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顾泉进门见田苗还化着妆,更是来火,想:把我气得要死,自己却臭美着,这不存心跟我挑战吗?就站在一边不愿上桌。田苗见她气鼓鼓站着,自己也不坐下。
卢倚音说:“妈,坐啊,苗苗姐,坐啊,我们吃饭。”
卢人杰也招呼两人坐下吃饭。
顾泉没好气地说:“没胃口。”
卢倚音满脸无辜地望着顾泉,不知道妈妈何出此言。
卢人杰进门就感到老婆和田苗表情不对,心里纳闷,当着全家人的面又不好过问,听老婆如此说话,说:“今天怎么啦?一个苦吧揪脸,一个脸色阴沉,谁欠你们钱了?”
顾泉坐下,拿起筷子敲着桌子,说:“你问问她都做了什么?”
卢人杰心里一阵紧张,不知道顾泉指的是什么事情,又怕田苗口无遮拦,说出不该说的话,高度警觉起来,趁田苗没开口,说:“有什么事吃了再说,来来,苗苗你坐,我们吃饭。”说着话向田苗使眼色。
顾泉认为他在叫田苗吃饭,只当没看到,端起碗来吃饭。田苗坐下,端起饭碗正在把一口饭朝嘴里扒拉,只听“哐啷”一声,吓得田苗把嘴里的饭喷了满桌。顾泉因为菜太咸,把碗使劲砸在桌上,连忙吐着含在嘴里的菜。卢倚音赶紧站起来掸着粘在身上的饭粒,嫌弃地看着桌子。
卢人杰皱着眉头,对顾泉喊道:“你在干什么?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顾泉用筷子指着盘中的菜,说:“你问我干嘛?你问问她都干什么?”
卢人杰转脸看着田苗,问:“怎么回事?”
田苗满脸无辜地说:“我也不知道阿姨怎么了?”
顾泉见田苗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推,生气地说:“你自己尝尝,尝尝,这个菜能吃吗?”
田苗夹起菜递进嘴里,还没嚼便吐了出来。菜太咸,实在无法嚼咽,连忙站起来,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盐放太多。”
顾泉把筷子撂在桌上,说:“光道歉有什么用,害得我们没饭吃。”
卢人杰见状,连忙说:“特殊情况,特殊情况,我们上饭店吃,上饭店吃。”说着去拉老婆。
顾泉不肯起身,说:“我不去,你带着倚音去吧。”把椅子拉到一边,背对着田苗坐下。
卢人杰对卢倚音说:“她不去我们去,苗苗,跟我们一起去。”
田苗答应一声,站起来要跟着走,顾泉见男人也不劝自己,倒是拉着田苗,生气地站起来,冲进房间,呜呜哭了起来。
卢人杰见老婆生气,跟进了房间,关上房门,对老婆说:“今天是怎么啦?一进门就看你撂着个脸。”
顾泉指着门外说:“你去问问她,到底怎么了?”
卢人杰说:“刚才有人在,我没好问你,现在就咱俩,你说,今天怎么回事?”
顾泉见男人耐心劝着自己,心情好了些,说:“下午我手机搁家了,回来拿手机,你说说,她在家干什么?”
卢人杰心里暗自庆幸,亏了下午院里开会,要不然就让老婆撞个正着了,便耐心地跟老婆说:“你告诉我,她下午在家干什么了?如果过分,我来批评她。”
顾泉指着化妆台,说:“她在家偷偷用我的化妆品。”
卢人杰往化妆台望去,上面空空的,问:“化妆品呢?”
顾泉委屈地说:“都扔了。”
卢人杰说:“她用了你的化妆品,你生气了?”
顾泉说:“我告诉你是偷用,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噢,你说,换谁谁不生气?”
卢人杰终于明白是事情的原委,暗暗舒了口气,说:“不就是用了一下化妆品嘛,犯得着生这么大的气?我们再买嘛。”
顾泉说:“这可不是单单用化妆品的问题,被她用过了,我至多重买,可这小丫头不诚实,被我抓了现行还跟我吵,死不承认,还有,她一个人在家,到处走到处翻的,这个家还有一点隐私吗?”
卢人杰说:“不要把问题想得那么严重,也可能人家偶尔用一下,凑巧被你撞着了。”
顾泉见男人处处护着田苗,委屈道:“到这时候你还护着她,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还有以往菜做得都非常可口,为什么单单今天齁死人?”
卢人杰说:“要就是她跟你吵架有心事,不小心盐放多了。”
顾泉说:“上次你还跟我说,保姆会在主人家的饭菜里使坏,现在怎么就变成了不小心了,这样说来还是我多疑多心了?我看她是存心跟我作对,给我颜色看。”
卢人杰说:“你都想哪儿去了,小田有你想得这么坏吗?”
顾泉说:“敢情我还冤枉她了,你是我男人,站哪边说话呢?”
卢人杰说:“这样好不好,倚音还饿着呢,我们先去吃饭,容我把事情调查清楚再说。”
听男人说要调查事情,顾泉心情好了些,说:“去吃饭可以,为她饿着犯不着,我看事情你也不要调查了,干脆叫她走人,我们重新找人,我受不了这口气。”卢人杰说:“人家又没犯什么原则性错误,你就要把人赶走,不在道理啊,何况我们和人家还有协议,人家就是不走,你说怎么办?”顾泉说:“是她犯错在先,我们叫她走,难不成她还能赖在我们家不走?”卢人杰说:“刚说好的去吃饭,怎么又扯起来了,先不这话,吃了饭再说。”说着去拉顾泉。
外面,卢倚音问田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田苗委屈地说:“我今天也是高兴,就在阿姨的梳妆台上化化妆,阿姨下午回来正好碰见,硬说我用了她的化妆品,我没用就没承认用了她的化妆品,她把化妆品全扔了,我可能生气,没在意盐放多了,事情就是这样。”卢倚音说:“你用了她的梳妆台,这肯定不对,向她认个错不就行了嘛。”田苗说:“她哪容我认错道歉,一看到就跟我吵。”卢倚音说:“好了好了,下次可要注意,你也不要生气了,我来劝劝我妈。”
卢人杰拉着顾泉出来,田苗向她道歉。顾泉哼了一声,看都没看她一眼,跟卢倚音说:“我们去吃饭。”卢倚音说:“我不想吃了。”顾泉说:“晚上还要看书,不吃怎么行?走走走,听话。”卢倚音想如果自己坚持不去,势必会火上浇油,便同意出去吃饭。
卢人杰又喊田苗一起去,田苗嘴一撅进了书房。顾泉说:“你看看,你看看,这还了得,她倒像这家大小姐了,我也不去了,你们去吧。”说完一扭身进了卧室。卢倚音见两人这样,气得也进了自己的卧室。
卢人杰独自站在客厅,转身看了一圈,不知道去哪个房间是好,心里念叨:真他妈是三个女人一台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