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和儿子挤在小床上没睡好的宋可乐顶着熊猫眼来茶厂。
毛秀秀老远就见她精神颓废,凑过来八卦:“不是搬到了新家吗?怎么感觉你一脸没睡好的样子。”
宋可乐打了个呵欠:“别提了,昨晚实在是折腾,我的腰到现在还痛着,哪里睡得好觉。”
“腰痛?折腾?”毛秀秀张大嘴,眼睛里闪动着熊熊的八卦之火:“看不出来啊,冷冰冰的靳顾问居然这么狂野,你们这是不是受了我的启发,努力拼二胎啊?”
知道毛秀秀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宋可乐赶忙捂住她的嘴:“你想哪去了,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我一未婚女青年都不害臊,你一已婚妇女害臊什么?”毛秀秀拍掉她的手打趣道,正好看到靳子居朝这边走过来,她还嫌不热闹,朝他招了招手:“靳顾问,昨晚睡得可好啊?我们总经理可是叫嚷着腰酸背痛累死了。”
靳子居斜眼瞥了宋可乐一眼,昨晚他在那张水床上一身躁热整晚失眠,后来自然没过去找她实施半小时回房的命令。
现在看她憔悴的脸色,他恶趣味的得到一点点欣慰。
“水床我今天会让人拖走,今晚就能睡好觉了。”
他看着双颊通红的宋可乐故意道。
此话一出,毛秀秀更是炸了锅:“水床?你们玩这么大?”
眼前越描越黑,宋可乐是想解释也解释不清,索性也不说话,任凭毛秀秀自己打开脑洞发挥想象。
忙碌了一天到下午,宋可乐不情不愿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回家。
她还是有些不太习惯那新房子,再一想到今晚又要和泉泉挤小床,瞬间就觉得生无可恋。
毛秀秀那边是打死也不肯再收留她过夜,茶厂这边的宿舍因为火灾的事情正在重新做调整,她现在提出搬回厂里住,只会给大家增加工作负担,宋家那里,一想到张文秀那疯疯颠颠的举动她就更不想回。
以前觉得身在S市,偌大一个城市好歹还能有个自己的出租小窝,现在身在家乡,却反而找不到可以藏身的地方。
下班锁门时特意瞥了一眼靳子居的办公室,他好似就上午来了一会,然后整天都不见人影。
一个人走在石板街的老街上有几分清冷孤寂,元宵快至,老街上的住户纷纷在家门口的石板上点起蜡烛,烛火橙黄,星星点点,像一条小火龙般蜿蜒在老旧的街头。
街角两个年轻人不知从哪里搞来了孔明灯,这会正在上头写着祝福的话语。
“愿小花同学明年考上心仪的大学!”
“希望能和小花同学一起考上她心仪的大学!”
“诶!你干嘛要和我考同一所大学啊?”女孩伸拳朝男孩挥了挥,面上满满的青春和胶原蛋白。
男孩抓着她的粉拳,笑得像个傻子:“因为我想一直守在你身边啊。”
“张进喜,你无不无聊!”
“呵呵,你高兴就好!”
“……”
最后,孔明灯在二人的涂涂抹抹下总算如愿升起。
宋可乐驻足,忍不住抬头看向那带着祝福的孔明灯:“我亲爱的薄和啊!祝你在另外一个世界万事胜意。”
面颊不自觉就开始湿润,宋可乐抿紧唇仰着头,倔强不让眼泪水流下来。
“你看那边那个姐姐,她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女孩发现站在他们身后的宋可乐,扯了扯男孩的衣袖。
男孩转身,二人互望一眼朝宋可乐走来:“姐姐,你还好吗?”
宋可乐伸手拭了拭面上的冰凉:“嗯,我很好。”
“姐姐你看起来好像很伤心的样子,你是在思念什么人吗?”
宋可乐笑笑,笑中带泪的样子看起来非常楚楚可怜:“是啊,我在思念一个人,我们以前也像你们现在这般美好,但我没有好好珍惜把握。”
女孩看了身侧男孩一眼:“那你们后来是分开了吗?”
“分开了!”宋可乐叹了口气:“永远分开了。”
“啊!这么可惜!”女孩面露惋惜,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宋可乐:“这个叫捕梦网,是我最好的朋友送给我的,他告诉我一个传说,如果将捕梦网挂在床头,你就能梦到自己想见的人,我将这个送给你,希望你能梦到你思念的那个人。”
说完,她朝男孩调皮一笑:“你不介意我将你送我的礼物送给别人吧?”
男孩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头:“你高兴就好。”
宋可乐接过捕梦网,靳薄和!是不是真要捕梦我才能见到你呢?
“我们走吧!”女孩拉了拉男孩的手,二人朝宋可乐露出笑容:“小姐姐,祝你幸福!”
说完,他们边笑边闹消失在夜色中,天空那盏孔明灯也随风轻摆一点一点消散在厚重的云层之中。
宋可宋伫立良久,转头准备离开,却不小心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
“对不起!”
她道歉,抬头发现胸膛的主人是靳子居后,手中的捕梦网掉在地上。
靳子居蹲下捡起那个捕梦网:“知道为什么你一直梦不到他吗?”
宋可乐垂头没有说话。
靳子居将捕梦网递给她,沉默半晌缓缓道:“因为他恨你啊,所以不想进到你梦里。”
“是啊!我怎么就忘了他是恨我的。”宋可乐面露苦笑,晃了晃手中的捕梦网,然后毫不留情将它扔在地上:“我竟然奢望用这个东西捕他入梦,果然你骂我愚蠢。”
靳子居露出冷笑:“你终于懂了什么叫自知之明。”
宋可乐回以冷笑:“谢谢你的教导。”
男人明显楞了楞,被她的牙尖嘴利给惊到。
二人不再说话,并肩走在石板街上。
到了屋院门口,靳子居停下脚步:“我今晚会在乔兴那里住,房间我安排人重新整理了,你就不用再去和泉泉挤。”
宋可乐垂眸:“谢谢!”
“另外!”他唤住她:“我明天要回S市一趟,此去可能要十来天,你……”
宋可乐抬头,认真看着他,夜色中她分不清他是否欲言又止。
“你照顾好泉泉!”
男人缓缓吐出这几个字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