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来对身旁的沐云沉说:
“沐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就给我女儿打电话,以后有空再给她补过生日。”
“您的意思是?”沐云沉微微一愣。
“我的意思,咱们不用坐直升机了,还是正常地坐车去吧。我知道您是大老板,有的是钱,可钱再多,该节省的地方还是节省一点好。”
沐云沉轻叹一声,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这您不用替我考虑,现在我们就过去吧,我的岳父还等着手术。”说完,男人不由分说,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沐先生!您听我说!我的包还在办公室,我得拿上才行啊……”
等沐云沉他们来到直升飞机前的时候,李晔早已在登机口等着他们了。
“怎么样?都准备好了吗?”沐云沉问道。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您和牛医生登机后,就可以起飞了。”李晔微微一笑,低了低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好,出发吧!”
随着螺旋桨再次转动,载着沐云沉他们的直升机渐渐离开地面,按照预先设置好的航线,飞往向父所在的医院。
“李晔,医院那边打好招呼了吗?”
“打好了,只要牛医生过去,就可以马上为老爷子进行手术。”李晔说着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将它送到老牛的面前:“牛医生,这是我们老爷子病情的详细资料,请您过目。”
牛医生点点头,一把接了过来,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了眼镜:“嗯……我看看。”
在牛医生查看资料的过程中,沐云沉和李晔始终保持着安静。他们知道留给牛医生的准备时间很短,在这有限的时间内,要尽最大可能地保证他不受打扰。
看了很久、研究了很久,牛医生轻轻地舒了口气。
“牛医生,我岳父的病情怎么样?”沐云沉轻声而关切地询问道。
“病情当然还是很棘手的,就如同主治医生判断的那样,如果不及时进行手术,病人随时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沐云沉有些后怕地说道:“这么说幸亏把您请来了,要不然我岳父他……”
牛医生摆摆手,插话道:“我不是大罗神仙,不能保证药到病除。只是,这个手术虽然难度较大,但只要沉下心来认真去做,我想我还是很有把握做好的。”
“嗯,我们都相信您!”沐云沉一脸坚定地说道。
飞行了接近一个小时,直升飞机终于降落在了位于医院楼顶的停机坪上。
“云沉!”早已在这里等待多时的向婉怡母女、主治医生、医院领导,全都聚集到飞机的登记处。
“妈,婉怡,我把牛医生给请来了。”沐云沉说着,把牛医生从飞机上搀扶了下来。
“哎呀!牛医生!我老公的安危就拜托您了!”向母紧握住牛医生的手,眼泪激动得都快要掉出来了。
“老夫人您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
一旁的向婉怡见母亲迟迟不放手,便尽力劝解道:“妈,您快让牛医生去准备手术吧!您这样不让人家走,只会耽误人家的时间!”
向母如通过电一般,立刻把手抽了回去。
“是,是,抱歉啊医生。”
牛医生大度地微笑道:“没关系,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那么,我现在就去和医生们商讨手术事宜了。”
“好的好的,您快去吧!”
很快,停机坪上的众人分成了两拨:一拨是以牛医生为首的医护人员,他们先行一步前往会议室,研究手术的具体事项。
另外一拨人就是向父的家属,他们在沐云沉的带领下,回到了重症监护室的门前,在这等待着向父被送进手术室。
“云沉,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估计婉怡他爸的病……”向母说着说着,终于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眼泪簌簌落下。
“妈,您不要这么见外,我们都是一家人。我这么做,是应该的。”沐云沉淡淡地说着,把向母扶到了座位上。
在和向婉怡目光交汇的一瞬间,沐云沉似乎感到她先是试图躲闪,最终又重新鼓起勇气与他对视。
“辛苦你了。”
向婉怡淡淡开口,语气没什么力度,但是却让沐云车心里一暖,似乎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也没做什么,别往心里去。”他移开视线,站起身,从一旁的饮水机打了两杯水,递给向婉怡。
看着男人修长的手指,行婉怡略为一咬嘴唇。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来过了?”她接过水杯,淡淡开口。
沐云沉略为一愣,从新坐到了女人的身边:“是,我看到你和妈正在休息,所以没有打扰你们。
向婉怡听后,沉默了片刻:“其实……你来跟我们打个招呼,我们是不介意的。”
沐云沉点点头:“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
又是一阵沉默。
“你……如果公司有事,就先回去吧。我和我妈在这儿守着就行了。”
“没关系,公司那边有人顶着。我晚一两天回去不要紧。”
沐云沉的回答,一不小心让向婉怡想起了那个不太愿意响起的女人。陆丽雪,此时她不正是在公司里顶着总裁的职务吗?再想到那天自己苦苦央求她的场景,向婉怡的眸子冷了下去。
沐云沉自然猜不到妻子此时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但是他能从女人的表情里捕捉到某种信息,可以确定的是她现在的心情并不算好。
他犹豫了一会儿,正想着该不该开口询问时,恰巧李晔从外头赶了过来。
“沐总,夫人,是不是打扰你们说话了?真对不起!”发现自己似乎来的不是时候,李晔赶紧致歉道。
“嗯……”向婉怡看了一眼神色有些匆忙的李晔,识趣的站起身来:“那我先去问问医生关于病情的事,你们先忙。”
“什么事?快说。”
看着女人的背影,沐云沉心里一瞬间有些不耐烦,看着面前这个出现不合时宜的男人,眼神似刀子一样的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