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宫
芷语2019-12-03 14:277,273

  已是深夜时分,一切变得安静,如慢慢闭上眼的小猫,温顺且温暖。但是家里的战火已是烧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争吵与打斗的声音,如岩浆迸裂,瞬间穿透夜空。邻居们纷纷开窗细听战火从居民楼哪一层哪个窗口飘出的。

  丈夫群子像一头咆哮的狮子,抓起木凳,砸向母女,女儿迅速推开老妈妈,老妈妈被自已摔倒在地,自已却被木凳命中,她凄惨地尖叫一声,捂着头,头上的血从手背流了出来,她软瘫地躺到地上。

  群子大口大口地喘气,手还是保留着摔出凳子的姿势,看到妻子晕倒在地,鲜血从发间渗出,他才像是刚刚醒悟过来一样,吼叫,安媛安媛,你怎么啦?

  群子急忙打开手机,打电话给120。

  打完电话,群子拿来毛巾,捂着伤口,并擦拭小安脸上的血,一边擦,一边温柔且急切地说,小安,小安,你醒醒。

  小安无力地睁开双眼,说:“能不能不要再喝了。”

  群子痛哭流泣,抱着小安,紧紧搂着她,把安媛的头放在怀里,轻轻地哭着说:“我再也不喝了,再也不喝了。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小安微微点了点头。

  老丈母娘此时却是泣不成声,用手捶打着胸口,“造孽啊,造孽啊!”几度哽咽。

  由于抢救及时,群子象一个犯了错的孩子,鞍前马后地照顾,小安经过调养,恢复了健康,气色也红润起来。小俩口也像以前那样成双入对,恩爱如初。头上的疤痕也惭惭修复,小安觉得疤痕有时候还会在阴雨天时胀痛。但是看群子简直换了个人,她心里也暗暗高兴,用这点伤,换一个男人改变,也是值得的。

  邻居们对她们的战役,从义愤填膺,到慢慢淡忘原谅。

  只有妈妈,那根神经是一直紧张的。生怕女婿不小心喝了酒,或是受到刺激,又寻女儿的不是。

  可是半年一晃过去了,群子用尽心尽责的表现,也打消了丈母娘的疑虑。

  群子是上门女婿,他是安媛的第三个男人。

  安媛第一任丈夫是媒婆介绍的,媒婆一张把死人说成活人的嘴,把他说的天花乱坠,母女看看,这个外省人看起来还老实,长相也不差,就应允了。想不到,婚后才发现,外省人有个致命的缺点:沉迷于赌博,赌赢了钱回家有鱼有肉,给老婆穿金戴银。赌输了,回家逼着发飚,逼着把老婆的家什底子全部充作赌债,甚至金项链在脖子上还没挂热,就被赌棍三下五除二收了去。

  母女二人本指望招个女婿撑门抵户的,结果一家子积蓄全被清空不算,赌棍赌输了回家还扬言要卖掉母亲的房子,要么就把老婆卖了。

  安媛母女心惊胆战,整日提吊着过活。

  怎耐天公还算有眼,赌棍有一次半夜赌场回家,不明原因给车撞飞,等路人发现送到医院抢救,早已一命呜呼。肇事司机逃之夭夭。没有赔偿,丧葬费、医药费,一笔不小的开支让母女俩搜肠刮肚,东挪西借,才让赌棍下了葬。

  日子还得继续。安媛原指望靠男人养家糊口,现在又回到和老母相依为命的状态。

  远嫁的姐姐经济也不好,孩子多,也不能帮助什么。

  一切只能靠自已了。

  安媛之前学过缝韧,凭着技术,她很快找到一家大型出口外贸的成衣厂,每天车衣服。固定的动作,每天收工时有点累,但是,每个月能收到一笔工资,能养活老母,能维持正常的生活还是过得去的。

  母亲在城乡结合的荒地上开了地,种些菜。所以生活上除了买些肉和米,省了不少。这样一年下来,安媛算算也能攒个万把块。这对她来说,感觉生活又开始有了希望。

  安媛虽然是结过一次婚的人,但是二十八岁的她看起来长得还算养眼,皮肤白晳,瘦弱,因为太阳穴有点凹陷,显得颧角点突,增加了一点苦相。生活的辛酸让她看起来更加忧郁。

  工厂司机张广,长的机灵,办事活络,看人吃饭。

  一开始,看到安媛总闷声干活,干好走人,一天在厂里也说不了多少话。张广觉得好奇,就在没活的时候常常跑到车间找安媛搭讪,帮她忙前忙后。

  一来二去,安媛对这个热心的司机慢慢有了好感。司机是老板的心腹,在张广的帮助下,安媛顺利调到后勤,打打杂,干点锁碎的事。再也不用每天在车间,重复同样一个动作,整天面对衣料间难闻的味道和扬起的粉尘,那么辛苦,工资还没有管理后勤的高。

  从小生活在底层的安媛突然有了升腾感。她觉得幸福来的如此之快。有时候,只要看到张广或是想到他,她总有一种除了温暖之外的另一种情感,她不想多想,但是幸福的感觉总是忍不住要去想他。

  他帮他干活的样子,他有时逗她开心的表情,有时候等反映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已持续发呆已经好长时间。她知道自已仅存于想想而已,她是一个小寡妇,对于男人,她好象不敢去想。可是这种理智,却往往克制不住内心排山倒海的冲动。与其说是想要一个男人,不过是想要一座安全的靠山而已。她一个无能的弱女人,除了找一个能帮衬自已的,还能有什么路可过上安稳的生活?

  年终厂里搞了一次大聚餐。菜肴十分丰盛,酒水也免费提供。

  安媛也喝了点酒,今年,她是挺高兴的一年,工作顺利,日子开始有了起色。母女也慢慢走出赌徒的阴影。

  酒足饭饱,大家热热闹闹地散伙告别。寒夜的风,虽然有点冷,但是酒气已散发到全身,加上心里的温暖,这风倒是不会特别人,相反还温柔了些。她从路灯下走过,内心温暖,脚步并不稳,但她享受这种微醉。她想,还是醉点好,糊涂点好,不然,算得活的清醒,心就苦了。

  “安媛”,声音是那么的熟悉。

  她回头,果然是他。

  她也希望碰到他,她想说谢他。

  “我送你吧”!

  她不拒绝。

  他们在人行道上慢悠悠地走。无数个感恩的心,在安媛的口中,却是说不出来。只是淡淡地说,多谢你帮忙,没有你,也没有今天就么个样子。

  张广低着头,陪在她的身边,偶尔看着她,酒气也吹到她的脸上。她觉得,这是最好闻的味道。她不曾想到自已这么幸运,碰到世上的好人,可以过现世轻松的生活。

  路上的人越来越少,昏黄的灯,寒冷的夜,唯有地上“沙沙”作响的树叶是这个冬天唯一的主题曲。

  张广突然走到安媛跟前,猛地吻她。

  安媛也不推辞,迎了上去。

  如果说男人只是沉醉于口舌的旋涡,那么,安媛其实早已把自已交付出去。现世苍凉,可供温暖的不多。从小丧父的她,没有安全感,没有男性的温暖,而对于张广的帮助,有如是深水中投来的一根稻草,她拼尽全身的力气想去抓住。

  她终于抓住了。

  她把整个身心彻底地交付这个男人,任他亲吻,拥抱,挤揉。

  她深信,这个男人一定能带给她更多的安全感。她沉醉了。这是女人最幸福的时刻,把身体每个细胞交由她爱的男人,任他唤醒,任他亲遍。

  等她彻底醒来,已是次日的早晨,她感到全身有一种从没有的满足感和轻松。扯开窗帘,酒店的阳光洒在白色的床单上。张广也醒来了。

  他从后面围抱了过来。她幸福地任由他的胡须蹭在她的脸上,虽在有点扎人,但是她确实告诉自已,幸福是活生生的可以触碰到的。

  她沉醉在苟且的幸福里。

  自始至终,他没有问他的情况。

  三十几岁的男人,应有家室吧。她无所谓。她只要他对她好就够了。名份?她从不想要。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消息不胫而走。

  她常常看到几个女工在窃窃私语,看到她,就突然停止,或是转了话题。

  她默默不语。

  终有一天,下班时,一个女人拦住了她。

  她知道会有这个结果。

  那个女人抽了她。

  她泪水流了下来。围观的大部分是站在原配这边,还有轻蔑与嘲笑。

  她没有回击,她不再乎。

  之后,她没看到张广,或者看到他躲闪的眼神。

  她知道了。她不想给他添麻烦。

  她辞了职。

  通过不正当途径来的,终将要如数偿还。

  她把自已关在家中,听窗外各种各样的声音。

  家中静寂的很。母亲没说什么,默默地流泪。

  例假没来。

  她一定要生下孩子。为记念那一生最温暖的寒夜。

  可是她要为孩子找个最安全的港。

  她和母亲商量,再招个女婿,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第三位男人----群子,终于出场了。

  木工,生意不错,一年少则挣个十几万。

  相亲时他吹嘘时的口水喷了她一脸。

  她没优势去挑剔别人,他有手艺,有保障就好。

  她轻轻对自已说,实际一点吧,安媛,你一个小寡妇,还有一个野种,配上这样一个人,也是福气了。

  只有真正过上了日子,她才知道,一切是那么的艰难。

  如今,随着装修业的升级,传统的木工手艺发挥的工间越来越少,群子只有打点散工,挣的越来越少。安媛没有工作,又怀着孩子,所有家庭的负担全部落在群子一个人身上。如果有活接,倒是不错的,可惜的是,他闲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多。

  因为无聊,也因为生意不景气,他爱上了酒这个东西。

  他也听到了越来越多的传闻,撒酒疯时,骂骂咧咧,有一次终于说了出来:“我居然是背黑锅的,你居然怀着野种”。

  安媛除了哭,更大是的克制。她不知当时是不是犯了傻,还是太执著,如今大腹便便,她想回头已经不可能。何况肚中胎动越来越可爱,把她的母爱充分激发出来。她曾经想过,第一任老公生活四年,居然没有生个一男半女,而这个,却是没有几个做爱,就怀上了。所以她更相信缘分,相信天意。

  她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不在乎群子酒后的谩骂,她看起来瘦弱,无力,但性格中有一种“轴”的特质,那是父亲传给他的。她坚信,孩子的到来会改变一切。

  女儿的到来并没有改变什么,反而让这个家变得如暴雨前的宁静。

  出了月子,群子就不爱回家,要么醉熏熏回家倒头便睡,有时候半夜把安媛拉醒强行亲热一番。

  孩子越来越可爱,会爬、会走,慢慢地会说话,会叫妈妈,奶奶和爸爸。

  每次叫爸爸,她会看到群子的脸上似乎有一根神经抽动,又看到压抑在脸皮上的难受。

  “不管他,他会慢慢接受的”,安媛想。

  可是,群子越来越不像话,喝多了酒,有时就躺在马路边,被好心的人通知,安媛把他接回去。安媛默默地把他收拾干静,温和的说,下次别喝这么多了。

  “喝你个屁啊,你个婊子!”随手甩过一个耳光。打的安媛火冒金星。

  安媛手捂着脸,退出房间,抱起女儿,泪流满面。

  可是,等群子酒醒了的清晨,他似乎忘记了所有发生的事。

  “安媛,让我看看,你这脸上,怎么红肿了?”他上前,仔仔细细地抚摸。

  安媛低头,眼睛里流出泪来。“没事的,我自已不小心”。

  安媛心里知道,群子本质还是善良的,只是生活的压力,只是自已对不起他。所以该忍受的都忍了。

  他也只有忍了。

  这个家,需要一个男人撑门抵户。还有母亲,还有女儿,还有自已,需要一个靠山。

  酒后被打骂,酒醒被心痛。这样的模式一直反复,反复着向前,受伤的向前,纵容着向前,忍着向前,直到被打的头破血流,受伤住院。

  事情好象变得好了起来。

  群子已经好几个月滴酒不沾,性格也温顺了不少,对女孩也是非常好。

  然而波澜不惊的水下却是暗流涌动。

  女孩已经五岁,群子想再要一个,一直没有。

  夫妻俩去做了检查,群子的问题,死精症。

  那么,事实不容置疑,女儿真的不是群子的。

  他压抑的怒火再次爆发,从附近的超市买了一桶十斤劣质白酒,提着狂喝起来。

  一路喝,一路哭。

  “我不是个男人,我有一个野种”。

  “我不是个男人,我有一个野种”。

  一路喝,一路哭。

  一直回到家到,直到砸光所有的家具。瘫如烂泥。

  酒醒一点,他又提着白酒,一路喝,一路哭,跑出了家,跑出了街区,直到不知所终。

  自始至终,安媛像个僵尸一样,看着群子哭着喝,喝着离开家,没有去寻找,也没有报警。

  她不知自已是残忍,还是无情,只是不想再过这种闹腾的生活,如果没有老母和女儿,她想安静地选择离开。她知道,那是自私的选择,她不能这么做。

  她每天呆呆地,不知所往。

  有人建议她去烧柱香,拜个菩萨。

  她照办了。

  还去看了相。

  看相的半瞎子说,你的太阳穴凹陷。夫妻宫缺一块,注定这辈子,婚姻离散,命运多舛。

  安媛不信,但不得不信。

  是什么样的命运安排,让他的婚姻和家庭不得善终?

  她陷入反思。

  她善良,为人谦和,隐忍。

  她苦苦思索,所有的根源不就是想找个当家的人吗。想找个靠山难道就错了吗?还是这一生靠男人是靠不住的?

  群子一直没有回来,或许,他有了新的人生,或许,他只是趁机扔了她们这些包袱。

  安媛忍不住还是报了案。

  她一直在等。虽然每天的生活嗑嗑碰碰,但是,这个时候,担心大于怨恨。温暖的点点滴滴浮上心头。

  半年后,没有结果。

  安媛想终结这种生活。

  她不想再次在这屋内重新招个男主人,循环往复无聊的生活。她不敢再去触碰婚姻的伤。唯有带着伤,自已治愈,继续前行。她不想再当一个寄生虫,靠男人的力量去吸取养份。

  和母亲商量好,卖掉房子,带着年迈的母亲,带着女儿,踏上南下的路。

  30多岁了,人生最美的光阴错过了。既然已经被现实摧残的伤痕累累,体无完肤,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不如大胆地走出去,好也是命,坏也是命。

  一直向南,一直走到南方的尽头,那是一个有海的城市。

  海和天连成一片,咸咸的风吹拂她的头发,似乎把蒙在心灵上的尘埃吹走,留下那单纯简单的心。

  5

  她喜欢上了海边。决定留下来。

  “妈妈,你喜欢这里吗?”

  “你喜欢就好”!

  母亲看起来没有主见,其实,正是对安媛无私的爱,本是养老的年纪,也愿意坦然接受这种动荡不安的生活。是啊,母爱,就象她爱自已的小女儿一样。

  她这种低学历,在城市中难能觅一份体面的工作,不如实际一点,做一份踏实的事业吧。

  “妈妈,你做馒头好吃,能不能教我做”?

  “你想开早点铺吗”?

  “是的,酒店服务员工资太低,还是自已先学一门手艺吧。我觉得在车站附近开个杭州小笼包店不错,人流大,并且没有重复的店铺。” 安媛和母亲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是发着光的。

  租店,简单装修,学习技术。两个月后,在榕树掩映的路旁,安媛把店开了起来,母亲帮忙,雇了一个工人,女儿送去幼儿园,生活就这样安顿下来。她第一次内心有了踏实的感觉。既然开始了,就要坚持下去,安媛,加油吧。

  早吃店除了辛苦还是辛苦。凌晨两三点起床,和面,拌陷,做小笼包。为了不让母亲太累,她拼命练习包小笼包的技术。每天重复的训练,她的动作越来越娴熟,小笼包也越来越好吃,成为附近有名的小吃。回头客越来越多,生意越来越红火。第一年,挣得不少。她也感受到自已内心身处的强大力量。

  不靠男人,你行的。

  她把积蓄都用上,贷了款,买了一套房,依然用母亲的名字,给了老人一个安稳的家。

  持续几年,杭州小笼包成为附近居民,以及游客最爱的早点。好吃不贵,良好的口碑,使得她的生意迅速扩张,一间店变成两间店,除了主打小笼包,她还开发了温州炒粉干,猪脏粉等特色小吃。

  安媛已是一位小店老板娘了。

  也许是触碰过生活低谷的人,都有一种无所畏惧的胆识。大不了输得一无所有,大不了重头来过。

  安媛每次去菜场买菜,发现一个现象,那些农村老婆婆拎着菜篮,种的稀奇古怪的菜,却很受人的欢迎。比如说什么鸡屎藤,革命菜,好多名字叫不上。许多外地人是过来度假的,除了吃海鲜,他们还喜欢吃当地人种的菜。

  安媛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包一座山地,开始新的创业。

  物色山地、签合同、开发规划等等各项事宜在她脑中盘旋。她享受这种飞转的感觉。人生短暂,她要创立自已的王国。

  她因地制宜,香蕉林里,竹林里,槟榔园里放养鸡,水塘里养鸭。聘请当地农民,种各种各样的特色野菜,蔬菜,水果,形成立体农业。她基本不管早餐店,她一头扎在农田里,和农民学习种养技术,聘请农业局的专家指导。她忘我的吸收知识,把所有激情挥洒在农田里。

  当她从一个白静消瘦的少妇,变成了一位皮肤红黑,身材健硕的中年妇女的时候,她不曾抱怨时间把她变粗变老,相反,她感谢时间,感谢劳作,给了她强健的身体,自立自强的灵魂。

  当她的生态果蔬,因绿色环保,稀有,被各大菜场预订一空的时候。

  她的空虚的内心,终于被填满:我靠自已的努力,终于找到了自身的价值。

  母亲来电话了,“你能回店里吗?”

  母亲把她堵在店门口,皱着眉,一脸忧色。

  她猜到八九分。

  是群子。他怎么找来了?

  你想怎么样?

  “我已有了其他女人。”说完他看了看边上的一个女人。

  “好事啊”!

  “主要是,这么多年,我们想扯结婚证,但,你这么还没结束。顺便看看你这么好不好。”

  群子卑微地说。

  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他平安最好,她不想落入嫁一个克死一个的怪圈中。

  办了离婚后,她主动给了他10万。她只说,把酒戒了,做一个坚强的人。

  母亲说她傻。

  她说,好聚好散。我得感谢那段痛不欲生的往事。逼着使出所有的潜力。不然,我还是一个在男人的眼色下讨生活的可怜女人。

  如今,年过四十的安媛已是一个表面风光的女强人。所有的纠结与挣扎都已风轻云淡。“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开展的如火如荼。她已经和她的团队将热带果蔬延展到网络,延展向更广阔的世界。

  她的创业故事正像海边的风,拂过城市的每一角。

  她走向荣誉的殿堂,收获她十几年新生的果实。

  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灯光聚向她红黑的脸庞,开始了获奖感言。

  “如果说,要把奖状颁发给我,不如给我的母亲,不如给我十几年前不幸的生活。我有三段苦不堪言的感情,我的愿望很小,就是嫁一个可靠的男人,过一世安宁的生活。可是每一次都是全力以赴,每一次都是遍体鳞伤。这些苦难可能会把你推向绝境,也有可能会成为置于死地而后生的力量。当我发现我这个愿望不可能再实现的时候,我选择用自已的劳动养活自已。当你在最撑不住的时候,再坚持一下下,就是新的开始。我后来看到一句话,所有的苦难都是修行智慧的途径,按照佛家的话,烦恼即菩提。硬着头皮挺一挺,不要怕,跨出去,就是新生!”

  说完后掌声雷动,她微笑着下意识地了下鬓角的头发,触摸到凹陷的夫妻宫,脑海中突然闪出一句话,她忽然想把这句话送给夫妻宫一样凹陷的女儿:命在自已手中,只有自强,方得圆满!

  作者:芷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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