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生时》第五章 安时之迷 6
寻而不得2018-09-12 09:503,392

  6

  取好了钱,背着鼓鼓的行李包,我打的来到了童生的住处。

  “这些天跑哪里去了,给你电话也不接。”提前给童生打了电话,所以他一直呆在房间等着我。

  “一言难尽。对了你和菲菲怎么样了?”

  “还好,还好。”听到我提菲菲,他的脸上难掩喜悦:“我听菲菲说安时失踪了,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掏出一包烟,打开包装,递了一支给他,然后自己也点上了一支。

  “你怎么也抽上烟了?”

  “没办法,最近就靠这个撑着了。”自从思月出事,特别是发现那折磨着我的死亡心跳后,我就开始频繁地抽上了烟,香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至少现在能让我好受点。

  “怎么听上去这么不对劲儿呢?之前我和菲菲都以为你和安时私奔了,后来菲菲告诉我有警察找她调查安时,这让我们担心了好一阵,安时电话停机,给你电话你也不接不回,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烟雾在空中缓缓上升,变幻,然后消散,最近发生的种种在我脑海中混乱闪现,交互重叠,我努力地整理着思绪,把最近的事情尽量有逻辑地讲述给了童生,从与安时不期的相遇,到后来突然的诀别;从楼斓的暴亡,到如蛆附骨的追杀;包括安时背后的神秘,离奇的案件,包括思月的遇害,包括困扰我的死亡计时等。事无巨细,毫无隐瞒。

  “听上去是有点匪夷所思,不过很显然,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是因安时而起,包括那批手表的赶货,还有KTV的事情,虽然你没有提到,但我感觉很有可能也是安时刻意的安排。我比较不解的是,安时做这些事情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听完了我的讲述,稍微消化了一下,童生说起了他的疑惑。虽然我知道他思维敏捷,思考方式也异于常人,但是这么快时间就把这么复杂的关系理清,这让我着实吃了一惊。

  同时,他提到的手表赶货还有KTV的事情,也让我更加的心凉,如果连这些都是安时刻意安排的,那安时的能量也太大了,安时神秘的背景在我心中顿时又增加了几分。

  “还有你那死亡计时的心跳,我也很难理解,有点超自然了,会不会是因为压力过大,让你产生了幻觉,然后夸大了幻听?”

  “这个我也很难说清,但是这里面的时间点,还有和之前关联的几起死亡事件的契合,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有了这些巧合的联系,我不可能安慰自己这只是幻觉。”

  童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我的心情和处境。过了会儿,他继续问到:“你那死亡心跳到底什么一种状态,能描述一下吗?”

  “规律的跳动,而且很准时,每天零点消失,就像闹钟一样。至于感受,很难形容,有点像在体内放了一个音响,感觉整个脑子都在震动,然后就会兴奋的胡思乱想,难以入眠,当然就像你说的,可能压力和恐惧一定程度上放大了我所说的效果。”

  “准时?闹钟?闹钟?”童生嘴里不断重复着,而眼睛则慢慢看向了我。

  顺着他的眼神,我低头看了下自己,怀表项链挂在颈前,我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童生转过身,在书桌上的工具箱里翻出了一个小盒子,然后扭头伸手对我说:“取下来我看看。”

  我将信将疑地取下怀表,递到他手里。

  “这个你也会。”

  “以前拆过不少,这些小东西,差不多都一个意思。”

  看着童生认真地捣鼓着工具和怀表,我就没打扰他,过了一会儿,竟然感觉到一丝困意,不由地哈欠连天。

  “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看你最近也是累的够呛,我这边差不多要1个小时,等会儿好了我叫你。”童生头也不抬地和我说到。

  不知睡了多久,童生叫醒了我。我看看手机,竟然已经11点多了。

  “不行,我得赶紧和你谈正事了,说完了我就得走了,现在拖一秒钟我都不安心。”没想到童生这一折腾竟耗了3个小时,担心着思月那边的情况,我开始着急起来。

  “这不就是正事吗?”童生神秘莫测地指了指桌上。

  我看了看桌上,怀表似乎还是老样子,并没有拆开的痕迹。

  “有发现?”

  “嗯,简直是大开眼界。”

  “赶紧说。”他的话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不要急,听我慢慢解释。首先,一般的机械表只有一套机械动力系统,而这个怀表却有两套,一套就是发条盒,另一套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猜应该是光动能,也就是晒太阳就能提供动力;目前来看,这个发条盒是提供了怀表的基础动能,而这个光动能系统确是相对独立的,它负责另一套计时的动力。”

  “另一套计时?”

  “对,确切地说是一个设定好的闹铃,每天零点前启动,零点时关闭,而且还联动着震动功能,只是很轻微的震动,但是如果是贴身的话,震感也许会强一些,和Iwatch戴在手腕上震动有些类似,如果没错的话,你的死亡心跳就是因为这个。”

  童生的话让我目瞪口呆,还不等我反应,他继续说到:“当然折磨你的不止是这些。你看这里。”

  童生边说边打开了怀表,左边是安时的照片,而右边我的照片却不见了,只剩下黑黑的一层胶质物。“这个显然不是普通用来粘照片的胶水,你过来仔细闻一下。”

  我倾身凑了过去,却并没闻到什么。

  “再靠近点。”

  几乎把鼻子贴上了怀表,我才闻到了一股极难察觉的香味。

  “我猜,这应该是某种致幻剂,也就是毒品,挥发的很慢,但是长时间贴身,也能产生效果。至于它有没有什么其他特殊的效果,我不清楚,但是常规毒品的影响神经系统,致幻还有兴奋反应,它应该都少不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怀表里独立的闹铃震动再加上这毒品产生的兴奋和致幻作用,让我产生了失眠和放大了幻听,而死亡计时从一开始其实就根本不存在?”

  “当然,你还真相信会有什么灵异事件。好了,这个正事说完了,来说说你想说的正事。”

  我来找他,本来是为思月准备后路的,现在他帮我解决了死亡计时的问题,似乎也不需要再和他提起了。

  “你是不是害怕活不过10月11日,担心思月的着落,想让我和菲菲照顾她?”虽然我没说出口,但是童生却猜的不差毫厘,这让我不禁感叹,如果从对细节的观察和心思细腻程度来讲,他的确是个天才。

  “是的,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接下来,你准备带思月躲回老家?”

  我对他点了点头。

  “躲的掉吗?而且,你总不能一直这样躲下去吧。”

  “难道还有其他办法吗?至少先躲过眼下的危险。”我无可奈何地说到。

  “你没想过去找安时?”一阵沉默后,童生继续问我。

  “上哪里找?一点线索都没有,就连警察也都无能为力。”

  “也不能说一点线索都没有,安时的动机就是线索。”

  “安时的动机?”他的话让我心中一动。

  “是的!最近你身边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看上去随着事件的发展,你似乎慢慢找到了各个事情之间的联系,但实际上呢?发现的越多,迷惑也越多,多到你现在不知所措,只能闪躲。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吗?所有的事情都是因安时而起,只要弄清了安时的动机,也许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仔细想想,的确如童生所说,看上去越来越多的事情都慢慢浮出水面,但却让我更加头痛。

  “那你认为安时的动机是什么呢?”

  “你爱安时吗?”童生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反问着我。

  此时此刻,这个问题我是无论如何也回答不出的。

  “很为难是吧,那我换个问题,你觉得安时爱你吗?”童生看着纠结的我,微笑着继续说到。

  “这个和动机有什么关系?”

  “行动都来自内心,既然所有事情都因安时而起,所有事情又都与你有关,那么安时的爱恨就是最直接的动机。照我看,安时是爱你的,这份爱甚至近乎于疯狂。这份疯狂让你身边的人一个个受到伤害,但是你有没有发现,只有你是安然无恙的,哪怕让你感到备受折磨的死亡计时,也只不过是一个开玩笑似的恶作剧。所以,安时做的所有事情,包括伤害思月,最初的动机都是因为爱,最终她想要的结果也是为了得到你的爱。所以,我觉得安时并没有真正消失,为了你,她不可能就这样放弃,我想,也许她一直就在你身边,而且此时此刻,或许就在附近的某处盯着你。”

  “安时是爱我的,原来安时是爱我的。”我心里不断地重复着,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安时舍身救我的那一瞬;浮现出和我单独在一起的那段时光里她放开心扉的笑声;浮现出因为思月我离开她赶回上海时,她的不舍和绝望。

  “快12点了。”吴华指着床头的闹钟提醒着我。

  闹钟上秒针一顿一顿地走着,我的心似乎也保持着相同的频率。当分针指向59分,秒针指向58秒的时候,怀表在桌面上突然发出了轻微的震动声。

  12点整,怀表的震动准时停止,我笑着对童生说:“接下来可以好好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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