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中饭,蒋原则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也睡不着,看看贾晓男已经睡沉了,便轻手轻脚起来,推了自行车出了家门,到了小区大门口,见有几个老人在树荫下打牌,站着看了一会,没看两盘,觉得这几个人水平太臭,摇摇头推着自行车走了。到了路上,又想不起来去哪儿,就骑着车朝韩四玉那儿去了。
到了韩四玉家,蒋原则先是敲了两下门,无人应答,便掏钥匙开了门进去。梅恋园不在家,韩四玉正在睡午觉。他开了一瓶矿泉水喝了,然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头脑里盘算着要不要告诉韩四玉突如其来的变故,怎么告诉她?
临近两点,韩四玉醒了,坐在床上醒了醒霉,穿着拖鞋出了卧室,抬头看见蒋原则坐在沙发上,吓了一跳,说:“也不打个招呼,吓死我了,什么时候进来的?”
蒋原则说:“一点多来的,看你睡觉就没打搅你。”
韩四玉说:“来之前也不打个电话。”
蒋原则说:“这大热天的,我想你肯定在家,我就没打,恋园呢?”
韩四玉说:“中午到她爷爷奶奶家吃饭去了。”
蒋原则说:“毕竟是老人的孙女,回来总要去看看。”
在梅恋园上小学五年级时,梅向阳回清源一趟,跟韩四玉办了离婚手续又走了,至今韩四玉都不知道他的消息。
韩四玉说:“你们学校高考情况怎么样?”
蒋原则说:“有年级组长负责,具体的我没多问,情况可能比去年差一些。”
韩四玉说:“你就忙到这种程度啊,学校这么大的事都撒手不管,我看你这个校长当得也不称职。”
蒋原则叹了口气,说:“别提校长的事了,黄啦。”
韩四玉吃惊道:“你说什么,黄啦?”
蒋原则说:“是的,昨天校长名单公示,是曹明月,不是我。”
韩四玉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原则说:“我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
韩四玉说:“这不是煮熟的鸭子都飞了吗?”
蒋原则说:“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曹明月使了什么手段。”
韩四玉说:“你有什么打算?”
蒋原则说:“还能有什么打算,老爷子都左右不了的事,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韩四玉说:“你就没想想办法补救补救。”
蒋原则说:“怎么补救?都是市里常委会定下的事,我找他们喊冤去啊。”
韩四玉说:“这是什么事啊,变化也太大了吧,你又没犯什么错,凭什么把你下了换他曹明月?”
蒋原则说:“官场还不都这样,我上的时候,说不定他曹明月还感到委屈呢。”
韩四玉说:“这么说,恋园到你们学校工作的事也要黄了?”
蒋原则说:“不至于吧,我还是副校长,介绍一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韩四玉说:“你可要想办法让她进去啊,我们娘俩在清源就你一个能依靠的人,如果办不成,叫恋园怎么办?总不能叫她去什么公司工厂上班吧。”
蒋原则说:“你暂时不要把这事告诉恋园,她工作的事我负责解决。”
两人说了会儿话,蒋原则起身要走。韩四玉说:“晚上来家吃饭。”蒋原则说:“不了,过两天再来吃吧。”
韩四玉不高兴,说:“你心里就惦记着那边的家,也没有我们母女俩。”
蒋原则说:“凌峰才结婚,晚上我家老爷子叫回去吃饭。”
韩四玉听了,不好再说什么,从包里拿出两千块钱,说:“孩子结婚,我也见不到他们,这个就算我给他们的见面礼了。”
蒋原则执意不肯要,说没见到孩子给什么见面礼啊。韩四玉就收起了钱,说你有事我也不留你了,记得常来就是。蒋原则点点头,出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