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像是天被人不小心捅了个大洞一样,一阵一阵的雨水从破洞里倒泼下来。
奥迪车里,男人和女人的身影一点一点被雨水模糊。
张紫桐忙完学员教学的事情就赶忙去厨房,看到宋可乐正在帮忙剥着蒜,她松了口气。
“这雨下得也太大了,怪恐怖的。”
她蹲下来,拿起一个蒜头也剥了起来。
宋可乐看了眼窗外:“是啊,下了一整下午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停。”
“你放心,会停的,我打电话给子居了,他说在路上了一会就到的。”
“哦。”宋可乐放下手中的活:“他……今晚回来吃饭?”
“嗯,我叫他过来的。”看出她的不自在,张紫桐赶忙道:“虽然搞不懂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聊聊,夫妻同心,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对吗?”
“子居很好,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张紫桐叹了口气不好再说什么,有些事情她知道但却不能言明,所以只能在旁侧干瞪眼着急。
晚饭很快做好,外面的雨总算停了,天也跟着黑了。
泉泉听话的写完作业收拾好课本来到饭厅,他虽不明白父母为什么突然将他接到紫桐阿姨这里来住,但也很懂事的从来不多问。
看到妈妈正在放碗筷,他赶忙过去接过她手中的碗筷。
“妈妈,我来摆吧。”
宋可乐微楞,儿子已经从她手上抢走碗筷,看着他认真又仔细的背影,宋可乐心里微涩,她是谁都不伤害,她想谁都能照顾,但终究是伤到了孩子幼小的心灵。
“奇怪!怎么还没到?”
张紫桐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拿起手机出去打电话。
不过一会,一脸悻悻又走了回来,靳子居并没有接她电话,但手机明明是通的。
那家伙,她知道他最近在忙度假村的案子很忙,可是工作哪里有老婆儿子重要呢?明明是个聪明人,怎么却在紧要关头想不通呢?
看到宋可乐母子望着自己,她赶忙尴尬陪笑道:“那个……说路上有点塞车,因为下雨嘛,所以让我们不要等他先吃,泉泉一定饿了吧?赶紧的,我们先吃,阿姨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哦。”
“妈妈,爸爸又不回来吃饭吗?”小泉泉歪着头看向妈妈。
宋可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乖!你先吃饭,爸爸工作太忙,我们不能再给他造成负担和困扰懂吗?”
“所以……爸爸和妈妈是要分开了吗?”小泉泉放下筷子,认真看着母亲。
“呃!”张紫桐吓了一跳,赶忙出声为宋可乐解围,他用手指轻轻掸了小孩子额头一下:“小屁孩,瞎说什么呢?你爸爸和妈妈怎么会分开呢?你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哪里会轻易分开?”
“真是这样吗?”小泉泉看向张紫桐:“可是我们班就有同学爸爸和妈妈离婚了,我问的分开就是指离婚,我的爸爸和妈妈会离婚吗?”
“离什么婚?不爱的人才会离婚,你同学爸妈是因为感情出了问题,离婚是逼不得已的选择,懂吗?”张紫桐一边偷瞥宋可乐,一边认真和孩子做着解释。
小泉泉不信的摇摇头,又歪过身子扯了扯妈妈的衣袖:“妈妈你刚才说我们不能再给爸爸造成负担和困扰,是说我们是爸爸的负担吗?”
“好了,泉泉,你问得太多了,吃饭了!”
宋可乐放下筷子,突然厉声朝儿子吼道。
没料到母亲会突然凶自己,小泉泉一脸委屈,眼泪已经蓄积在眼眶里却倔强得不肯滴下来。
“紫桐,不好意思,我没什么胃口,你们先吃,我回房休息一下。”
怕自己会按捺不住脾气再伤害到孩子,宋可乐匆匆起身离开。
张紫桐又叹了口气,又夹了快肉递到泉泉碗里,一顿饭就这样吃得自己都索然无味。
奥迪车里,靳子居和肖萧的对话还在继续。
“你既然知道我是靳薄和为什么不告诉宋可乐?”
肖萧摊了摊手:“你处心积虑藏了那么多秘密不也没告诉宋可乐?你怎么想的我就怎么想的。”
靳子居吃惊看着肖萧,诚如她所言,高中三年,他所有心思都在宋可乐身上,除了她以外的女生他谁都看不进眼。
在他印象里,肖萧是沉默的,不起眼的,害羞柔弱胆小的,除此以外,他对她再无其他印象。
她暗恋自己这么多年,他更是不知道。
现在一联想到狱中三年她送给自己的那些书还有唯一一次的探监,想来确实是真的,只是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哪怕是恨心里也只有宋可乐一个人。
可是眼前这个眼里写着欲望和算计的女人真的是以前他认识的那个肖萧吗?
难道说这两年大家都被她的表面给欺骗了?
“你还知道些什么?”他问,心里已经差不多笃定她知道自己多少秘密。
“我知道的事情可能会超乎你想象的多。”肖萧凑近他:“比如,你是开拓地产的总经理,比如你来云茶镇的目的就是为了云峰茶厂那块地皮,比如你接近宋可乐是为了复仇报复,当然,我虽然不知道你经历了些什么,相貌尽改,但我敢肯定当年的事情你绝对不会这么快原谅宋家人。”
“你和孟瑶什么时候站在一条战线呢?”靳子居冷冷问道,眼里已不知不觉蓄满了冰意。
知道聪明如他,一定会猜到自己和孟瑶有某种联系,但肖萧已经完全不介意了。
“我知道,没有什么事情能威胁到你,除了宋可乐。”她笑道,唇角勾起一抹对自己的嘲讽:“所以,我斗胆一回,用她来威胁你一回。”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东西很多很多,不过恰好你都能给。”肖萧拿回他手中的辞典塞回背包:“我知道,你在秘密找地方让云峰茶厂重新建厂,现在,我想威胁你接受我那是绝对不可能,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既然得不到感情,那我需要得到权利和地位。”
靳子居冷眸扫了眼面前的女子,讥讽一笑:“你还真是让我低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