨当年的自己。
叶菀歌微微垂眸，笑意微微。
“去我们以前去的那家川菜店，可以吗？”封慕辰问。
叶菀歌一怔：“你的胃可以吗？”
“可以。”封慕辰笑意渐深。
“恩，那……”叶菀歌忽然想起旁边的叶承钧：“承钧呢？”
“我很喜欢。”叶承钧连忙表明态度。
“他很能吃辣，这一点和你很像。”封慕辰平静地说道。
叶菀歌有点想笑。
他们说这些的语气，就像是在讨论两个人的孩子哪一点和谁比较像似的。
封慕辰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摇摇头，沉默了，笑意也微微收敛了几分。
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气氛，好像一下子又变得有点尴尬起来。
叶承钧左看看，右看看，倒是开口了：“刚刚我同学都对我说，说哥哥姐姐超级般配的。”
叶菀歌微微一怔，脸上就添了一抹红晕，下意识地看了封慕辰一眼。
封慕辰唇角微弯：“是吗？”
叶菀歌立刻打岔：“那个，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叶承钧哪里是那么容易被糊弄过去的，立刻摇摇头，继续说了刚刚的话题：“是的，我同学都是这样说的！”
叶菀歌的脸更红了。
封慕辰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过几天等我回来，给你带一套你上次喜欢的那个车模。”
叶承钧笑得更开心了。
叶菀歌有点无奈地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叶承钧对封慕辰的依赖不似作伪，甚至可以说是和亲近自己的程度不相上下。
孩子是最敏锐的，也是最知道人情冷暖的，他能够这样亲近封慕辰，无非是封慕辰这么久以来的付出换来的。
叶菀歌轻叹了口气，心底愈发动摇了几分。
很快，车子稳稳地停在了餐厅门口。
封慕辰让云翳过去说了两句，他们就拥有了在露天花园的一个小包间。
很显然，这是特别预留出来的，只是曾经的主人并不是他们。
“是不是被人预定了？”叶菀歌问道。
封慕辰笑笑：“没关系，已经处理好了。”
叶菀歌不知道封慕辰是怎样解决好的，只好应了。
封慕辰便道：“还记得你爱吃什么吗？”
“口水鸡夫妻肺片馋嘴蛙盆盆小龙虾，恩，还有水煮鱼。”叶菀歌毫不犹豫地报了菜名。
餐厅老板就在旁边乐不可支：“叶小姐，封少，那就还是要以前那套可以吗？”
“以前那套？”叶菀歌眨眨眼。
“您说的都在呢，每次封少来帮您打包，也都会点的那些。”餐厅老板显然没有意识到叶菀歌忘了过去的事情，犹自说着。
封慕辰看她一眼，道：“还有酒糟圆子，来两份。”
“好嘞。”老板点头应下。
封慕辰又添了几个给叶承钧的菜，这才点头示意可以了。
叶菀歌看向封慕辰，神情复杂。
“今天的事情是你误会了。”叶菀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封慕辰看她。
“你怎么不进来阻止的？”叶菀歌忽然觉得有点委屈，看向封慕辰抱怨道。
封慕辰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我以为……”
“你以为我是自愿的，是吗？”叶菀歌的脸都跟着涨红了，哑声道：“我怎么可能，我说过我不会喜欢他的啊……”
“小歌，你不记得关于我的事情了，所以我曾经对你说过，如果你要重新做一次选择，我可以接受。”封慕辰静静地看向叶菀歌：“你选择了不告而别。”
“对不起。”叶菀歌低声道。
“你不必抱歉，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封慕辰摇摇头，神色添了三分寂落。
叶菀歌就觉得自己像是在被凌迟一样，难受地要命。
“我也是个成年人了，我自己出了事情，自然要我自己来负责，这不管你的事情。”叶菀歌毫不犹豫地说道。
“你当时之所以会想瞒着我，自己一个人去赴白容声的约，也是因为我母亲的事情和我起了矛盾，”封慕辰苦笑：“说到底，你的车祸还是和我有关。”
叶菀歌错愕地看了封慕辰一会儿，这才轻声开口：“你……”
“怎么？”
“你怎么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啊，”叶菀歌都有点忍不住心疼了：“车祸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谢南筠安排的，和你没有半点关系，如果你在的话，或许出事的人就不是我，而是我们两个了，那要怎么办？如果我们把彼此都忘了，你觉得我们还能像是现在这样坐在这里吗？”
封慕辰张了张嘴，还没开口，叶菀歌就说了下去：“如果一定要选择的话，我宁愿像是现在这样，至少你还记得我，我还喜欢着你，我们还有挽回的余地。”
露天花园的灯光并不亮，像是故乡月明，笼罩着温和的光影。
叶菀歌的眼神却亮的惊人，封慕辰看了她良久，还是忍不住摇摇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