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连吴周也把碗放下了,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徐秋高说道:“那天你们把穆小妖女……”
长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有名字的,我叫长安。”
徐秋高重头说道:“那天你们几个人合伙把穆长安救出去之后,谣言就传开了,说是叶飞扬得到了全山派的《无名剑谱》这才得以打败不得大师,名门大派自然要考虑一下这个谣言的真实性,对这件事抱怀疑态度,但是有些小门小派受了这本剑谱的诱惑,俱都追查你们的下落去了,妄图从你们手中夺回剑谱。”
叶飞扬说道:“这些事我们都知道了,别忘了你们三个当初也截堵过我们,这些先不说了,说我们不知道的。”
孟秋楼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说道:“这真是个误会,我们三个倒不是想去抢剑谱的,只不过听说你剑法了得,所以忍不住想找你切磋一下,结果一等不来,二等又不了,未免有些火大,出手重了一点,不过你也给过我教训了,这事儿我们就算揭过去了,从此恩怨两清,如何?”
吴周知道叶飞扬心高气傲的,未必看得起混元派,便赶在他开口之前说道:“好,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从此恩怨两清了也好。”
既然吴周已经发了话,叶飞扬也不好再说难听的话出来驳他的面子,便默认了他的说法。
徐秋高接着之前的事情往下说:“我们被你们打败了之后,便悄悄回了少室峰,因为武林大会还没有结束,我们贸然离开,怕引起别人的怀疑,但是孟师弟受了伤,所以第二天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秦师弟向来不爱热闹,所以也留在房间里没出来,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幸免于难。”
在第二天的武林大会上,大家自然是聚在一起,讨论如何抓捕长安,会在开到一半,突然出来一个剑法诡异的蒙面人,对着人群撒了一大把毒针,并且仰天长笑道:“你们这帮废物,还想去抓人,简直就是笑话!”
因为那个人的剑法十分诡异,所以大家便都猜测是叶飞扬回来了。
叶飞扬反问道:“不得大师不是跟我交过手么,那个蒙面人没那么容易冒充我吧?就算他能逃过别人的眼睛,难道还能逃过不得大师的眼睛?”
徐秋高说道:“不得大师因为前一天连战两场,所以第二天的武林大会并未参加,大家只看到那个人的剑法诡异,便都往你身上联想,但是我跟你也算是交过手,知道那个人在刻意模仿你,却绝对不是你,但是我不敢说。”
昆仑三友是偷摸着找叶飞扬他们去切磋的,要是被其他的大派知道他们堂堂混元派也跟其他的无名小派一般去围堵了叶飞扬等人,而且还被人给打败了,得多丢人啊!
叶飞扬冷冷地说道:“不敢只是一小部分原因,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你恨不得别人在我身上扣屎盆子吧?”
“那时候你刚把我师弟手筋给挑断了,我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吧?”
叶飞扬也不想在这种事上来回计较,便说道:“你接着往下说。”
“那个蒙面人撒完一大把毒针之后便走了,一开始大家中了针还没有什么感觉,过了几天之后便开始感觉气力不济,还是不得大师见多识广,说我们中了‘穷色’之毒。”
“中毒的一共有多少人?”
“上百人,几乎每个门派都有人中毒,连少林的怨憎大师都不能幸免,不得大师说他可以用易筋经帮人冲开气海穴,当即便准备了静室帮助怨憎大师疗伤,谁知当晚静室内便传来异响,少林护法弟子立即赶了过去,正好看到有个人影从窗户里跳了出去,而不得大师跟怨憎大师双双昏迷,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据那个弟子说,他认出那个人影就是叶飞扬。”
叶飞扬已经被泼了一堆脏水了,也不在乎多出来的这些,一开始的气愤也淡了不少,只是有点想不通,有什么人会这么针对他。
吴周很关心全山派的事,便打探道:“我们全山派怎么样了?有没有人中毒?”
“有,不过你们全山派算好的,只有一两个低级弟子中了毒,反正他们本来也没什么深厚的内力根基,失不失去内力根本就无所谓。”
吴周这才放下心来,说道:“这就好。”
孟秋楼在一旁凉凉地说道:“一点都不好。”
“我们全山派怎么了?”
孟秋楼也没准备瞒着,直接说道:“你们全山派已经把你逐出师门了。”
吴周脸色大变,问道:“为什么?”
“他们觉得你跟叶飞扬是一伙儿的。”
“怎么会?”
“你不是为了你那个宝贝徒弟跟不得大师交过手么,正好叶飞扬也是,长安消失的那一晚,你又跟他们一起消失了,大家都已经你跟叶飞扬一起把她救走了,全山派掌门为了给少林一个交代,便把你逐出师门了。”
吴周心里拔凉拔凉的,有些委屈地说道:“我没有!”
“这话你去跟你的掌门师兄说啊,跟我们说也没用。”
徐秋高接着之前的话头说道:“现在没人追杀你们,是因为各派的高手都中了穷色之毒,现在顾不上,等他们缓过这口起来,一定会找你们报仇的。”
叶飞扬说道:“怪不得我们觉得追兵少了,一开始还以为是我们越走越偏,他们找不到我们了,原来是因为这样,不过你们是怎么找到廖神医这里来的?”
徐秋高说道:“我们昆仑山上也有个神医,我中了穷色之后,师父便带我求上门去,那个神医说他帮不了我,但是他跟廖神医有几分交情,便给了我们一个地址让我们过来找,谁知道我们找了过来,那个廖神医根本就不肯帮我们。”
叶飞扬说道:“廖神医脾气向来如此,不帮你们也是意料中的事。”
“我看你倒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难道廖神医决定帮你了?”
叶飞扬点点头,说道:“他是同意帮我们了,但是提了条件。”
“他连条件都没跟我们提,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我跟他的交情,比你们跟他的深。”
其实廖神医肯松口,只是看在了长安的面子上。
徐秋高有点嫉妒地看着叶飞扬,又看了看吴周,眼睛里都是不甘心,明明他们先找到廖神医的,可是廖神医没听他们把话说完就把他们给撵出来了。
孟秋楼的心思活络开了,凑到叶飞扬身边,说道:“那廖神医给你们提的条件很难吧?”
“嗯,很难。”
“我们帮你如何,到时候廖神医配了解药出来,要是有得多,就分一颗给我师兄吧。”
“要是只有一颗解药呢?”
“那就算我们白忙了,总之是我们心甘情愿的。”
叶飞扬看看他的手,摇摇头,“就你这个样子,只能是累赘,根本帮不了忙。”
孟秋楼用力拍了一下秦秋止的后背,说道:“我帮不了,不是还有我的师弟么,我师弟的本事你们也看到了,多一个人也多一分力不是?”
叶飞扬斟酌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倒不是他看上了秦秋止的实力,而是他怕他不同意的话,昆仑三友根本就不会善罢甘休,还不如先同意了再说,这笔买卖怎么看,吃亏的都不是自己。
秦秋止对于师兄不跟他说一声就把他卖了这件事,不可置否,他也想能治好他们的大师兄,只是帮忙的话,他还是愿意的,他问道:“廖神医提出的条件是什么?”
“去洛源山巅去取一朵阴阳花,廖神医只是听过那朵花而已,是不是真的有,他自己也不清楚,所以我们这趟上雪山,说不定只是白跑一趟。”
秦秋止无所谓地说道:“白跑也总比没机会跑好,我们昆仑三友从小一起长大,哪怕给师兄解毒的机会只有万分之一,我们也不会放弃的。”
洛源山巅之行,非同小可,先不说上面会不会存在未知的危险,已知的就不少,比如那个山又高又陡,寻常人根本就爬不上去,而且上面的温度一定很低,常年盖着雪,随时会有雪崩的危险,总而言之,危险重重。
所以他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叶飞扬、祁煜、秦秋止上雪山,剩下的人留在原处,正好顺便看着廖神医,防止他使性子跑到别的地方去。
大家都奔着同一个目的,之间的关系自然没有之前那么箭弩拔张了,喝饱吃足,好好休息了一晚,叶飞扬三人就向着雪山进发了,山那么高,想迷路也不太容易,他们带好干粮水壶,便力啊开了。
三个人均是内力深厚,轻功高超,现在没有了那帮累赘,俱都运足了力道,在山间飞跃,速度比骑马还要快了很多,天黑的时候已经到了洛源山的山脚下,他们就地生火吃饭,养精蓄锐,从现在开始,危险才算开始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