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蓝海（9）
“给我等着。”犼放了话，阿其勒还以为他下一句就要说，他喊帮手，继续打。
没在适合道术能力发挥的人类世界里，阿其勒也没在怕，果断执剑刺向犼。
青冥剑扑了个空，犼变成了一团烟雾，和梼杌，兔子怪们一起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怎么回事，就这么跑了？”卓伟环顾四周，妖怪打架的本事不行，溜的功夫倒是挺厉害的。
“还追吗？”卓伟问阿其勒。
卓伟和丹妮身上虽然没有伤，阿其勒也不敢冒险，“在他们的地盘，就算了，等下次。”
“好勒。”卓伟巴不得天天都不用打仗，让他悠闲的陪在丹妮身边，逗她，同她玩就好了。
“收拾下残局。”
“什么残局？”
阿其勒向上指了下蓝海，说了句，“不用你了，我自己来，”青冥剑依次穿过蓝海的六个面，像一把剪刀将完整的一张画卷剪开一般，蓝海闪现了两道湖蓝色的光，作为离世前的炮鸣。
蓝海被毁灭了，海藻，珊瑚们失去了栖息地，死了，大飞鱼们失去了一半的妖力，小飞鱼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失去蓝海的庇佑和供养，他们正在一点点失去生命力，接二连三的死去，包括萧萧手里断了翅膀的小飞鱼。
“好久不见了，还好吗？”
青冥剑变成发夹大小的领结，别在阿其勒的左胸前，凶兽的战斗结束了，他也快速的斩除了妖怪飞鱼，有空可以关心萧萧了。
萧萧一直等着战斗结束，一直期待着求阿其勒救救奄奄一息的小飞鱼，她竟然忘记阿其勒对妖怪的厌恶至极，忘记他根本没有可能会帮助妖怪，只是她还没来及开口得到拒绝，就看见从蓝海上空掉下来，擦过她的侧脸落在地上，或是漂浮在她眼前的飞鱼们的尸体和手里的小飞鱼永远都闭合不上的鱼嘴和鱼鳃。
那句“好久不见，还好吗？”不是问候，而是成了点火器，彻底炸开了萧萧，令她失控的抽出梅花匕，在阿其勒的脸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觉差点欢呼，飞鱼的死活不是他关心的重点，虽然他也有点生气，那也比不上看到阿其勒受伤和惊吓到的表情。可惜萧萧的情绪似乎并不是特别好，他只能悄悄的用手指比了个二，据他所知，这也是人类表达兴奋开心的一种手势。
“你这是怎么了，萧萧？”听说萧萧失踪了，担心她的安危，阿其勒提前出关来找她，感谢的话没有，莫名其妙挨了一刀。
“是我问你怎么了？他们犯了什么法，你要把他们赶尽杀绝！”萧萧语气激动，握着梅花匕的手发着抖。
“他们是谁？哦，你说的是这些妖怪吧，我记得以前已经跟强调过，妖怪是不值得同情的，他们和我们人类不一样。”
“我们当然跟你不一样啦，这还用你说。”觉忍不住插嘴。
萧萧又看到了那个曾经陌生又熟悉的阿其勒，他没来由对妖怪的恨，是根深蒂固的残忍。
“为了几条鱼，至于吗？”阿其勒挑衅的抬起下巴，久别重逢的喜悦被不解和可惜替代。
“那只是几条鱼吗？”在谁都不在的情况下，飞鱼保护了萧萧，只是因为她小小的一个举动，搭上了全族的命，还是死在认识的哥哥手上，理由只是他们的身份，而不管他们是不是有罪。
“对妖怪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阿其勒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觉看。
“看什么看？想打架吗？”觉从来就没有看过阿其勒顺眼过，特别是今天，他居然比自己早到萧萧的身边，输给阿其勒是仅次于萧萧不见了后最让生气的事之一。
藤蔓像一条长鞭甩向萧萧，见师兄被欺负，丹妮自然是不会忍的，“打！”
“好，就从你开始。”觉抓住藤蔓，稍一用力就将丹妮扯了过来。
清冥剑落，藤蔓一分为二，然后消失了。
“丹妮，退后。”阿其勒不想开战，这个时候不是开战的最佳时机，无论是对战人数还是地点。
“这是我最后一次告诫你，”阿其勒的宽容也是有极限的，对萧萧他已经格外温柔了，“不要再和妖怪产生瓜葛，否则——”
“否则你连我也要一块杀了吗？”萧萧满腔的愤怒，脸发红发热，手还在发抖。
觉警惕的站在萧萧的身前，做好随时开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