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突兀的敲门声让刀哥的心一突,透过门缝想要看清是谁,却什么也看不到。
其他人迅速抄起身旁的武器,紧张的看着门口。
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来对付他们,他们根本没有地方逃,想反抗也只能依托门前的优势,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咚咚咚
门外的敲门声依然还在,不过却没有人搭话,有的只是风声传进他们的耳中。
“刀……刀哥,不会是闹鬼了吧,我听说这当年是一座万人坑。”
一个混混突然想到了什么,浑身颤抖,惊恐的看向自己的老大。
“闭嘴,哪有什么鬼,我看是你心里有鬼。”
刀哥忍不住呵斥,其实他心里也发毛。
门外什么都没看到,只有那很规律的敲门声。
“拼了,管它是什么鬼,劈了他。”
最后实在压制不住自己恐惧的刀哥,咬牙打开了门。
“往哪退,都给我过来。”
看着身边手持武器的小弟,刀哥的心稍微定了定。
轻轻的打开门。
“妈呀~”
刚把门拉开,就看到一个枯瘦的老头,正抬起手要拍下。
吓得刀哥急忙后退一步,踩在了一只肉垫上。
这个老头不是别人,正是白天在大河上被他踹进水里的老渔头。
“把孩子还给我。”
这一刻,他的声音很低沉,在这寒夜中显得那么阴森,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此时落入刀哥等人的耳中,就仿佛是厉鬼在嚎叫。
“老渔头,你想死么?”
回过神的众人对着老渔头怒目而视,仿佛要把了他的皮。
刀哥更是从身边抄起一根木棍,冲着老渔头的脑袋落下。
“嗡~”
木棍在距离老渔头脑袋不足一公分的时候,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刀哥整个人一动不动被定在了原地。
他感受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压力,挤压着他的身体,想动都成为了一种奢望。
看着老渔头的目光再也没有了曾经的傲然,此时他的眼中有的只是恐惧。
其他人见此,纷纷抽出自己的武器,砍向眼前如鬼魅般的老渔头。
却发生了同样的一幕,棍棒与刀具全部定格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寸进丝毫。
老渔头抬起头看着他们惊愕的目光,一步步的走进了屋子,将那个白净的婴儿,抱在l了怀里。
“原本对于你们,我要清理掉,但是今天你们老大的话,让我心生恻隐。”
看着门口数名被定格的身体,他的身上爆发出了更为恐怖的威压。
这股威压老渔头控制的很好,只在他们的体表形成,除此之外的任何器物都没有任何变化。
一瞬间,刀哥感觉自己的身上仿佛被一座大山砸中。
咣的一声,所有人的身体都被压倒在地,但是他们却无法做出任何动作,就连龇牙缓解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渐渐的,众人身上的压力,逐渐散去,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们想开口喊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刀哥,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真诚的叫你一声刀哥,虽然你做事不管不顾,但至少你还有人性,去NW县的金壁辉煌,闯出一片天地,将来有一天你还有机会见到你的妹妹,就说老渔头让的。”
老渔头伸手一招,一股指劲直射刀哥的身下,将他拖起。
看了一眼其余人,老渔头转过身,抱着那个婴儿向着前面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被刀哥看的清清楚楚,心中如被一枚核弹击中。
“闹鬼了!”
他愣愣的看着那挂满了灰尘的墙壁,喃喃自语。
突然他心底一震,刚刚老渔头说自己做得好,还有机会见到妹妹,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有一个妹妹?
他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刀哥?刀哥!”
刀哥没有听到他们的话,木讷的离开了出租屋,走在大街上的他,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寒风从他身上吹过,带走了一缕呆滞,还给了他一丝清明。
这一丝清明在他的心底无限放大。
“我要去宁武,我要见到你。”
妹妹是刀哥的一块心病,从小到大二人相依为命,可是在数年前突然消失不见,伤心欲绝的他从那以后走上了另一条路,想要以此找回自己的亲人。
离开后的老渔头,抱着那雪白的孩子,走在河边,上了属于他的那艘小船,看着远方的水面。
“我们回家。”
老渔头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捏了捏,脚下的船动了。
没有人划船,没有人去看方向,老渔头就这么坐在船中央,逗着自己怀里的孩子。
天空微亮,老渔头的渔船来到了一条小溪边,那里有一群人在对峙的同时,也发现了这里有一座茅屋,看起来还是新的。
仿佛是夜里刚刚盖好的一般。
老渔头走进茅屋,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他刚刚放下手中的孩子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车辆急促的刹车声,一群人走向了这所茅屋。
“这是什么时候盖起来的?怎么从来没有发现?”
一个夹着皮包,戴着墨镜的大哥大,摘下自己的眼镜,看着眼前的茅屋,十分不满。
这一片地界是他承包下来的,为了解决对手,用了各种手段,栽赃陷害、杀人越货。
“给我烧了。”
对着身后的小弟挥了挥手,顿时便有人从车上取下了各种易燃物。
有的人手里拿着汽油,有的拿些油脂,更有甚的还拿着火把。
对着眼前不大的茅屋,泼汽油、扔火把,跟本不在乎里面有没有人。
风助火势,火借风势。
一阵微风吹过,顿时整个茅屋成为了一座被火焰笼罩的炼狱,里面惨叫声传出,让黑老大冷笑不已,这就是跟自己作对的下场。
半个小时后,火焰依然在燃烧。
不过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一座简单的茅屋而已,居然这么久都没有燃尽,惨叫声不时响起,却没有人从里面跑出来。
突然,笼罩着茅屋的火焰突然炸开,化作一道道火流星,射向了不远处的车辆,贯穿车身,冲进了油箱之中。
爆炸声接连不断的响起,让黑老大等人直接被掀飞,落进不远处的小溪中,生死不明。
在昆仑镇上,一所又一所楼房莫名起火,房间内的一切全部报废,所有人全部化作焦炭。
但是让人不理解的是,火灾没有丝毫的蔓延,整栋楼只有那么一家被彻底烧废。
哪怕是楼上的墙壁,都没有丝毫的痕迹。
“天作孽还可过,自作孽不可活。”
屋内的老渔头看着生死不明的几个人,冷笑不已,对于这些人他不会有任何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