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涵,你不要听他胡说,他这是血口喷人。我只是不想让姚氏集团因为这个人的原因受损而已,真的没有别的意思。”钱百川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苦苦解释。
其实有些事情,也只是隔着一层纸而已,只是陆铮成了那个捅破这一层纸的人而已。
把事情摊到了桌面上来,未尝就不是姚泽国愿望的。
陆铮不相信姚泽国对于钱家暗中、明里的一些动作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点儿都没有起疑心。
所以他才敢出言捅破这层窗户纸,否则他也不会这么莽撞的。
很明显,这一次陆铮赌对了,他赌对了时机。
姚心涵眉宇间露出犹豫的神色来,她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钱百川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两面人,甚至对他们家怀有叵测的居心。
她的目光看向姚泽国。
姚泽国脸上多了一些笑意,气氛边如同春风化雨般解冻了:“百川啊,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陆铮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不用紧张。是吧,陆铮。”
说着视线投向陆铮。
陆铮从姚心涵的怀里起身,脸皮厚的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指着自己的脸道:“姚叔叔您看这像是在开玩笑的吗?我这牙都快掉了,他还威胁要我离心涵远一点,否则就杀了我。这么霸道,我好怕啊。”
“呵呵。”姚泽国依旧微笑,脸色没有半点变化:“那你想怎么样?”
“别人打了我的脸,我当然要打回来了。”陆铮一脸的理所当然,然后也不等姚泽国是否同意,转身迈步朝着钱百川走去。
姚泽国的眼睛微微的一眯,既没有同意也没有阻止,似乎在等着什么。
赵婉秋有些急了,摇了摇姚泽国的手腕,一个劲儿的给姚泽国使眼色。
“陆铮,你不要太过分了?”钱百川脸色阴沉的能拧出水来了,直勾勾的盯着陆铮,眼睛里仿佛都能够迸出钉子来了。
但是他知道陆铮很厉害,自己绝不是对手,尽管怒极,但还是被陆铮一步步接近的气势给压得连连后退。
“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拦着他,养你们是看样子吗?”钱百川大怒,冲两名保镖怒吼。
两名保镖被陆铮弄了个灰头土脸,本就坏怒在心,这下老板发话了,直接拦在中间,身体微微下蹲,放低了重心,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先生,请你不要逼人太甚了……”
“啪”一计响亮的耳光声音响起,那保镖话还没有说完,也仅仅来得及眨了下眼睛,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左脸就被狠狠的甩了一耳光。
一股巨力差点把他扇倒在地上,脖子边的肌肉都拉的刺痛。
脸上更是火辣辣的像是涂抹了魔鬼椒的汁液似的,嗓子里一片腥甜,他一张嘴就是两颗牙齿混合着血水吐出。
抬眼一看,陆铮已经拍着手回去了。
“你……”
“我这个人报仇从来不隔夜,你的狗我打了,没有经过你这个主人的同意,真是对不住饿了。不过下一次你的狗还想咬我的话,挨打的人可就不止是你的狗了。”
陆铮回头,耸了耸肩,傲然的看着钱百川,看着他一张脸气成了猪肝色,牛喘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
陆铮打他的保镖,就是把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也没有多大的区别,也仅仅是留了一层薄如纸张的遮羞布罢了。
这对于钱百川来说,已经是一种莫大的羞辱了。
赵婉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刚才她很紧张,丈夫没有阻住,她害怕陆铮把钱百川打了,和钱家不好交代,就此交恶了。
现在陆铮留了一分情面,算是有转圜的余地了。
她内心出现了几分波动,又深深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柳眉眉梢上浮现了几片愁云。心中更担心起来,自己的丈夫难道真的是看上眼前这个一穷二白的年轻人了,做自己的女婿了吗?
所以才会容忍对方再在这里胡闹,甚至针对钱百川,憾然打对方的保镖。
到了一定的身份地位,脸面的份量就会越来越重,而钱家又是出了名的爱面子,希望这件事情不要演变的太棘手吧。
赵婉秋不明白自己的丈夫是怎么想的,为了一个陆铮,这么做值得吗?
“难道,真的如陆铮那个小伙子所言,钱家真的有二心,那个医生?”赵婉秋的脸上渐渐布满一层严肃,一股寒意从心底发起,迅速的布满全身。
刚才她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如同陆铮所说的是真的的话,要是没有陆铮的话,那岂不是自己的丈夫已经凶多吉少了?
一旦姚泽国这跟顶梁柱倒了,留下她们孤儿寡母两个人,这诺大的家业该怎么打理?
如果钱家真的有侵吞之心,到时候岂不是不但自己的女儿会掉入火坑,甚至连整个姚家都要被搭进去?
赵婉秋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噤,看向钱百川的眼神也多了些异样。
钱百川似有所感,眼神投向赵婉秋,读懂她复杂眼神后心里咚的一下漏掉了一拍,暗道不好。
可以说他和姚心涵的事情,赵婉秋是最大的靠山,赵婉秋一直对他很满意,一直都在撮合他和姚心涵。
现在赵婉秋看他的眼神也多有异色,这足以引起钱百川所有的警觉了。
“怎么办?快想点办法挽回一下局面。陆铮这个混蛋,他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姓朱的你他妈的敢玩儿我?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钱百川额头沁出了冷汗。
他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想,想要扳回一城,至少不能让陆铮所说的话,深深的种在姚泽国夫妻两人的心中。
否则的话,以后他们先入为主,自己的机会将会变得渺茫的多。
同时他对朱副局长也恨上了,恶狠狠的发誓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百川,你还有事儿,就先回去吧。那件事情,咱们改天再聊。”姚泽国委婉的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