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朴正男应该是中文不太好,见说了老半天,没他什么事,脸上笑意一收,掂着棍子就上来了。
林轩见他来的猛恶,也不敢十分托大,沉肩坠肘,含胸拔背,脚下拿了个浑圆桩。
这个浑圆桩可是不一般,有个名号叫做“双脚生根探地府,参天大树立荒原。”
是属于内家的一门站功,这么一站,自然的岳峙渊亭,幽幽漠漠,莽莽苍苍,一派大家风范。
朴正男显然也是个识货的,见林轩这么一站,眉头都皱了起来。
不过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不多想,上前抡起棍子就砸。
林轩见棍子呼啸而来,十分雄壮,脸上却还是一派轻松。
等到棍子离头还有十公分左右的时候,双脚蹬地,上身后仰,双脚分岔,一个腾空侧踹。
一脚踹在棍子上,直接把棍子给踹飞了。
这一下,如同电闪雷鸣,兔脱雀惊,干净利落,悦目至极。
一下子把朴正男给镇了,呆呆的站着,上也不是,走也不是。
林轩乐了:“还来吗?”
安静,周围一片安静。
蕾贝卡想起刚学的一个成语:万籁俱寂。
不由得一边小鹿乱撞,一边小口微张,喃喃出了四个字:万籁俱寂。
李青龙听不到蕾贝卡在讲什么,林轩却听到了。
“现在是用成语的时候吗?”林轩吐槽了一句,拉着蕾贝卡从朴正男身边走了。
走了?就这样走了?直接把“红花双棍”朴正男给无视了。
李青龙咽了一口口水,怔怔的看着林轩,突然觉得自己和人家的距离太遥远了。
林轩倒没想那么多,既然不打了,那就走人,就这么简单的事。
李青龙带来的小喽啰见林轩走来,吓了一跳,纷纷往后撤身子,其中有两个还直接坐到了地上。
“霸气侧漏。”蕾贝卡又想起了一个成语,她一个外国人,一直想不通“侧漏”有什么牛B的,现在彻底明白了。
走了十来步,蕾贝卡回头看了一眼,见李青龙,朴正男还站着呢,如同雕塑一般。
“喂,喂。”蕾贝卡拉了啦林轩的手臂。
“怎么了?”林轩一脸茫然。
“你说他们谁会先动?”蕾贝卡指着李青龙众人问。
林轩回头一看,笑了。
“我不知道。”林轩答道,同时放开了蕾贝卡的手。
蕾贝卡甩了甩手,习惯性的放在鼻子上闻了闻。
林轩装作没看见,脚下越走越快,等和蕾贝卡有一段距离了,才轻轻说了声:“变态啊,这娘们。”
没用多长时间,到学校了,林轩的宿舍在C区,蕾贝卡的在留学生宿舍楼。
林轩随意的说了个再见,向着宿舍走去。
完全没有注意后面的蕾贝卡。
“什么人啊,名字都不说,真是没礼貌。”蕾贝卡口中埋怨着,嘴角却蕴含着笑意。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明天一打听,我就知道这家伙叫什么了。哼,想不告诉我的你的名字,你做不到。”蕾贝卡一脸得意。
到了宿舍,闫寒没有在看爱情动作片,王凌举也没有做饭。
两人都很安静,似乎都在等着林轩似的。
林轩知道他们是被今天的事情刺激到了,尤其是王凌举,他以前去过很多次儿童福利院了,没想到、、、
他们不说话,林轩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洗洗刷刷,林轩倒头就睡,这一天闹的,累,真的有点累。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王凌举又已经把饭做好了,还是很香的样子。
林轩也不客气,和王凌举面对面的吃了起来,闫寒却还在赖床。
吃到一半,王凌举突然问道:“那个,林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林哥?林轩愣了,怎么还叫上哥了?
“别叫哥,叫我林轩就行,我不一定比你大。有什么问题,问呗,吃着你的饭,回答你几个问题,那不是应该的吗?”林轩一团和气。
“你怎么知道那个福利院有问题的?”王凌举终于把憋了一夜的问题问了出来。
“这个问题啊。”林轩微微一顿,那边床上的闫寒已经爬起来了,目光灼灼,一副求知欲旺盛的样子。
林轩没打算瞒他们,把怎么看见小女孩的画,怎么跟踪,怎么听到了工作人员的话。
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说完,站起来,从枕头下拿出一本画册道:“这就是那个小女孩的画册。”
王凌举一听,站了起来,神情专注的看着画册。
林轩把画册递给他。
王凌举一页一页的看了起来,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半天没有动弹。
慢慢的合上书,慢慢的走到阳台上哭去了。
可能他是想偷偷哭的,不过肩膀抖动的有点厉害。
闫寒见王凌举反应异常,也盯着画册。
林轩叹了一口起,把画册递给闫寒。
模式几乎和王凌举一样,不过他是蒙上被子哭。
林轩收回画册,默默的放在枕头下面,想起福利院的那群孩子,心里也忍不住伤感。
哭?有用吗?
林轩问了自己一句,抬脚走出了宿舍。
他是去上课,最近的事情很多,不过不能因为事情多,就连课都不上了,毕竟他还是一个学生嘛。
今天的第一节课是艺术理论课。
艺术理论,林轩还是看过不少的,来上课,主要是看看老师能有什么新的见解,新的观察角度。
艺术理论课的老师是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家了。
上来先讲了半天艺术解析,底下的学生已经睡倒了一片。
老人家见了生气,几次提醒,一会敲黑板,一会咳嗽,可是下面还是该睡的睡,该干嘛的干嘛。
“孙小光,你最近有看什么艺术理论方面的书籍吗?”老人家直接开始提问了。
孙小光刚睡醒,听见点名,自然反应的站了起来,一脸的懵懂,半天没说一句话。
“朽木不可雕,朽木不可雕啊。”老人家叹息。
“赵天月,你最近有看什么艺术理论方面的书籍吗?”老人家继续点名。
“这个,这个,《画仙娘子俏冤家》算吗?”赵天月想了半天,说了一本网络女频写虐恋的书。
“俏冤家?”老人家都快吐血了,“朽木不可雕,朽木不可雕、、、”
过来半天,老人家理顺了气,开始谆谆教诲:“平时不看书,上课也不好好上课,你们这是不可救药啊。”
“林轩,你最近看了什么艺术理论方面的书籍吗?”老人家有点不死心,又问了一个。
林轩缓缓站起,正要说话。
“咦,我怎么没见过你?”老人家脸上的皱纹里写满了疑问。
“你是不是经常逃课啊?”老人家继续问。
林轩无语,最近事情繁杂,他确实逃了很多课,尤其是这艺术理论课。
“课都不上,书就更不会看了。”老人家感觉有点绝望了。
“我有看。”林轩道。
“咦?有看?看什么了?不是俏冤家之类的吧?”老人家非常有怀疑精神的看着林轩。
“我最近在看波德莱尔的《一八四六年的沙龙》,有点收获,也有很多疑问。”林文一本正经。
“波德莱尔?一八四六年的沙龙?”老人的眼睛瞬间开始放光。
别说他了,下面的同学也惊呆了,一个个的小声议论着。
杨莉更是一脸崇拜的看着林轩,眼中爱意横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