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警察局的故事（1）
喝多了踢坏保时捷的后视镜又打了一架，十来个人被铐在警察局，吐了一地，汗臭混杂着呕吐物令警察局里的同事脸色极其难看，尤其是女生。
公交车上咸猪手多个女生的中年油腻男人坐在觉的对面一个多小时了。
“杀人犯，醉汉，小偷，你们人类完全不需要凶兽，就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了。”
“警官，我没杀人。”男人紧张的咬着自己的大拇指。
“没说你，”觉撇嘴，把笔录扔给对方，“自己写，写完以后签字。”
“笔，能给我一支笔吗？”男人举起被扣住的双手。
觉把男人的食指插入他自己的嘴里，按住他的下巴和额头，上下用力合上，几滴红色血迹滴落在笔录本上。
男人嗷呜的叫出了声，惊恐的看着留学的手指，
“现在你有了。”觉拉开抽屉递给男人一只笔，“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咬手指，就不是流血这么简单了。”
萧萧为了改正觉咬手指的坏习惯，念了不少咒语，觉可没少吃苦头。
小蔡捏着鼻子站在门口抽烟，和出来透气的觉打了个招呼，“嗨。”
觉没有理小蔡，他还记着小蔡在火歌面前说自己坏话的仇。
乐观的小蔡没有在意，“太臭了，受不了吧。”
作为一只妖怪，高级的妖怪，妖力极强的妖怪，他不想告诉小蔡他可以屏蔽味觉，想闻的时候闻，不想闻的时候就不闻。
“你捏着鼻子，还能抽烟吗？”觉比较好奇这点。
“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小蔡观察了下四周，确认短时间内无人经过。
“说吧。”觉喜欢秘密这个词，通常他还来不及答应人保密，对方就已经开始情不自禁的一股脑儿全到了出来。
烟屁股被拔出，是一根粘着口水的棒棒糖的烟头。
“这是玩具还是什么？”
“不是玩具，是社交，”小蔡不喜欢烟味，讨厌抽烟，这在他10岁开始认识就认定的时候。抽烟，在男性社会里，是沟通的基石，在警察局这样雄性动物密集的场所，是必不可少的工具，不管他有多讨厌。
“我自己发明的，外人看起来以为我在抽烟，实际上是在吃棒棒糖，”为了融入这个社会，小蔡做出了自己的努力，“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你很神奇。”觉找不到更好的赞美之词。
“臭的没王法了，有法律规定可以抓他们吗？”方子文这个时候冒了出来，叼着一根真正的烟，“害我的烟也是臭的。”
觉真希望方子文能被臭死，就不用听他啰哩啰嗦，还被拉去喝酒，啰嗦的更久。
离警察局四个公交车站的老王烧烤店，是方子文和几个老警察的最爱。
“十年前，警察局就在这家店后面，比现在这个还要破烂。”一瓶啤酒下肚，方子文的话更多了。
“方警官，你这不是白说了吗？十年前和十年后怎么能比了，经济差别大了。”小蔡的酒量比他本人要靠谱，就是有点脸红。
“经济发达了有什么用，警察的薪水又涨不了几个钱。”方子文结婚两年，和老婆的生子计划一直不顺，老婆常念叨他的工作工资太低，和他做银行和税务局工作的同学差别太大。
方子文的官阶和资历高小蔡好几个档次，工资也比小蔡拿的多的多，更别说其补贴福利，他还没成家，刚出社会，又天生乐观，“我还好吧，够吃够喝就行了，做我们这行的，不能只为了钱，得为了人民和国家呀。”
“为了国家和人民，我这里被已经被捅过一刀了好吗？” 方子文当上警察的第二年，和小蔡差不多年纪的时候，在一次追捕谋杀案的嫌疑犯中，腹部被切开一寸深的口子，差点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钱少，出勤的日子还多，不能常陪伴她，什么时候被捅也不知道，”人在酒后特别容易揭开伪装的坚强，方子文面前已经摆了三瓶空酒瓶，“我有时候想，警察还不如那些小偷，抢劫犯过的逍遥，你说是不是啊，小蔡。”
“方警官，怎么会了，我们的职业多伟大，多光荣啊，当警察是我从小的梦想。”
方子文看着小蔡只觉得好笑，“我也有你那么蠢的时候，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