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领着几个男护工及时赶到,大家拽胳膊、摁腿,使了吃奶的劲儿才把关宁控制住。
就这,关宁还是拿铁架子狠狠敲了几下脑袋,整得自己跟猪头一样。
“哥,你疯啦!”二斌忍着疼,挣扎地下了床。
“快,把政治课本递给我!”
“啥?”
“政治!我要背政治!”
小护士一拍脑袋,叹息道:“疯了,彻底疯了!”
二斌却不这么想,坚持着挪到窗户边,从袋子里翻出政治书递过去:“我哥这是想读书想疯了,我支持他!”
男护工们面面相觑,见关宁果然是要看书,只好松开胳膊,就见关宁捧着课本跟念经似的,一目十行,哗哗翻着书。
没两分钟,厚厚的政治课本已经过了一遍。
“咋样?满足没!”二斌头上缠着厚纱布,凑到关宁身边儿,两颗脑袋都是又肿又圆,还真挺配。
“呼……过瘾啊!”关宁长出一口气,傻笑起来。
他明白了,自己的脑袋在受伤复原的过程中,会让自己过目不忘,但前提是受伤得比上次重,否则没用。
“快,把我的书都拿过来!”关宁想趁着这次机会多背两本书。
明天的摸底考试一共八门: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历史、地理、政治。
关宁英语没问题,剩下的几门课都得从零开始,不仅得背高中课本,初中、小学的基础也得记牢。
这么多教材摞到一块儿都有一人高了,即便关宁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看着也头皮发麻。
“奶奶的,这么多!”关宁揉揉脑袋,“这得砸到啥时候啊!”
二斌拍拍他肩膀鼓励道:“哥,知识就是战斗力、就是牛逼值,你可得挺住哇!”
关宁眼睛一瞪、牙花子一龇,举起凳子腿递过去:“来吧,能不能继续读书就看你的了!”
医院里响起嘭嘭的闷响和鬼哭狼嚎的惨叫……
。
网络上的舆论风暴是头天深夜被点燃的,声讨铺天盖地席卷整个网络,李天鸣也荣登年度最渣渣男宝座。
但仅仅几小时后,各大论坛、贴吧、微博、微信的讨论却突然销声匿迹,相关帖子一个不留全部被清理。
这让辛苦了一夜的吴睿气得头顶冒烟:
“王八蛋,我要把他五马分尸、大卸八块!”
高颖家里,一个愤怒无比的清脆声音已经连续咒骂了一个上午,吵得高颖和苏晓彤不堪其扰,一个带着耳机听歌,一个干脆把自己关进洗手间不出来。
“喂,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吴睿发现自己像个神经病一样骂了半天,结果根本没人听。
苏晓彤摘下耳机,忽闪着两只大眼睛无辜地望着吴睿,她今天休息,穿着一身火红的运动衣,身姿挺拔英秀,充满了青春气息,只是一张娃娃脸和天然呆的表情很让人无语。
“你能不能别这么看我,弄得我不欺负你都不好意思似的。”吴睿咕咚咕咚灌了一大杯热牛奶,打个饱嗝道,“会不会开车?”
苏晓彤点点头,不知道这小丫头又想干什么。
吴睿从沙发上跳起来,冲着楼上喊:“高颖,我们走,去看看关宁和二斌。”
三人开着奔驰浩浩荡荡杀向医院。
“哎呦,刚才砸过后脑勺了,你特么还砸!”病房里传来关宁的鬼叫。
“哥,刚才是用凳子腿砸的,上面没钉子。”
一般刚从麻醉苏醒的病人都要忍受一两天的剧痛才能下床,可二斌倒好,还没俩小时呢就活蹦乱跳地轮着棍子敲人了。
病房的护士们都看傻了,不知道这俩孩子发什么神经,尤其是二斌手里那根棍子,上面的钉子足有两寸长,就那么咣咣地楔在关宁脑袋上,这是要人命啊!
吴睿三人刚出电梯就看见走廊上站了不少人,有医生有护士,一个个伸着脖子往二斌所在的病房张望。
“霍华德大夫,你确定不需要报警?”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大姐拉着专门从美国高薪聘请的脑外科专家不撒手。
“章太太,我认为这已经构成了谋杀!”霍华德大夫震惊地指着病房惊呼,“你看,那根足有五公分长的铁钉砸进受害人的颅骨,这肯定会造成致命伤害!”
“可他好像没事儿呢!”小护士捂着嘴巴尖叫。
“你看,他还在学习。”有病人惊呼。
“噢,我的天!他真的是个学生,那是高中课本!”
病房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可这些一点都不能影响关宁学习的热情。
胳膊粗细的木棍是二斌专门从杂物间的拖把上拆下来的,一头还楔着大钉子,别说抡脑袋上了,就是防盗门都能给夯个大坑。
咣叽咣叽……
又是一通猛砸!
关宁咬着牙,双手捧着本初中地理,眼珠子血红血红的,都快瞪出来了,哗啦哗啦的课本在瞳孔里飞快闪过,每一页的内容深深印入脑海。
“卧槽,这傻逼真是关宁?”吴睿挤进人群站在病房门口,眼睛里全是兴奋,“二斌,你还不住手!”
高颖跟在后面,俏脸煞白,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眼前这个满头血包、飞快地翻着书的神经病真是关宁?
还有那个穿着病号服、脑袋身上裹得跟粽子似的家伙,怎么看都应该躺在太平间才对啊!
“姐,你来啦?”二斌放下拖把棍,憨厚地冲门口打招呼。
“你们疯啦?”苏晓彤指着废寝忘食的关宁,觉得这人太特别了。
嘭!
吴睿一把关上门,不怀好意地溜达到二斌身边,笑眯眯地问:“老实交代,你们俩是不是搞基呢?”
“滚!”关宁头也不抬道。
“给我!”吴睿小脸一寒,伸手抄起木头棍子,抡圆了咔嚓一声砸在关宁屁股上。
哎呀!
关宁正看立体几何呢,一下跳起老高,怒吼一声:“吴疯子,你找死是吧!”
“你不是喜欢SM么?我让你爽个够!”吴睿因为关宁昨天不辞而别的事儿很不爽,早就憋了口闷气没地儿撒,现在关宁给机会哪有客气的道理。
木头棍子上下翻飞,不止是脑袋,胳膊、大腿一样不少,比二斌揍得还狠。
“行了,姐!不是你想的那样!”二斌慌忙阻拦,“我哥是在复习功课,准备考试!”
吴睿站定,秋水般的眸子扫过二人:“学习呢?”
“昂!”关宁和二斌齐齐点头。
“你们家学习用拖把楔脑袋啊?”
“祖传秘方啊?”
“这事儿跟你说不清,你别乱掺和就行!”关宁身上挨了两棍子,感觉脑子又清醒了几分,赶紧抓起一本历史书哗哗翻起来。
高颖拉住吴睿,又好气又好笑:“你们别闹了,我看二斌才是最需要休息的。”
二斌闻言感动的热泪盈眶,总算有人想起自己了!
几人重新坐好,二斌也躺回床上,病房总算恢复平静。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吴睿气哼哼地瞪着关宁。
“没事儿了,不用管!”关宁摆摆手,继续翻着一本历史书,“三座大山只剩下两座,集中精力准备考试。”
三个女孩面面相觑,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李天鸣的事儿解决了?”
“算是吧。”关宁点点头,刚想解释。
“快点来,在这儿呢!”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病房门嘭地被撞开,无数穿着白大褂、手持高压电棒、戴着头盔的……特种医生蜂拥而入,小小的病房被挤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