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警察局的故事（2）
啤酒花在沿着玻璃杯下滑，破碎，觉看着泡沫从啤酒里缓慢升起，然后迅速破灭。
“闻起来是你们撒的尿，”觉四周的人类都在喝着这种闻起来像尿，颜色野像尿的东西。
“笨，都说你笨还真是笨，这怎么会是尿尿了？你哪里喝过这么好喝的尿。”方子文抱住了觉。
“别碰我。”
“我喜欢你啊，喜欢你，我就要抱你。”方子文露出满口的大黄牙，笑嘻嘻的贴着觉的脸，“我还要亲亲你。”
觉忍不住扇了凑近的方子文一巴掌。
时间停顿了几秒钟。
“哎，他扇了我一耳光啊，小蔡，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我看到了。”小蔡点头。
“阿哈阿，”方子文拍着自己的大腿，大笑，小蔡也跟着笑。
整个烧烤店的醉汉们也在大笑。
“他喝醉了。”彭警官拨开抱住一团不分彼此的方子文和小蔡，拿起觉观望了一个多小时的酒杯，一口就干了，“爽，好久没这么爽了。”
“用我的经验告诉你，没有什么比上班时间喝酒吃肉更爽快的事了。”彭警官抢下方子文碗里的鸡腿，连皮带肉撕下一大块。
“做人不能太清醒，”彭警官不请自来，将玻璃杯倒满啤酒后，找服务员又拿了个杯子。
“喝，今天我请客。”彭警官把酒杯推到觉的面前，用小拇指扣掉了眼睛里的眼屎。
觉对这种颜色和气味都和尿液相似的液体，不太感兴趣。
“你以为酒是因为好喝才受到欢迎吗？”彭警官咬碎了鸡骨头，吸食了骨髓，“警局的人都说你笨，还真的是笨。”
当餐桌上的空酒瓶翻倍后，烧烤桌上的空盘子多了咸咸的眼泪。
“我都不算惨了，我们老大的老婆跟人跑了不算，女儿还要出国留学，学费高是一回事，出国以后，一年也不知道能见几次面，可怜的老大，一个人过日子落，不过，没关系，我们陪着你，只要你常常请客就好了。”
方子文忘记了烧烤店的肉味，光顾着喝酒的他，打了个饱嗝儿，吐了一肚子的污秽，在小蔡的脸上。
逃脱了警察局里的臭味，在新的地方制作了新的臭味，人类究竟是愚蠢还是无聊，觉说不准。
彭警官拍了下小蔡的屁股，算是安慰他，“去你的，方子文，谁让你说我的坏话！吐吧，吐死你，老子过的很好。”
嘴硬的彭警官从不肯在人前吐露自己的心声，生活中该他承受的他只会默默承受，不管是简单还是难。
警察和其他人类一样，让觉生出了几分怜悯。
竖着和萨摩耶一样耳朵的蜗牛爬山醉倒在桌上的彭警官的肩头，那是一种叫梨蜗的妖怪，通常对人类没有什么危害，最好喝酒，喜欢依附在醉汉身上，借着吸食他们身上的血液和生气，尝尝他们血液里的酒精。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大醉后，需要好几个小时才能苏醒复原。
“走开。”觉食指向下弹起一根筷子，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的筷子擦过梨蜗的耳朵，脆弱的梨蜗摔了下来，觉没有使多大力气，蜗牛只是单纯的被吓到了，忘了说了，这种妖怪，胆子很小，听到人类的鼾声都会被吓跑。
排队等在大门口的的十多只梨蜗见同伴摔倒，耳朵颤抖着，整齐后退。
“酒呢？我的酒，没酒了啊，服务员。”
酒量差的方子文吐过后，又能喝了，用空酒杯撞击桌板，在喧闹的小店里，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
“给，方警官，你的酒，新品种。”小蔡双手恭敬的捧着，朝觉坏笑。
方子文喝到一半又吐了出来，“什么新品种？有股骚味？”
“这就是他们新品种的魅力啊。”
“像尿？”方子文的鼻孔伸进了酒杯，“喝起来像，闻起来也像。”
小蔡一直在笑，肩膀以每分钟120下的速度抖动个不停，无法正脸瞧方子文。
“你尿尿给他喝了？”
“只有一点点，”小蔡食指和大拇指中间空了一点空隙，“不多。”
觉看着方子文毫无察觉的咽下那杯特殊的啤酒，和小蔡交换了下眼神。
“秘密啊，你懂的。”小蔡自然的给方子文添酒，让他多喝一点。
“你们人类哪里来的这么多秘密？”
“这个时候，在小说里一般会写‘此处应有掌声’。”
“啊？”
小蔡抓起觉的两只手，互相拍合，“像这样，懂了吧？”
觉不懂，他太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