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师父的脸色突然间变得非常难看,小王赶紧摆手道:“不不不!您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我听到的就是这个意思!”老胡“啪”地一声,把手中的钢笔往桌子上一拍,那做派,活脱一个官老爷在公堂之上拍惊堂木。而小王,霎时间就变得像正在提审的犯人一样狼狈。
“师父,您老人家千万别发火!您听我跟您解释……”
“解释什么?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还要跟我解释什么?我告诉你,只要向氏集团有我在一天,就决不允许任何人做任何吃里扒外的勾当!恶就是恶,不论大小,都必须零容忍!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被老胡这样莫名其妙地训斥了一顿,虽然小王心里很委屈,但表面上他只能无条件地顺从。
“胡叔叔,您喝口水,消消气。”此时一旁的向婉怡,也适时地出面进行劝解。
老胡喝了点水,脾气似乎暂时平静了一点,但他仍然没有给小王任何好脸色看:“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失望。回去之后,好好反省反省。走吧,赶快走!”
小王皱着眉头站起身,他刚要进一步为自己辩解,突然看到向婉怡在偷偷给自己使眼色。小王领悟了其中的意思,于是他来到老胡身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然后低头言道:“师父,您别生气了。这次是我不对,我这就回去做深刻地反省。”说完,他转身,略显萧瑟地离开了办公室。
屋里寂静了好一会儿,向婉怡才开口劝解道:“胡叔叔,小王只是说出了他的想法。就算说得不对,您也不用当面对他大动肝火啊?大家都认识那么长时间了,彼此也应该适当地留点面子。”
老胡皱着眉头,不太高兴地说道:“我这个人历来都是公私分明,任何人,只要做出了对不起公司的事情,我都饶不了他!婉怡,我刚才对小王不是生气,而是绝望!我万万没想到,从前那么低调、出色的他,竟然会堕落到这样一种令人不齿的地步!”
向婉怡勉强笑了笑:“恕我直言,您这话我没太听明白。”
老胡焦躁地说道:“婉怡,你就不用给我留面子了!我知道,此刻你心里一定抱怨我,为什么会把小王这种吃里扒外的家伙带到公司来!对此,我真的非常抱歉!老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就是只看到了小王的表面,而忽视了他的内心!这是我这个当师父的过失,真的,我感觉很对不起你爸爸。”
老胡不停地自责着,眼眶都渐渐湿润了起来。
向婉怡有些不知所措,她赶忙拿来面巾纸交到老胡手里:“胡叔叔……您别哭啊!你的话我的确没听明白。您能不能先暂时冷静下来,给我解解惑?您说我在心里抱怨您?这……这又是从何说起啊?”
老胡拿面巾纸擦了擦眼睛,极度失落地说道:“婉怡,刚才小王的表现已经很明显得证明,他就是盗取专利数据的凶手!这一点,我想你已经感觉到了吧?”
向婉怡摆摆手:“不不!胡叔叔,仅从现有的情况看,还不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怎么不能?那小王一直在有意识地为自己进行开脱!也就是我手头现在没有证据,要是有,我马上就把他扭送到公安局去!”
向婉怡很少见到老胡如此激动,她在脑海里飞快地寻找着对策。
“胡叔叔,我看这样吧。咱们先继续对小张进行问询,问询完毕之后,再来讨论别的事情,您看如何?”
“小张?现在目标都锁定了,还有问询他的必要吗?”
向婉怡微笑道:“该走的步骤还是要走的,不然一些有用的线索可能就会被遗漏啊。”
在向婉怡的提醒下,老胡慢慢冷静下来。回想起刚才自己失控的样子,他满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婉怡,刚才是我太冲动了。还是你说得对,该走的步骤,必须要继续走下去。”
向婉怡展颜笑道:“这就对了。不过话说回来,胡叔叔,您生气的时候,蛮可爱的!”
“行了行了!快别笑话我了!”老胡红着脸,连连摆手道:“我这就把小张叫来,咱们接着问询。”
一个电话打过去,小张很快便来到了老胡的办公室。与小王抱着文件有备而来不同,小张此来两手空空,貌似什么都没准备。
“小张,刚才小王来的时候,你看见了吗?”老胡一上来,便表情肃然地问了这么一句话。
小张摇了摇头:“没有。”
老胡冷笑着,拿起了桌子上小王的文件,说道:“这是人家花了一晚上的时间,为这次问询整理的文件。你们平时接触得那么多,为什么别人身上的优点你就没有学到呢?”
“这……这确实是我的疏忽。”小张抱歉地笑了笑。
向婉怡觉得老胡的话未免有点吹毛求疵,于是开口说道:“胡叔叔,咱们还是进入主题吧。”
老胡白了小张一眼:“看在向小姐的面子上,我就不追究你了。但以后应该怎么做,你好自为之。”
接下来向婉怡他们问询小张的问题,和之前问询小王的一模一样。前面依旧是程式化的提问,而到了最后时候,老胡又抛出了那个让小王栽跟头的敏感问题。
“小张,如果我们公司里有员工,为了自己的一点蝇头小利,而出卖了公司的利益。你认为,对于这种人应该如何处理?”
小张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了不太自然的神色。尽管这种神色在他的脸上只停留了短短一瞬间,但仍旧被向婉怡敏锐地捕捉到了。
“张先生,你尽管说出你的想法。在我们这里,答案是没有对错之分的。”
小张微微一笑:“向小姐,这种问题回答起来,怎么可能没有对错呢?对于出卖公司利益的人,只有一种处理方式,那就是——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