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犯人郭超凡（8）
护士小姐抱着查房记录本从603房间出来，就听见孩童嚎啕大哭的声音。
予泽抱着满嘴血的星星像一阵飓风从护士小姐面前飞过，卷走她的护士帽和本子，接着小马经过，又有一阵暴风刮过，吞噬掉了她的半身裙，她刚叫出声，惊慌的用双手扯着上衣往下遮掩暴露的内裤，第三阵强风袭来，一床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笨蛋妖怪，我不是说让你把外套脱下来给她就好了？”
“你的目的是保护人类的尊严，不让她丢人，给个被子能遮住不就好了，我才懒得脱衣服给她穿。”觉背着萧萧又是从窗户跳出来，又是送星星去急诊室，本就不高兴。以他的身份，什么时候轮的到听一个人类丫头的命令，让他坐什么就做什么？他也不能明白，在病房里躲来躲去又是个什么意思，有什么事当面说开，光明正大的不就好了，他不认为作为妖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既要躲着人类，又要帮助人类，还要求助人类，给星星治疗？麻烦的要命。
“跟你没法沟通，衣服和被子是一回事吗？”
“都是用来保暖，遮丑的不是？”
“大街上你见过几个人是穿着被子走路的？”萧萧贴着觉的耳朵说话，声音格外刺耳。
觉回忆了下，好像确实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类？为什么人类只喜欢穿着衣服在大街上走，不喜欢盖着被子外出呢？
“对了，你的被子从哪儿弄来的？”匆忙的时间里，萧萧没看到过道上有多余的被子遗漏了下来。
“郭超凡的。”
603号病房一整天都不带消停的，郭超凡站在窗户门口寻找瞬间消失的几个熟悉的影子，一无所获。他收回目光，看了看没有被子的床，空荡荡的，思考着怎么跟护士解释自己把被子丢了？如实交代是被妖怪抢走了？那护士恐怕得把他转送到神经科或精神科了。
门开，郭超凡还没编好谎话，索性打算说睡一觉起来被子就不见了，一了百了，不管那么多了。
没有人走进来。
“是风吗？”郭超凡往大门外探了探脑袋，过道上一个人也没有。
他锁上门，刚好瞥见床底下残留的玻璃渣，他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玻璃渣放在灯光下看了又看。
白炽光通过不规则的玻璃折射出不一样的色彩。
明明已经被锁上的房门再次打开，代替人脚步，两只猪蹄子踏入了房门，土黄色的身子后拖着火红色的尾巴。外形像猪，却长了一副人脸的妖怪合瓜。
“放下。”合瓜站在郭超凡的身后发出低沉的号令。
郭超凡不用转身都知道的是谁，这个身影，他在被推进急救室前听到过。
合刮忽然跳到了郭超凡的眼前，踩在玻璃碎渣上，凝视着郭超凡。
“又是你？猪妖。”郭超凡并不害怕。
急救室门口，熙熙攘攘的围着医生，护士和病人。
“那小孩子怎么飞起来了？”一名穿着病号服的老人站在人群前和旁边的病友交谈。
“老朱，你没看错吧，还是我看错了？谁家的小朋友啊，这是？”
“姐姐，姐姐，我也想飞！”感冒发烧的6岁孩子被护士小姐牵着钻到了围观人群里，兴奋不已，并没有察觉到大人们眼里的异样。
“糟了，忘了让他们解开隐身术了。”在603病房里的天花板上，萧萧想起妖怪有隐术，根本不用担心被护士或郭爸爸发现，让觉，予泽，小马隐身，结果星星一哭，她就把这事给完了，光天化日之下，漂浮的半空的星星怎么不能不引起注意。
“哇哇，好疼啊，予泽！”
嘴里还在流血的星星发出惨烈的哭声，刚结束一场急救手术的医生，没想那么多，接着又把星星抱了进去，围观的人群这才逐渐散去。
“脸可以好看点吗，那什么破人类医生不是说星星没事吗？”妖怪和人类一样，沮丧难怪时的脸色并不好看。
和萧萧预想的一样，玻璃渣没有被星星吞下肚子，只是向来乖巧的孩子忽然哭的那么伤心，任谁都会着急难过。
“予泽了？可别是躲在哪里偷偷抹眼泪吧？”
小马靠在萧萧的肩头没有回话，萧萧也不肯搭理觉，被忽略的觉话就更多了。
“星星他爸妈说让星星别跟予泽玩，他就受不了了，跟人类一样要死要活？我手底下可没有这种妖怪。”
“少说两句，没人以为你是哑巴。”看不过眼的萧萧呛了一声。
星星爸妈接到医院通知赶来后才发现星星口中的予泽竟然是这么大一只，看上去像是成年了。他们一直以为予泽和星星是一样大的小朋友，可能智力或大脑在某些方面发育比较迟缓。所以两个小朋友说合伙开店，做生意，他们也就以为是过家家，玩玩而已，没想到居然还真开了个店，冰淇淋店加上麻辣烫店面前前后后加起来也花了十来万了，还都是用的星星的钱，这不得不让他们怀疑儿子上当受骗了。当着予泽的面，严厉呵斥他以后不许跟星星有来往。
“予泽难过也是正常的，你这种没人性，妖性也没有的冷血家伙怎么会懂？”
“你们人类这种脆弱的东西我才不要。”
“你们妖怪就了不起呢？”
萧萧从座位上弹起，靠着萧萧的小马落了个空，摔到了地上，一肚子火气，正要向觉发泄的萧萧没注意到。
“他去给客人送麻辣烫了，没哭。”小马躺在地上扭动身子，还没学会怎么像人类那样结合手脚站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