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蓝海（10）
“有话好说，有话好好说啊，”刚从一场大战里逃生，还不用怎么操心，智利欢喜了不到两分钟，她可不愿意事态再起变化。
“和气生财，听我的啊。”智利的手放在觉得胸膛，推开觉，被他嫌弃的打开。
“咦，别碰我。”
觉在这点上的敏感和阿其勒保持一致，他的青冥剑就直接架在智利的脖子上。
“我有这么讨厌吗？”好心劝架一个是嫌弃的要命，一个是威胁自己的生命，“你们倒是挺默契的嘛，干脆组个组合得了。”
阿其勒当然不干，“谁跟他一个组合？！”
“哼。”阿其勒的不爽也在一阵冷哼中表现的极为明显。
“要不然，”智利被自己的意淫逗笑了，“你们两个在一起啊，互相扶持，互相友爱，牵着彼此的手过一辈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执己之手，与之携老？哈哈！”
“放屁！”阿其勒和觉异口同声。
那句八个字的成语还是文言文什么的，觉没听懂，直觉告诉他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从阿其勒强烈的反应来看，自己的判断肯定是对的。
“够了，都别吵了！”萧萧还沉浸在飞鱼的灭族的痛哭中，耳边的嬉笑和争吵让她愈发烦躁，她什么都不想管，只想给飞鱼讨个公道。
“智利，从始至终，你都在，难道你不觉得阿其勒的做法太残忍了吗？你看看上面，”萧萧指着头顶的位置，蓝海的蓝沉了下去，一点点变黑，仿佛随着飞鱼的死亡而失去了生命力。破败不堪的蓝海边缘，成了屋檐下经年的破蜘蛛网，惨淡的在风中飘着蛛丝，等待某一阵大风或一场大雨将自己彻底打散。
“这——”
“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把危险带给飞鱼，如果不会你，飞鱼不会被犼他们重伤，”萧萧指着阿其勒，“如果不是他，飞鱼们不会全死了，还有，如果不是——”
萧萧瞪了觉几眼，想不到这整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放下手，摇摇头，“算了，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我只是觉得没有人在意他们的死活真的很可怕。”
救援者却获得了施暴者的惩罚，没有人关心和缅怀，萧萧只觉得人比妖怪要狠，她宁愿和妖怪做朋友，也不愿和人做朋友。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智利想了想萧萧的话，她对妖怪说不上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对自己养的几只猫倒是很在意，她多少能明白萧萧的心情。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可以试一试。”
“什么办法？”萧萧急忙拉住智利的衣袖。
智利半掩着嘴，小声说，“你不是有个宝物吗？”
“我的宝物？”
“宝物？”觉凑过来贴着萧萧的耳朵偷听，忘了他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不是有那个小年轻啊，他好像很听你的话。”
萧萧木着脸，没听懂智利指的是谁。
“哎呀，我不是跟你要过他，你没给吗？”智利的眼睛往上瞟，予泽和小马就在她头顶上不到半米的距离蹲着听着她和萧萧的对话。
予泽和小马比觉稍晚了一会儿到，萧萧看到了，内心的伤痛让她顾不上喜悦，和予泽相处这么久，她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是他，是他。”待智利起跳，拍了下小马的脑袋，萧萧才想起在东山之巅，智利和她讨要过小马，说他是什么来着？瑞兽？
“他能起死回生吗？”萧萧不禁惊喜，脸上带着笑意。
“等他长大了说不定可以，现在不行。”
“那有什么好说的？”
仅凭现在的小马，瑞兽的力量太过微小，不能复活成批的妖怪，但复活尤其是拯救垂危的妖怪还是不难的，躺尸在地上的羊角人兽才是关键。
原来，羊角人兽拥有制造和重建世界的能力，观山的玉石几乎都是他的杰作，融合智利的巫术，说不定可以让蓝海复活。
“复活蓝海没用啊，飞鱼呢？”
“飞鱼真正的力量来自蓝海，”智利向萧萧解释，若不是蓝海在犼和梼杌处遭受了重创，阿其勒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杀了飞鱼。飞鱼的生命来自于蓝海，蓝海活了，飞鱼也就活了。
“那还等什么，快点啊！他已经醒了。”小马还不太会使用自己的力量，但他能感受到他人对他的期待和内心想要做的事，就像上次他自发的救了工地上的朋友。羊角人兽不是他的朋友，是萧萧的朋友，萧萧希望他救他，一道柔和的黄色线条裹住小马的全身，他还不用靠近羊角人兽，就治愈了他的伤口。
“别着急，难办的事情在后头了。”这也是一直困扰着智利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