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中,经过一番搜索后,宁凡也只拿到了死者的眼镜。
看来这个人身上的东西已经被人全部搜走,并且凶手还非常狠毒地在尸体上留下了陷阱。
要不是宁凡经验丰富、反应迅速,被这些带毒的狼蛛给咬到,就算他能够及时前往医院得到医治保住性命,那么短时间内,宁凡也没有办法继续调查这件案子了。
没办法,宁凡如今的身体实在太过脆弱,受到一点伤害就要休养很久。
等到他康复出院,他觉得觉得自己不可能再找到任何线索了。
眼前的这具尸体已经说明有人在不择手段地掩盖事实,等到出院后,恐怕黄花菜都已经凉透了。
宁凡知道自己必须要尽快查清真相了。
如果说有人正在计划着什么,那么对方也应该意识到这个计划有可能已经暴露了。
所以,宁凡觉得背后的这个凶手一定会加快计划的脚步。
如果他耽误太多时间,很可能就无法阻止灾难的发生。
毕竟,时间不等人。
到时候,该发生的也已经发生,宁凡什么也阻止不了。
想到这里,他拿起那副眼镜来到院子中开始仔细地观察起来。
宁凡注意到虽然刘佐临死前都在抓着这副眼镜,但是这人练手并没有戴过眼睛的痕迹,这就说明这眼镜里面可能是有什么玄机的。
一边想着,他一边试着去活动起眼睛的镜片和镜腿。
一番试探后,宁凡发现这跟普通眼镜有区别,眼镜腿可以拆卸,里面藏有什么东西。
稍微用力之后,他拿出了藏在眼镜腿的东西,原来是一张卷起来的小纸条。
打开纸条后,宁凡看到了上边出现了一个数字,那就是十三。
宁凡仔细地看了看发现这上边确实只写了这个数字。
为了确保他没有看漏什么,他还掏出打火机试着烤了一下这张纸条。
记忆中,宁凡知道有一些特殊试剂写成的文字,确实可以隐藏起来,只有被温度变高的时候,这些字迹才会显形。
其实,最简单的就是用柠檬汁液书写。
看着这个莫名的数字,宁凡陷入了沉思中。
他知道这处世界比自己想象地更加复杂,而且是多种文化、多个时代的交互和综合。
在某些地方,可能同时存在着西方文化和东方文化,宁凡也知道自己记忆中没有西方人的存在,可能只是因为自己没有碰到。
也有可能之前的罗安被世界之墙给模糊了这方面的记忆和画面。
毕竟,在这个地方,宁凡觉得就算出现时空交汇和时空错乱的地方都有可能。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对世界之墙的保护机制有了更清晰地了解。
因此,对于纸条上的数字十三,宁凡也有许多的猜测。
在东方文化中,十三只是一个简单的数字,似乎没有太多复杂的意思。
但是在西方文化中,这个数字就非常著名了,毕竟当年耶稣可是有十三个门徒一起参加了晚餐。
结果第三个参加者背叛了这位上帝之子,给这位圣者带来了痛苦和折磨。
由此,十三这个数字在西方文化中就有了不吉利、邪恶的意义,这个数字也成为了恶魔和背叛者的象征。
想到这里,宁凡心中对数字所表示的含义有了一定的了解。
然后,他开始四处地打量起来。
最终宁凡的目光停留在大厅的地毯上,上边的一些花纹隐隐地组成了一个棋盘一样的存在。
他仔细地观看着那个横七竖八的格子,发现是横六纵七的组合。
看到这里,宁凡目光一凝将视线放在了最边角上。
说穿了这个密码非常简单,十三拆解开来就是六、七,也就是格子上的四角位置。
一一看过后,宁凡每一角都看到了一些笔画,最终这些笔画组成了一个名字:“陈默!”
这个地毯设计的非常巧妙单独看得话,四角的笔画是和花纹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只有单独看四个角,而且是十分仔细地去看,才能看出这个名字。
“陈默?我记得应该是海城那个绿洲学者协会的顾问,想不到最后事情竟然回到了原点。而且有一点我很在意,十三这个数字组成指向了这个人,那就说明这个人可能有着复杂的背景。”想到这里,宁凡皱了皱眉头。
这个陈默算是有个有名的人,居住在距离落星镇不远处的海城之中。
宁凡之所以知道这个人,还是在之前调查的时候看到过这个人的名字。
简单说,这个人算是冰城杂学协会的发起者之一,这人也经常为冰城杂学协会提供一些非常有研究价值的信息和资料。
这个时候,宁凡才意识到王平的事看来和海城那边也有脱不开的关系。
正好,他还想去那边收集一些有用的资料,依照之前赵民友的说法,这个案子的一些资料和证据以及王平的尸体都存放到了海城监狱中。
据说,那个地方拥有附近唯一的非常有经验的医生,而且有个很大的监狱医院。
天知道为什么,监狱中会有一个医院,对于这个世界各种不合常理的布局和设计,宁凡已经不想吐槽了。
可能那里是个专门收容精神有问题的监狱,所以既是监狱也是医院,也是非常符合逻辑的,他只能想出这个可能了。
这样看来,宁凡必须要到海城去看看。
因为有着还算充裕的资金,所以他很轻松地就找了一辆马车。
两个小时候,他已经来到了一座紧靠着落星镇同时背后有着一座连绵山脉的城市。
在这座城市中,还有一个不小的港口,就宁凡所知,这里的商业贸易也是很频繁,很繁荣的。
第一步,他打算先到那个所谓的监狱医院去探查一番。
医院这种地方,就跟选择先看医学收稿一样的因为特殊性,天然的就容易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件产生关系。
毕竟对现代社会来说,那里就是一个汇聚了死亡与新生的地方。
在许多现代时代的影视作品以及游戏剧情中,医院也是一个危险而又神秘的地方。
特别是这种监狱医院,宁凡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这所监狱医院处于海城的郊外,四周没有什么人烟,只有孤零零的一栋看起来色调灰暗的大楼耸立在狂野之中。
大楼之后是连绵的呈现黑色线条如同野兽的脊背一样的山脉群。
站在大门之前,宁凡才注意到海城的天气是灰蒙蒙的,并没有阳光洒下来。
乌云蔽日的情况下,这座监狱医院给他的感觉就如同默不作声的怪物一样沉默而又可怕。
宁凡摇了摇头,向着医院中走去。
因为有赵民友担保书,他一路上畅通无阻。
海城监狱中,一个面容憔悴的病人正在和医生白一飞聊着什么。
这个病人叫做左起宽,他的记忆停留在了一周前,一周前他来到这里成为了这个监狱医院的病人。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会丢失了记忆。
左起宽只记得自己接受了一个叫做刘佐的男人的雇佣,好像要护送那个男人去一个地方。
当时的自己觉得那个任务主实在是太简单了,他觉得这一次报酬很丰厚,干完这一票,他打算回老家结婚了。他想要退休过平静的日子了。
结果事实却是,左起宽丢失了从那时到现在的记忆。
左起宽只记得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中醒来,然后他看到附近白衣服人的走来走去。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医院里醒过来,同时左起宽注意到窗外有些一脸冷漠的守卫在看守着。
这个时候,他注意到自己的手上有手环,上边病例和住院日期。
看到手环时,左起宽才意识到自己出了问题,一共六个人进山,结果活着回来的只有自己不管是伙伴还是雇主都没有了踪影。
虽然记不起在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左起宽知道有什么事情令他心烦意乱。
他感到仿佛心里有一块地方被掏空了。
对此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感到非常迷茫,他感觉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没有用,他内心缺失的那一块再也填补不上了。
可他并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感受到这茫然感,左起宽感到痛苦、无助,他觉得如果不去做点什么,那么他可能会失去更多,比如说他的伙伴。 而他并不愿意失去你的同伴。
左起宽想要去拯救他们,毕竟当初左起宽曾经立过誓言,永远不会放弃自己的伙伴。
另一方面,他也不愿意自己被这不知名的空虚打到,这和他的人生信条相悖。坚持自我信念这条路虽然难走、痛苦,但他仍然坚持。
因此,他希望白一飞医生能够同意他的出院请求。
左起宽能看出白一飞是个不错的医生,他是一个有着非常浓密的头发四十多岁的医生,看起来很老实很诚恳,戴着眼镜,对病人很关心,很真诚。
据对方所说,自己是被山里的猎人送过来的,已经昏迷了两天。
看来确实发生了一些自己最为担心的人,那就是任务失败,自己和同伴也是遭遇到了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