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一八四五年的沙龙》你已经看过了?”老人家还要确认一下。
下面的同学却有点受不了啦。
一八四六年的沙龙?一八四五年的沙龙?
真有这两本书吗?我读书少,你们不要骗我呀?
“看过了。”林轩声音平淡。
“哦,你更喜欢那一本?”老教授一脸的慈和。
“一八四六。”林轩简短答道。
“波德莱尔的书,你最喜欢那一本?《恶之花》还是?”老教授眼神中满是欣赏。
“我最喜欢的?《巴黎的忧郁》吧。”林轩想了一下。
老人家笑了,示意林轩坐下,他自己也继续讲起课来。
只是这次,他不再管那些睡觉的学生,直接面对着林轩,那感觉像是单独给林轩上课似得。
一直在听课的同学瞬间泪流满面:教授啊,别这么偏心好不好?我怎么感觉自己是个旁听的呢?
随着下课铃的响起,林轩起身走出教室,向着宿舍走去。
而杨莉已经跟上来了。
“今天陈冰雅没有来上课,我们要不要去找一下她。”杨莉有点担心的说。
“哎!”林轩叹了口气,看了看杨莉善解人意的俏脸,缓缓道:“今天下午还有课,上完课再去吧。”
这倒不是林轩不担心陈冰雅,而是知道现在陈冰雅的状态,外界的安慰作用不大。
突然间知道自己不是亲生,搁到谁身上,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来适应,接受。
“对了,今天下午不是还要去福利院的吗?”杨莉突然想起昨天的计划。
“这个,不用去了,福利院已经关门了。”林轩语气萧索。
杨莉还不知道福利院的事情,正要问,却见前面几台摄影机,还有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子,拿着话筒,显然是个记者。
林轩,杨莉不以为意,以为这是拍什么校园宣传片呢,径直走了过去。
走近了,林轩突然发现摄影机后面还站了一个人,王凌举,便知道麻烦来了。
果然,那个拿话筒的女子已经来到了林轩的面前:“请问你是林轩吗?”
“我是。”林轩知道无法隐瞒了,坦然承认,不过他并不喜欢这样的采访。
“我听说是你第一个发现了福利院的异常,并且收集了证据,也是第一个冲进福利院的人,是这样吗?”女记者把话筒放到林轩嘴边。
“是这样。”林轩没觉得这是什么壮举。
“哦,那你是怎么发现福利院异常的呢?”女记者一副循循善诱的样子。
林轩看了王凌举一眼,把怎么发现小女孩的画,怎么跟踪,又讲叙了一遍。
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女记者一副情难自禁的模样,还真的流出了几滴眼泪,一度中断了访问。
过来好一会,见林轩一副平淡的样子,泪眼婆娑的问道:“林同学,你不难过吗?怎么不哭啊?”
什么人啊,我哭不哭管你个屁事啊。林轩在心里吐槽了几句。
“这样的事情,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你亲历此事,怎么还如此的镇定呢?”女记者见林轩没回答,继续问。
“哭,有用吗?”林轩说,“如果哭能让这些孩子不受苦的话,我愿意天天哭。”
“你的意思是?”记者收泪。
“我们应该做的更多一些,做的更好一些,而不是感慨一番,流几滴眼泪,然后炒作一下热点。过几天却又完全忘记了。”林轩看着女记者道。
女记者一时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听说有一个小女孩还送了你一本画册,我们可以看看吗?”女记者看了看稿子。
“可以的。”林轩说,领着女记者和摄像进了宿舍,拿出画册给他们看。
这女记者不免又哭了起来。
摄影师对着画册一通乱拍,尤其是最后一幅画,更是各种角度的拍了好多次。
“那些孩子都被转移到了嘉禾福利院,他们可能也在看我们的节目,你想对他们说些什么吗?”女记者准备做采访END了。
“对不起。”林轩看着镜头道。
“为什么说对不起?”女记者问。
“我也不知道,只是除了这三个字,我真不知道该对他们说些什么。”林轩声音带着一抹凉意。
采访到此结束,女记者给了林轩一张名片,上面写着赵嗔云三个字,显然这就是她的名字了。
林轩没太把这当回事,可是,谁知当天下午,这节目便播出了。
里面还采访了王凌举,闫寒两人,通过两人的叙述,林轩显然成了一个见义勇为,有勇有谋,又勤奋好学的我五好青年。
这一下,林轩彻底成了校园名人了。
同时,昨天夜里一招“腾空侧踢”打败“红花双棍”的事也不知道被谁传了出来。
再加上之前林轩的各种所为,一时间,清里大学里都在传扬着林轩的故事。
下午第二节课还没有上完,林轩所在的教室外面就围满了人,都想一睹这位五好青年,打架高手。
好学生不稀奇,会打架也不稀奇。
一个好学生会打架,这就有点逆天了。
此时,若要评选清里大学的第一号风云人物,那是非林轩莫属了。
不过,现在林轩没有兴致关心这些东西,因为就在刚刚,他接到了陈冰雅的电话。
“她没事去那种地方干嘛?”林轩抱怨了一句,起身离开,想要招呼杨莉,可是一想,还是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陈冰雅在镇南市西区的万华溜冰场,听她的声音似乎遇到了麻烦。
这万华溜冰场不同一般,可以说是整个镇南市的约架圣地,同时也是镇南市最大的溜冰场。
这里既不是林轩家的也不属于青龙帮,正因为四六不靠,所以格外混乱。
想着这些东西,林轩出了教室,围观的学生想要上前说话什么的,林轩直接给了他们一个杀人的眼神。
瞬间人群让出了一条道。
林轩走向自己的停车处,正要上车,一个麻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林轩,干嘛去?”
蕾贝卡,一定是蕾贝卡,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肯定是她了,好像别人去干嘛有义务要告诉她似的。
林轩不想和她说话,上车点火,蕾贝卡却已经坐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林轩想告诉她自己去的地方很危险,女孩子不适合去。
可是再一想,危险?人家蕾贝卡可是号称会泰拳的人,能怕危险吗?
你要说危险,她肯定更要去了。
“让她吃点苦头,她就安生了。”这样想着,林轩一踩油门,直奔万华溜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