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慕辰看着叶菀歌，微微笑了，他伸手摸了摸叶菀歌的头，道：“放心，你会看到的。”
每个欺负她的人，他一定都不会放过。
“不过，谢南筠忽然在庭上提起陈媛媛，是怎么回事？”叶菀歌忍不住问道。
她倒是不认为陈媛媛也会和这件事有关，也正是因此，才会让叶菀歌更加诧异几分。
封慕辰沉默片刻，道：“可能只是为了制造噱头，而且她之前刻意对我掩藏了证据，可是在法庭上又拿了出来，也让我觉得很意外。”
叶菀歌点点头：“这样下去，很可能先被找到的是陈媛媛，下次庭上作证，可能就要有媛媛一份了。”
听叶菀歌叫的亲密，封慕辰忍不住侧头看了她一眼，这才笑笑道：“你似乎是有点心疼她。”
“我……挺喜欢媛媛的性格的，你也知道。”叶菀歌轻叹了口气，道：“不过话说回来，下次审判，谢南筠能不能熬得到都是问题，按照现在的情况下去，我总觉得谢南筠就要崩溃了。”
“不过是休庭而已，很快就会进入二次审判。”封慕辰淡淡道。
果然，不过一会儿，法官确认了二次审判时间，是在三天之后。
这三天，叶菀歌和封慕辰仿佛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假期。
他们并不需要考虑太多，关于谢南筠的证据，现在律政署调阅后，给出的也都是积极主动的答复，证据的法律效力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请陈烨配合调查了。
对于这个结果，无论是叶菀歌还是封慕辰，都觉得满意的很。
事情开始一点点走上正轨，封慕辰着手安排内地的报纸杂志开始有序地报道，而让他们有点意外的，却是陈烨的反应，陈烨几乎没有出来说过一句话。
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彻底底消失在公众视野之外，而陈媛媛自从那天之后，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陈家的公司还在有条不紊地运行着，可是据他们所说，无论是陈烨还是陈媛媛，都已经快半个月没有回来过了。
而接到了陆书渊的联系，却是在审判后的第二天——
“小歌？”陆书渊的语气有点小心翼翼的忐忑。
“怎么？”彼时的叶菀歌正在沙发上躺着，和封慕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讨论着这几天游玩的行程。
陆书渊迟疑了一下，这才问道：“你身边没人吧？”
“我和慕辰在一起。”叶菀歌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道。
陆书渊微微一怔，有点尴尬地笑笑：“那，那个，你方便不方便稍微走开一点，我想和你说话。”
“什么话？”叶菀歌问道，起身往旁边走去，在窗子边站下了。
“那个，过几天，就是心悦的生日了，你若是还能见到心悦，能不能帮我给她带个好？我感觉我就像是很多年没见过她了似的。”陆书渊讪讪地说道。
叶菀歌笑了。
她觉得很讽刺。
自己的父亲，希望自己找严心悦，帮他带好？
听到叶菀歌的笑声，陆书渊也觉得有几分不自在，轻咳一声道：“我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不会自己打电话吗？”叶菀歌问。
“她，她躲着我，不接我的电话。”陆书渊尴尬道。
“那么就说明你给她带来了困扰，抱歉，我没办法帮这个忙。”叶菀歌直截了当地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不是，这么小的一件事，怎么就不能帮一下呢？”陆书渊有点不舒服地问道：“你现在有空吗？我过来和你谈谈？”
“我在港城。”叶菀歌眼底神色稍冷。
“我也在呢，我最近在这边……咳，购物。”陆书渊说了下去。
叶菀歌知道他八成是在说谎，这么久了，陆书渊东山再起的心思就没断过，之前还大费周章地请了几个商业家吃饭，估计是想要入伙，最后到底还是没成功。
叶菀歌懒得拆穿这些，只是在心底盘算着，觉得再过一阵子，陆书渊手头的钱怕是也要折腾空了。
想到这里，她倒是也懒得多想，只是由着他折腾就是。
“你过来？”叶菀歌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封慕辰，用口型说了陆书渊的名字。
封慕辰虽然微微蹙眉，却还是点了头。
陆书渊似乎是很惶急，闻言立刻道：“我过去！我这就过去！”
“恩，那好。”叶菀歌平静道：“那你过来吧。”
她报了地址，这才放下电话，将事情说了一遍。
“他现在过来？”封慕辰蹙眉。
叶菀歌点头。
封慕辰顿了顿，看向叶菀歌：“他问了你的情况吗？”
叶菀歌忍不住笑了：“你觉得呢？”
她的神色看不出半点受伤，显然也是对陆书渊失望之极。
这么多年了，如果说曾经还有那么一丁点父女情分，也早就消失殆尽了。
此时此刻，若是陆书渊问了，叶菀歌反而会觉得讽刺。
“不问不是也挺好的，问了反而虚伪。”叶菀歌道。
封慕辰没说话，只是心疼地摸了摸叶菀歌的头发。
女孩子的发丝很柔软，和性格中的倔强固执全然不同。
叶菀歌这才道：“不过他来了也好，有些话想要当面问问他。”
“你现在问他，可能会打草惊蛇。”封慕辰说着。
叶菀歌闭了闭眼：“他本来就防备我。”
封慕辰轻叹了口气，他是不知道，怎么会有人父女关系成为这样，但是想到陆书渊很可能就是杀害叶风妍的罪魁祸首，封慕辰的心也跟着冷了几分。
沉默了一会儿，封慕辰这才问道：“小歌，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叶菀歌仰着脸看他。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叶菀歌的小脸圆圆的，极为讨喜。
封慕辰抿抿唇，抑制住心底没来由的冲动，只道：“为什么当年，伯母会喜欢上陆书渊，按理说，即使车祸后失去了记忆，也不会那么快……喜欢上性格迥然不同的陆书渊不是吗？”
叶菀歌沉默下来。
的确，封慕辰这个问题，她也曾经无数次魂牵梦萦，却从未有过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