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嘴两张皮,上下嘴皮子一碰,什么话都能说的出来。
况且类似的话钱百川的两个保镖还真的说过,让陆铮滚蛋呢。
这下子陆铮算是说到姚心涵的心坎里去了,当然不会是心里鸡汤,而是一根心理雷管,瞬间就能够点燃姚心涵心底所有的愤怒和戒备。
从小到大生活在这个圈子里面,姚心涵听过很多个不幸的故事,长大后也见证过很多个不幸的人。
其中甚至有她的好朋友、好闺蜜。
她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成为了家族发展壮大路上,进行联姻的牺牲品。
她们有的婚后生活十分的不幸。
所以姚心涵在耳濡目染之下,十分的反感和抗拒这种事情。姚泽国不是没有给姚心涵做过类似的事情,甚至在姚心涵十七岁的时候就尝试过。
但结果是姚心涵拼死反抗,离家出走、甚至要上吊自杀,誓死也要捍卫自己的自由、捍卫自己自由恋爱的权利。
没有办法,姚泽国、赵婉秋夫妻两人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当然不能让她就这么做了傻事儿。
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以后姚泽国再没有提过半句类似的事情。
几年过去了,这种势头似乎又有了蔓延的驱使,而对象就是钱家的钱百川。
只是姚泽国和赵婉秋的方式十分的委婉,而且对象是青梅竹马的钱百川,姚心涵才没有表现的太过激烈。
现在得知钱百川竟然私底下视她为己物,这让姚心涵极其的反感。
“钱百川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告诉你,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就是陆铮,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不堪,这里不欢迎你,你快点走,以后最少别来了。”姚心涵指着大门说道,眼神冰冷锐利,气的胸口一阵起伏。
这下弄得陆铮倒是有些不舍了,要是老婆气坏了身子那多划不来。
虽然他能够妙手回春,但是难受还得老婆来承受不是吗?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滚。我告诉你钱百川,我陆铮不怕你,有本事你就来杀我啊,当我是吓着长大的?”陆铮养着下巴,用挑衅的眼神看着钱百川,冲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
钱百川的肺子都快气炸了,在尝试和姚心涵解释无果之后,只好去求姚泽国、赵婉秋。
“姚叔叔、赵阿姨,你们千万不要听他的胡言乱语。他这是血口喷人,那些话都是这写饭桶说的,不是我啊,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是真的想对心涵好,绝对没有二心的。”
陆铮冷哼了一声笑道:“呵呵,是吗?你对姚家没有二心,那么你为什么找那么个庸医来害姚叔叔,要不是我医术高超,妙手回春的话,姚叔叔的后果不堪设想。说,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这句话一语中的,此种要害,就连涵养好如姚泽国也是眼睛微微一眯,闪过一道寒意。
钱百川打了个寒噤,连忙解释:“呸,姓陆的你血口喷人,我,我有什么想法?我,我就是想早点治好姚叔叔而已,可谁知道,那个,他,他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我,我最多也是好心办了错事儿。姚叔叔、赵阿姨,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真是这样吗?”陆铮问了一句。
钱百川的心瞬间紧张起来了,不知道陆铮还憋着什么坏,呵斥道:“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哼,我刚刚治好了姚叔叔,怎么也算是姚叔叔的主治医师,我为什么没有资格?我倒是想问问你,那天晚上情况如此的危机,你为什么要拦着我给要叔叔施救?你是何居心?”
陆铮语速愈来愈快步步紧逼道:“还有,那天晚上我让姚叔叔出手拿下万天国际那边的地,你为什么着急忙慌的出来阻住?你还敢说你没有二心吗?”
“这,这……谁知道你一个傻小子会什么医术,我为了姚叔叔的安全考虑,不让你乱来有什么错?还有万天国际那边的形势不乐观,谁都知道,接手就会砸手里,保险起见我劝姚叔叔放手避免损失有什么错?”
钱百川也是反应快,慌忙间能够想到这些说辞也是实属不易了。
可他怎么能够比的上有心算无心的陆铮心思活法。
陆铮冷笑,突然大喝一声:“说,是不是你故意找了庸医来害姚叔叔,而且你早就知道万天国际的事情,想要自己从中捞一笔,才阻止姚叔叔的?”
姚泽国的视线也落在了钱百川的身上,越发的沉静、深邃、清寒,向一口幽深清冷的古井,看的人心里发慌。
钱百川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喉结滚动的着咽了口唾沫,指着陆铮的鼻子道:“姓陆的你胡说,我们钱家和姚家是世交,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来?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这个我真的没有。我只是合理的猜测而已。至于你说的什么世交,我只能呵呵了。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朋友,这句话是哪个名人说的来着?哦,对了,是丘吉尔说的。既然你没有做过,这么紧张干什么?看你都冒汗了,要不要个你快湿毛巾擦擦汗呐?”
陆铮慢条斯理的说着,已经完全掌控了这场唇枪舌剑战斗的主动权,成功的带起了节奏。
也成功的在姚泽国心中对钱家的猜疑和裂痕上,重重的补了一刀。
“我,我没有,你胡说。姚叔叔你不要相信他。他就是个来历不明的人,他的话怎么能相信?”钱百川极力的解释。
陆铮反唇相讥:“哦?是么?至少我和姚叔叔没有利益冲突的地方。”
“陆铮,这些是真的吗?我好怕……”姚心涵的脸色不好看,抓紧了陆铮的手臂,看向钱百川的眼神里满是猜忌和后怕。
陆铮拍拍姚心涵的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刚想继续打击,但似乎姚泽国觉得火候够了,他轻咳一声,当做刚才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咳,百川你先回去吧,替我向你爸爸问声好,等我身体好了,我们去湘云斋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