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敬哥!你怎么来了!”
宋仁敬刚将手放到后车厢后盖上,赵文轩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响起。
他惊愕回头,面色因为酒精而显得有些涨红,手一时之间也忘记从后车厢盖上拿下:“轩子,原来你在家啊,我晃悠了一圈还以为你不在家了。”
“哦,喝了一点酒,在里屋睡了一觉,你来了很久吗?”
赵文轩抬手搭在宋仁敬的肩膀上,正好将他搭上车后厢的手给打了下来:“走走走,既然来了,轩子再陪敬哥喝两杯。”
“可是……”宋仁敬挣脱开,狐疑看了眼后车厢,又认真端详起面前的男子,这一细瞄才发现他额头上有几滴血溃,他吓了一跳,指着他的额头:“你脸上怎么会有血啊?”
赵文轩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该死!一定是那个女人留下的!
“老实告诉我,你们俩个是不是又偷偷背着我把别人家的狗给宰了拿回家炖啊?”宋仁敬嘻笑指着赵文轩打趣道。
他楞了一楞,正愁找不到借口接腔,于是就顺着话头说:“被敬哥发现了,呵呵呵呵,还不是红毛那家伙嘴馋说想吃狗肉,没叫你来一起吃肉是我怕你忙走不开,我这不正听说云峰茶厂出了事被上面查,所以也不敢唠扰你。”
提到云峰茶厂,宋仁敬瞬间义愤填膺:“也不知道是哪个狗娘养的,居然把不合格的农药超标茶留了出去,我觉得这事一定有内鬼,而且这内鬼还是我们身边人,要是让我逮到那人是谁,看我不剥了他的狗皮。”
“那是那是,可不把我们哥几个的财路也给断了吗?”赵文轩再次热情搭上宋仁敬的肩膀,二人有说有笑进了屋。
刚进到屋,红毛正赤着上身从里面出来,他正一边拿毛巾擦着身上的血溃一边说道:“妈的,那娘们总算是老实下来了……”
“咳咳咳……”赵文轩怕他说漏嘴,赶忙咳嗓打断他的话
红毛这才意识到屋里还有其他人,他面上闪过一丝惊恐,不自觉将求助的眼神抛向赵文轩。
宋仁敬指了指红毛,面上满是笑容:“红毛小弟啊,你又和你大哥去做打家劫舍的坏事了?就听你们说吃狗肉吃狗肉,我看这桌子上牛肉倒是一盘,就是没见着狗肉,老实说,是不是背着我把狗肉都给吃完了啊?”
不明宋仁敬话里之意,反应慢半拍的红毛不知如何回话,赵文轩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也就配合的点头陪笑。
“我都被敬哥你说得不好意思了,改天,改天我一定请敬哥大吃一顿。”
宋仁敬点点头,佯装拿出手机看时间:“哟!时候不早了,你嫂子一会又得催我回家了,听你的,狗肉改天,今天我就先回去。”
听他主动说要回去,赵文轩和红毛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可是这天黑路远的,怕是不太方便打到车,红毛,不如你把你的车借给我开回去?”
走到门口,宋仁敬又停住脚步回头。
红毛看了眼赵文轩,发现他正皱紧眉头也不知怎么回应。
见二人都不说话,宋仁敬的目光落在饭桌上那串车钥匙身上,他咽了咽口水,抓起车钥匙在手上把玩:“得,刚好钥匙在这里,我就不客气自己开车回了。”
“不好,敬哥,还是我送你回吧?”
红毛赶忙伸手接住宋仁敬手里的钥匙:“不巧,我明天一大早要用车,我送你回,免得你明早还要把车开回来还我。”
“没事没事,我看你们俩折腾那只狗也挺累的,还要开车送我就不必了,你放心,明天早上我一定准点把车给你送回来,绝对不会误了你的正事。”
不由分说,宋仁敬又快速从红毛手上夺过车钥匙。
“可是……”红毛还想说什么,赵文轩朝他使了使眼色,他这才不情不愿松开手:“那……那敬哥你开车小心点。”
宋仁敬点点头,抓紧车钥匙匆匆出了门。
外面车声响起,屋里,红毛朝赵文轩紧张道:“真让他这样把车开走吗?李晓红还在后尾厢没处理了?我担心会被他发现。”
“怕只怕他已经发现了。”
赵文轩拿起桌上的小半瓶白酒直接倒入口里:“宋仁敬从刚才就一直和我们左拉右扯,想来应该是我们在后面处理事情的时候他已经发现了些什么,否则他也不会突然提议要借车开回去。”
“那我们要怎么办?”不比赵文轩的沉稳,红毛有些急躁:“按理来说宋仁敬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可是他并不知道我们只是利用他搞垮云峰茶厂,我们做的那些事情李晓红都是知情的,我担心他要是从她口里知道那些有问题的茶砖是我们的杰作,怕是不会放过我们。”
“当然,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赵文轩点点头:“宋仁敬虽然贪钱但心地不坏,云峰茶厂毕竟是他宋家的产业,怕只怕他现在和宋可乐一样,只想快点揪出搞事的幕后黑手。”
“那你刚才还让我把车借给他?你不知道这样是送死?”
赵文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笑话,你红毛和我手上哪里止一条人命的事情,区区一个宋仁敬你就怕了?”
“我不是怕他,我是怕再进去,上一次我坐了五年牢出来,连我父母都没见着最后一眼,如果再进去,我怕再出来连这个房子都没了。”
“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赵文轩不屑的瞪了他一眼:“既然那么不想进去,就把宋仁敬给解决了。”
红毛瞪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看着赵文轩:“你确定?好歹他待我们不薄,之前在赌场合作出老千我们也赚不了少,后来在三元茶厂这边我们赚得更多,如果真把他那个了,我怕断了这条财路。”
“你是要眼前的财路还是想进去蹲牢房?自己选吧。”
“我……”红毛犹豫了,身上的血腥味吸入鼻腔让他整个人突然有些亢奋起来。
他瞪圆了眼,面部表情有些狰狞:“我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