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我刚才亲眼看见他们俩抡着棍子往脑袋上敲!”霍华德大夫指着关宁大喊,“你看他的头,伤口还在流血,必须马上抢救!”
一大群武装到牙齿的医生一拥而上,在众人目瞪口呆中把关宁高高架起,不由分说抬去手术室。
二斌更倒霉,那群专门对付精神病的特种医生哗啦啦拖着铁链子、拎着银光闪闪的手铐、皮手套、束缚带,直接就给绑上了,连头上都套了个牛皮罩子,就露俩眼睛。
做完这一切,霍华德医生放心地点点头,笑呵呵地往手术室去了,他要施展高超的医术救死扶伤。
风卷残云!
吴睿、高颖和苏晓彤三个女孩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在山间回荡。
这里是广成市北面的太行山,平时人迹罕至,如今大雪封山更是渺无人烟。
连日的大雪将整座大山包裹成白色的茧子,平常人别说进山,连生活在山里的村民都不敢深入,因为一旦迷路就会活活困死在其中。
扑簌簌……
一阵积雪坠落的声音,一个矫健的身影在干枯的树林间跳跃,脚下一米多深的积雪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反而更加速了他的冲势。
白日悬空、山风呼啸!
关宁此时没有穿那件破旧的军大衣,而是一身单薄的运动衣,光着大脚丫子,如一头雪豹般飞快地奔行。
“救命啊!我有钱,我给你很多很多钱!”李天鸣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声音嘶哑得不似人声,仍在绝望地嘶吼,“一千万,不!我给你五千万,求求你救我出去!”
他已经被关了整整一夜,又冻又饿,精神几近崩溃。
四周白茫茫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除了偶尔闪过的麻雀,根本没有任何活物。
李天鸣真的怕了!
昨天晚上他刚坐进车里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就发现已经被捆在一棵树上,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咯吱吱……
远处传来一阵积雪抖落的声响。
李天鸣如同看到了救星,张大嘴巴拼命喊叫:“救命啊,救救我!”
随着身影越来越近,李天鸣脸上的希望终于被惊恐取代。
“是你?你是那个小混混!”
关宁终于在树前站定,脸上还残留着学习时留下的伤痕,头顶也有不少大包,怎么看都有些狼狈。
李天鸣不可置信地望着关宁,心头的惧意潮水般将自己淹没。
“是你抓我来的?”
关宁面无表情,但脸上的神情却让每一个见到的人心里一颤,这哪里是人类的表情?分明是一头野兽!
“师傅跟我说过,做人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你自己想想,你办的那些事儿值不值一条命!”
“不要杀我!”李天鸣一下就怂了,一股湿热顺着裤子流下来,滴滴答答落在脚下。
寒风拂过,湿漉漉的裤子很快被冻成冰碴子,冰冷刺骨!
李天鸣却顾不得这些,只是拼命点头,哆嗦着求饶:“关宁,大哥,求你放我一码,这些事儿都是别人教我的。我真没想杀人,只想追求高颖而已!求求你,别杀我啊!”
关宁撇了撇嘴:“谁?”
“我不知道,是他们找上我的!”李天鸣鼻涕眼泪混成一团,哇哇大叫着,“他们答应帮我夺到高颖和她的公司,我只要帮他们出面处理几件事就行。”
“不知道是谁?”关宁冷笑一声,“那你对我没用了。”
说罢,从雪地里捡起一根拳头粗的树枝,撅折成两截,朝李天鸣脸上比划比划,看样子是在找下手的位置。
“别、别,我说,我全告诉你!”李天鸣吓得魂不附体,一口气道,“他们每次都喜欢在阴暗的地方碰头,和我联系的家伙身材很高大,说话冷冰冰的。”
“废话。”
“还有,他上头还有个老大,我见过一次,中年人,两边的头发是白的,长得很普通,看过就忘的那种。”李天鸣连珠炮似的把自己知道的全往外倒,生怕关宁一个不满意棍子敲自己头上就完蛋了。
关宁等李天鸣说完,轻轻摇头道:“这帮人跑不掉,你也别想让我轻易放过你。”
说罢,将两截树枝插在地上,动手把李天鸣从树上解下来。
“大哥,谢谢你,我给你钱,我把我的钱全给你!”李天鸣身体软得连站都站不住,一个劲儿告饶。
关宁没吭声,一把揪住李天鸣脖领子,喝道:“我要是放过你,你能不能把公司还给高颖,从今往后别再打我们主意!”
“能、能,必须的,放心吧!”李天鸣咧着大嘴笑道,“我说话算话,一定再也不找你们麻烦!”
“行。”关宁点头,把树枝扔给他,“自己拄着,跟我走。”
说罢,关宁柱着另一根树枝,当先离去。
李天鸣捡起树枝,一瘸一拐地跟在关宁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他被捆了一夜,四肢早就冻僵,走了半天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手脚也逐渐有了温度。
反而关宁因为头上受伤,青一块紫一块的很是吓人,看样子体力有些不支。
李天鸣眼神闪烁地盯着关宁后脑勺,拄着树枝的手不觉攥紧了一些。
大雪封山,出山的路蜿蜒崎岖,不少羊肠小道紧贴着悬崖峭壁,稍有不慎就会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大哥,你放我出去,我一定好好报答你,还有你那个兄弟,酒池肉林,豪车美女随便挑!”李天鸣咽口唾沫,热情地道。
“我兄弟没这福分了。”关宁头也不回地应道。
“啊?”李天鸣心里一凛,赶忙道,“你兄弟的事儿真不怪我,这是吴睿姑妈安排的,故意把消息透给了老刘家那伙人。”
“算了,你记住答应我的事就行。”关宁身形微微一晃,好像脚下没有踩稳,又像是体力透支,“回头把钱转给我。”
“当然,必须的!”李天鸣啪啪地拍着胸脯,脸上却露出一丝兴奋。
又走了一阵儿,前面是个山口,旁边是悬崖深不见底,地面的大雪已经结冰,人走在上面滑得站不住,必须小心又小心。
关宁双手拄着树枝,一点点在冰地上移动,因为光着脚更显得异常艰难。
李天鸣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拄着树枝悄悄加快脚步,拉近两人的距离。
呼……
北风呼号,山口的寒风凛冽刺骨,吹得人几乎站立不住。
不知不觉,李天鸣已经来到关宁背后。
关宁却一无所觉。
此时,两人也走到山口最高处,旁边就是万丈深渊,白茫茫一片犹如云海。
李天鸣放慢脚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才不会像电视剧里的煞笔那样,胜券在握的时候非要啰嗦两句,结果被对手反败为胜。
他就是一条隐于丛林的毒蛇,不出手时万籁无声,一旦动手雷霆万钧!
绝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现在,就是现在!
李天鸣毫无征兆地出手。
他提起树枝,似乎是想用力杵在地上好走得更稳一些,却悄无声息地抬起树枝,对准前面不到一米的关宁后背。
只要轻轻往前一捅,李天鸣相信,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逃不掉。
嘿!
树枝电射而出,李天鸣用尽全身力气将树棍捅向关宁。
小子,让你折腾,我特么摔死你!
李天鸣心中狂笑,手中传来一阵巨力,树棍结结实实怼在关宁身上。
“啊!”
关宁惊呼一声,刚抬起脚准备迈过一块石头,单腿站立不稳,身形剧震,向悬崖下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