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灵候夫人使的力气太大,阿勒被她推倒在了地上,恰好前方便是卫桃和长灵候。
卫桃衣衫半褪,长灵候同样如此。
在看到阿勒时,长灵候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阿勒全身乏力,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她略有些茫然的道:“抱歉。我没想看。”
长灵候的声音格外的冷冽:“你没想看,却走到了这里。”
阿勒想了想,道:“你们继续。我走。”
“我们继续?”长灵候的目光简直能杀人,他一把抓住了阿勒,不顾卫桃失声尖叫,将阿勒给推倒在了草地上,当着卫桃的面侵犯了阿勒。
结束时,阿勒满脸都是泪水。
她浑身无力,躺在草地上一动也不能动,凉风刮过阿勒的身子,她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他终于松开了阿勒,一旁的卫桃爬了过来,贴着长灵候的身子娇声道:“侯爷……”
长灵候一把推开了卫桃:“滚!”
阿勒紧紧闭着眼睛,他冰凉的唇细细碎碎的吻了上来,最终,他紧紧抱着阿勒道:“阿勒,我喜欢你。”
一连半年,阿勒都未开口说一句话。
说自己是满天星斗中唯一的月亮的长灵候夫人被一纸休书送回了娘家。
终于有一天,阿勒对长灵候道:“秦沧,我也喜欢你。”
这是她第一次开口叫他的名字。
之前阿勒对于男女情事懵懵懂懂,但想通,只在一瞬间,大概就是接受这个人,接受自己喜欢他。
他欺负阿勒,让内心平静无澜的阿勒知晓了绝望、痛苦、嫉妒,阿勒未曾尝过一丝他带来的甜蜜感觉,但她就在某一瞬间,知晓了自己喜欢他。
就算他让她受尽侮辱,她还是不可自拔的喜欢上了。
一生一世刻骨铭心的喜欢。
但她并未停止往京城传递情报,在她落入长灵候手中后,风祁川并未派人击杀她,因为他知道阿勒会对他忠心耿耿,至死也不会背叛。
风祁川救她于水火,她整条命,都是风祁川给的,她的思想也是风祁川灌输的。喜欢长灵候未尝不可,但不能因为喜欢他,就背叛了风祁川。
听到这句话,长灵候搂紧了阿勒,他搂的那么紧,几乎让她快要窒息了。
但这个月的十五号,长灵候还是将那丸能让阿勒全身乏力的药喂入了阿勒的口中。
他道:“阿勒,本侯喜欢你,但本侯不能信任你。”
阿勒平静的吃下这丸药,接着喝了口水。
今日是中秋,以往寒冬腊月里阿勒都不会穿着厚厚的衣服,但因为这丸药,仅是秋天,阿勒就穿上了一件厚厚的衣袍。
如今阿勒不再是侍女,穿衣没有限制了,她每天穿的便是黑衣,从头到脚,发是黑的,不带装饰,靴子也是黑的。
长灵候抱着阿勒坐在了屋顶上,他的手捏着阿勒腰,叹道:“阿勒,你怎么总是这么瘦。”
疏星朗月,十五的月亮很圆,长灵的月亮很大,阿勒依偎在他的怀里,未说一句话。
长灵候玩着阿勒散下的长发道:“阿勒,本侯还未见你笑过,你对本侯笑一笑。”
阿勒眼眸半垂,神色冰冷。她忘了该怎么去笑。
长灵候说了很多话,阿勒就只是听着,不插嘴,就算他问,她也不说话。
最终,长灵候道:“阿勒,你就像一个不会说话的木偶。”
不到一个月,阿勒发现长灵候府来了访客。
这群客人从服饰到语言,都很奇怪。自然,这对外人来说很奇怪,阿勒跟着风祁川学过各族语言,这些人的语言,她自然也能听明白。
这是群西戎人,为首的那位,是西戎新的首领索朗木。
阿勒如今身娇体弱,听不了墙角,但大致猜测,就知道长灵候和西戎人之间的猫腻。长灵候不止一次的在阿勒的面前表示他对京城奢靡贵公子之间的厌恶,更不止一次的表示他有心于天下至高之位。
阿勒扶着一丛花枝,冰冷的脸上浮现一丝伤感。
除了长灵候最宠爱的侍妾之外,她还是风祁川用来巩固皇权探听四方的一个工具。
她和长灵候,是敌对的。
长灵候府后山处有一条河,唤作宁河,这是长灵最宽广的一条河,此时虽是深秋,但河水仍旧湍急。
阿勒将最后一封情报传递去京城。
十五号夜晚,当长灵候将那一丸药送到阿勒唇边时,阿勒道:“睡前我再吃,你陪我出去走走。”
阿勒极少开口,但凡开口,只要是长灵候能做的,都会去做。
长灵候那么自负的人,自然觉得阿勒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
因而,两人走着走着,便走到了长灵候府的后山。
今夜无星无月,若非长灵候事先让人在此摆了灯笼,那此处肯定是一片萧肃。
行走在河边,阿勒的手轻轻地抚上了长灵候的脸。
她的手冰凉,长灵候一把将她的手握入了自己的掌心,接着低头吻了她。
阿勒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吻。
等到长灵候将她放开时,阿勒道:“侯爷,水流太急,不要离河岸这么近。”
长灵候刚想说一句什么,阿勒突然转身跳进了宁河里。
阿勒知道,长灵候不可能下水去救她。
夜晚时宁河泛着暗暗地波光,水流荡漾。她瘦小的身子落了水中,一下子便不见了踪迹。
长灵候肯定知道,就算他跳下了水,也捞不出已经被湍急流水冲走的瘦小身影。
但他还是在这湍急的流水中捞了一把,最终,他浮在这来势汹汹的河水中,大叫了一声“阿勒”。
阿勒被水冲了很远了,早已听不见了。
九月的长灵比京城要寒冷的多,宁河水更是凉入骨髓。
阿勒感觉到激烈的水流撞击着她,就像是被冰块撞了一般。
她活下来的可能仅有三成。早在她起了这个念头时她便知道。不过,她根本就没想着活下去,如果活下去的话,她也是要去京城见了风祁川请罪之后再自杀。
次日凌晨,阿勒感到全身的气力缓缓回复,被冰凉的水泡了几个时辰,她觉得自己还未死实属幸运。
阿勒上了岸,拧了拧湿漉漉的衣服。接着她去官府中偷了一匹马和一些银子,换了一身单薄的黑衣,一路向东走去。
即将走出长灵境内时,阿勒回了回头。
过往一切,如能在这回眸间忘记,那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