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总,是这样的,”李晔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派到牛医生家附近的人,已经把他家的具体情况打听清楚了,”
“说说看,有什么特别吗?”
“是的,他家的情况很特别。”李晔说着,附在沐云沉耳边低声汇报了一番。
“原来如此!”听完之后,沐云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沐总,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沐云沉想了想,也在李晔耳边低语了几句。
“好!属下这就去办!”
“要注意速度。”沐云沉指了指自己的手表:“最好在晚上六点之前搞定一切。”
“明白了!”李晔答应着,整理了一下领带,快速的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看着自家助理匆忙的样子,
又过了十几分钟,几名护士来到重症监护室边,通知向父的家属们:“专家们已经制定好了手术方案,我们略作准备之后,马上要送病人到手术室去了。”
此话一出,现场的紧张气氛立刻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婉怡,我心里总觉得堵得慌!”向母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显得异常焦躁不安。
向婉怡赶紧安慰道:“妈,您千万别担心!您要相信牛医生、相信在场的医护人员,他们一定会让爸爸转危为安的。”
“是啊,牛医生是最擅长做这种手术的专家。由他来主刀,您尽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沐云沉同样来到向母身边,出言劝慰。
正说话间,护士们已经将向父从重症监护室里推了出来。看着面带呼吸机,还没有什么意识的丈夫,向母在女儿和女婿的陪伴下,一路跟随着,两只手紧紧的抓着衣摆,脸色有些发青。
终于,手术室门上方显示“手术中”的红灯亮起,向父的手术正式开始了。
等待的时光,无疑是最煎熬的。向婉怡坐在那里,依偎着一动不动。她的目光直直地望着前方,虽然旁人看上去她显得非常专注,可是只有向婉怡一个人知道,此时的她,眼前只是一片模糊和空白,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婉怡,你要不要出去转转,休息一下。”沐云沉看到妻子精神不佳,便主动问了一句。
向婉怡起初只是木讷地摇了摇头,连话都没有心思说。
“听云沉的话,去跟他转转吧。”向母冲着女儿笑了笑:“由我在这里守着,你爸他不会有事的。”
向婉怡看着安慰自己的母亲,眼圈不禁微微泛红。
就在刚才,自己还在竭力地安慰她。可是真正到了关键时刻,向婉怡骤然发现,母亲才是自己真正的靠山。她的坚强,远胜于自己。
“妈,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不了,你们去吧。我替你们在这儿等着,没问题的!”
向婉怡点点头,和沐云沉一块暂时离开了手术室门前。
在医院的花园里,两个人肩并肩漫步其中。在他们的印象里,已经好久都没有这么相互陪伴着走一段路了。
两人相继无言,但是又个怀着心事。
“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在这里散步。”
闻听此言,向婉怡立刻奇怪地看了沐云沉一眼:“如果这么讨厌和我散步,就不应该叫我出来。”
沐云沉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冷笑一声:“我是说,我再也不愿意,在医院里散步了。”
向婉怡略为一愣,嘴角略为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这样……我有点心不在焉……误会你了。”
“没事,你这又不是第一次误会我。”
沉默,一阵略显尴尬的沉默。
“我知道,你这次能把牛医生请过来,一定是费了不少的力气。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
听到“谢”字的一瞬间,沐云沉手指轻轻一颤。
“不必。”
他淡淡开口,神色缺失了三分柔和,显得有些僵硬:“你是我的妻子,不必对我说这种客气的话。”
向婉怡看了一眼男人冰冷的侧脸,垂下眸子,轻轻说道:“等我爸爸这件事过去之后,你还是尽快回公司吧。沐氏集团那么多事物,离不开你这个当家人去领导和处理。”
沐云沉扭头瞧了瞧妻子:“你是不是了解到了什么?”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一把手离开公司太长的时间,总归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听着向婉怡说出这些话语,沐云沉总觉得背后另有所指。他想了想,回应道:“这事我心里有数。既然说到公司,有一点我也要提醒你一下。”
“提醒我?好吧,你说。”
“在爸爸恢复健康出院之后,你要尽快来公司报到。我可不想闻到,你办公桌上那些文件发霉的味道。”
向婉怡禁不住笑了一声:“知道了。不用等爸爸出院,只要他术后的情况稳定下来,我就会立刻回去上班的。”
向婉怡看着面前的男人,只觉得心理又一股暖意流过。
他竟然会如此帮她,这是她之前完全想不到的。
“好,一言为定,到时候可别反悔。”沐云沉冰冷僵硬的脸上微微的勾芡出一个笑容。
当两个人散步回来的时候,手术仍然在进行之中。
沐云沉拿起手机,背过身去。
“喂,刘秘书吗。”
他淡淡道:“准备一顿午餐,清淡口味的,送过来。”
没等对面在说什么,沐云沉旧挂断了电话,他并没有坐在两母女的身边,而是离她们稍微拉开些许的距离,抱起胳膊,半眯着眼睛,似乎在养神。
向母大量着自己挺拔的女婿,心里十分的熨帖,脸上一直以来因为紧张的僵硬也退去了不少。
“婉怡啊,你这是什么福气。”
她如同耳语版的开口,对给自己揉着大腿的女儿说道:“怎么能给我找到一个这么优秀的女婿啊。”
向婉怡略为无语,顺着母亲的视线也看了一眼那个靠在墙上的男人。
想着母亲要是知道他的多变,估计也会一口血气被过去。
“嗯……”她胡乱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复杂道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