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生时》第二章 美人时计 4
寻而不得2018-09-11 12:004,413

  4

  从肖像到现实,我和她因为巧合又一次见面,还知道了她的名字,说了一堆不知所以的话,这不得不让我感叹命运的神奇。不过我也知道命运不光会有神奇,更会有无常,也许昨晚就是我和她的最后一次对话,毕竟我们并没有什么交集,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呢?

  “也许还能见上一面!”忽然心里想到,今天还要把表盘拿过去,说不定还能碰到她,这个想法让我甚至开始期待下班。

  我打开包装盒,看了看里面深蓝色的表盘。昨晚我为表盘上画什么斟酌了很久,本来想秀一下画技,结果画的太花哨,完全把原来的创意给淹没掉了,而且影响佩戴搭配,不过幸好还有一个备用的表盘。

  最后,我在表盘的宝蓝色基础上,画了一弯新月,代表姐姐的名字,又在月亮旁边画了非常小的一个星星,代表我的名字,看起来一切都很简单,但是如果用放大镜看的话,会发现那个小到不能再小的星星并不是画笔画出来的,而是用微刻的一首诗组成的。

  “外卖到了,就在你办公室吃把。”正当我用放大镜看着表盘的时候,童生提着两包外卖进了我的办公室。他把外卖放到了办公桌上,看到我拿着放大镜,便凑到我身边。

  “诗写的是不错,可这字刻的就差了点。”

  “我也是没办法刻工整,这不还要组成个星形吗?”我把放大镜拿掉给他看。

  “原来如此,看来费了不少心思啊。”童生一边说一边递给我外卖:“对了,楼老板是不是很久没和你联系了?”

  “是的,我还等着他的脚本开工呢。”

  童生走到门口朝门外看了看,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最近办公室有些不对劲,你发现没?”

  “哪里不对劲,我怎么没感觉。”

  “也是,你天天窝在小办公室里,没感觉也不奇怪。”

  “怎么回事?”我看着童生疑神疑鬼的样子,不由的好奇起来。

  “他们都在传,说公司资金链要断了。”

  “资金链断了,怎么会?我看都很正常啊,最近不还要投资新项目吗?没钱怎么会上新项目。”

  “公司是去年成立的,目前还属于投资期,几个项目都没有上市,所以目前还没有造血功能,一直是靠楼斓自己在输血。”

  “是啊,他不是富二代吗?怎么会资金断掉呢?”

  “他失踪了。”

  “失踪了?”童生的话让我大吃一惊。

  “听说是动画部的人去财务报销不小心听到的,两个财务闲聊说是快到月中发工资了,但是公司账上还有缺口,每次都是楼总自己在月初打钱到账上,但是这个月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到账,联系了他快一周了,也一直联系不上。”

  “这也说不上是大事吧,怎么会传成资金链断了呢?”

  “那两个财务是楼家亲戚,她们说的意思是,楼家也在找他,所以这就意味着他是真的失踪了。”

  听到童生这样说,我的心里一团乱,想着之前最后一次和楼斓在一起时,他说是要去催脚本,会不会和脚本有关呢?

  “如果是真的话,就有点可惜了,之前两部片子已经在制作尾声,眼看就要上线。现在老板失踪的事情传开了,外面各个部门都已经人心惶惶呢。”

  “也不要说的那么绝对,说不定下午他就出现了,该干嘛干嘛。”

  “说的也是,反正我们只是兼职。”

  虽然像童生说的一样,只是兼职工作,但是如果公司真的倒了,对我打击还是蛮大的,一是楼斓人不错,对我也有知遇之恩,我还是很感谢他的;二是机会难得,平台难寻,我一直觉得用心地做成这个项目可以让我的人生加速,让我可以有能力规划起我和姐姐的未来,但是如果项目停止,一切又得重新考量。

  中午和童生的对话,让我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最后我干脆直接请了假,带着表盘直奔田子坊。

  到了“美人时计”的时候,依然是菲菲一个人,我不知道是只有她一个店员,还是每次我都凑巧碰到她当班。看着安时不在,我的心里一阵失望。

  “画好了?”看到我进店,菲菲问到。

  “画好了,还多亏你们准备了一个备用表盘。”

  “对了,之前你说应该是后天就要用到手表是吧?”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老板之前本来说是下午要在店的,但是一直没有过来,我打了电话说是现在在外地。所以,你的手表没有办法马上组装,非常抱歉,不过不用担心,她正在赶回上海的路上,今天肯定可以装好。”

  “啊!那我明天再来拿吧。”听菲菲说的话,安时应该还没有和她说昨晚的事情,不过受了伤还往外地跑,也是够拼的。

  “麻烦你跑几趟,要不你留个联系方式和地址,装好后我第一时间给你送过去。”

  “那怎么好意思,这样,我明天来拿就好了,不用着急。”

  虽然这样说,但是在她的坚持下,我还是留下了我的电话和租屋的地址。

  在我写地址的时候菲菲和我说:“还有,老板刚电话还说这家店估计要休业一段时间了 。”

  “休业?为什么?”休业的事情让我很吃惊,也让我心生歉意,我大概猜到是因为安时手受伤导致的,对于手表这一行,伤了手应该是影响非常大的。

  “我也不是太清楚,电话里没细说,我也是很意外呢。”

  告别了菲菲,我直接地铁回到了住处,关上门,蹬掉鞋,一头扑倒在床上,脑中无意识地躺了一会儿,一点想动的欲望也没有,想着‘美人时计’的休业,心里说不出来的烦躁。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扭头看了看手机,脑袋不由地瞬间清醒过来,我拿起手机按下接听。

  “喂,楼总。”

  “思辰,现在方便吗?”电话那头传来楼斓的声音,声音有些嘶哑,和他平时清亮活力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方便,一个人在家里呢。”

  “明天我想和你见面聊一聊。”

  “好,那我明天早点到公司。”

  “不是在公司。”

  “不在公司?那在哪里?”

  “明天有可能要你来一趟松江,我现在在松江。我拿到脚本了,当然除了脚本,我还有其他事情要请你帮忙。”他的语气有些凝重。

  “好吧,你告诉我地址,我明天一大早赶过来。”

  “白天恐怕不行,我白天还有点事情,你大概下午6点左右到就行,到了一起吃晚饭。我等会发定位和房号给你。”

  “非常抱歉,晚上可能我赶不过来,明天我姐姐过生,所以……”

  “这样啊,那要不后天吧,后天一大早你就赶过来,聊完我就直接回浙江。”

  “好的,那后天见。”

  看来,公司里传的老板失踪谣言可以告一段落了,不过我心里还是觉得奇怪,松江离上海这么近,为什么不来公司呢?还有他那凝重的语气,总让我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着要去松江,有可能要用到证件,我开始在包里,抽屉里寻找钱包。钱包这个东西对于当前的生活无疑是一个鸡肋的物品,平时用不着证件,用不着信用卡,甚至几乎用不到现金,所以就是丢在包里随身带着,几乎不会引起你的关注。

  抽屉和包里的所有东西都被我一股脑倒在床上,但是还是没有找到钱包的踪影,找一个平时没有关注没有印象,但是又要马上使用的东西的确会让人抓狂,我平复了一下烦躁的心情,坐在一堆杂物中,开始梳理回想上次用钱包是在哪里。

  这时楼斓的定位微信发了过来,我拿起手机,还没来得及看,又一个电话呼入,虽然没有记入通讯录,但是我记得这是吴华的号码。就这样看着手机屏幕,听着噪耳的铃声,我仿佛看到了吴华咄咄逼人的面孔。

  我不是一个无礼到不接电话的人,平时哪怕明知是推销的电话,我也会接起来耐心的婉拒后再挂掉,但是现在我实在没有心情接吴华的电话,主要是不知道和他说什么?我怕我接起电话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床脚的画架上放着我重新画的安时肖像,而此刻她就在画中看着我。这让我想起她受伤的手,还有菲菲说的“美人时计”要休业的事情,顿时一阵无名的怒火从心底燃起。

  我从床边随手抓起一个东西朝油画扔去,在一阵撕裂声传来的同时,电话的铃声也突然停了下来,房间一阵空寂。

  肖像画正好从嘴部裂开,而这时安时的脸因为油画破裂而显得扭曲和诡异,但是眼睛却依然炯炯有神地看着我。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轻微而有节奏。这个时候谁会敲我门呢?我想了想只有可能是楼下的童生,肯定是听到我刚刚的动静上来看看。我光着脚走到门口,打开门。

  当大门打开时,一股清新的香水味伴随着热浪扑面而来,而看到门外的人,我瞬时呆在了门前。

  “外面好热啊,不请我进去吗?”一身淡蓝色连衣裙的安时正站在门口对我微笑着。

  “你……怎么……哦,请进。”我语无伦次地把门完全打开迎她进屋。

  “原来宅男的房间就是这个样子啊。”

  “哦,我刚找东西来着,所以有点乱。”我缩着光脚,看着满床的杂物不好意思的回答,心里却暗道糟糕,形象全毁了。

  “是不是没找到?”她侧身问我。

  “是的。”刚回答完就意识到不对,我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我偷了你的钱包,你肯定找不到了。”说完便咯咯笑着从肩上的白色手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钱包递给我。

  我接过钱包,才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我送她去医院,因为她受伤所以是我帮她背的包,当时急诊挂号时只能用现金,应该是我用完钱包后无意识地直接放进了她的肩包里,我挠挠头,为自己的蠢笨感到好笑。

  “你们搞艺术的都是这么粗心大意吗?”

  我心里暗暗叫苦,这形象毁的渣都不剩了,忽然想到她还站着,我赶忙把床上的杂物推到一边对她说:“你坐这里吧,刚租的地方,连凳子都没有,抱歉了。”

  安时微笑地看着我,然后理了理裙子缓缓地坐在床沿。我看着她就这样坐在我的床上,心里一阵恍惚,不知道为什么,从开门看到她的那一刻,我之前的烦躁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你不是留了地址在我店里吗?”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礼袋,然后递给我:“菲菲说你马上就要用,所以我就把表给你送来了。话说还要和你道歉,让你白跑一趟。”

  “其实我明天上午去拿也一样。”我接过礼袋,不好意思的说到。

  “那我先拿回去,你明天再来取?”她撇着嘴对我逗笑到。

  “这……”我又被她呛的无言以对,只好转移话题:“对了,你的手怎么样,怎么这么快就拆了绷带?”

  “哦,我自己拆了,戴着绷带像个残疾人,我宁可痛也不愿丑。”她笑嘻嘻地回答我。

  “这……”完全接不上话,在她面前,感觉我的智商都结着冰,心里只能无奈地想着,她会觉得我是个又闷又傻的人吧。

  “咦,这就是你给我画的油画吧?怎么你平时就拿它当飞镖盘,有这么狠我吗?”破损的肖像画就在床尾,她很容易就可以看到。

  我看着她,一时找不到理由来解释。这时她也正好扭过头微笑地看着我,双目交汇的那一刹那,我感觉时间就这样停了下来,她的眼里仿佛有一片海,海的尽头则像灯塔一样闪烁着让人向往的光,而我就像落难的水手,完全本能的想朝那光亮游去。

  她侧着头,用手在我眼前挥了挥,把我从海中带回陆地。我尴尬地低下了头。

  “好了,手表和钱包都还给你了,我也该走了。”她拿上包慢慢地站起身。

  “那我送你。”我找不到任何挽留她的理由,大脑一片空白,一张嘴就只冒出这句话。

  当她走到门口时忽然转身指着那副破损的油画说:“有时间,帮我重新画一副吧!”

  我看着她的眼睛,呆呆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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