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姮娥和坤伯的故事(一)
阳光狮王2018-09-17 11:393,034

  你好,我叫姮娥,本名叫姮姬。为什麽我改了名字?这都要从一个人的出现开始,是他给我改的名字,也改变了我的一生。

  我生活的长江之滨一直四季分明,但今年却非比寻常。从三月开始,天气就变得十分酷热,草地变得枯黄、庄稼枯萎干瘪、江鱼全都翻白了肚子浮在水面。湿闷的水气让人呼吸都变得艰难。这种日子随着时间的推移、温度的上升,越来越难熬。到了寒冬腊月都没有一丝变冷的迹象。许多老人、孩子和体弱的成年人都相继而亡。我住的村子里总是时常响起阵阵哀嚎。我们的族长因为过于操劳不幸离世,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只有年长、忠厚的阿笃代任族长之职。阿笃做事很勤恳就是性格太过懦弱。

  村人们吃光了草根、树皮,当我又渴又饿坐在滚烫的土地上的时候,看到在蒸腾的大地上徐徐走来一人。他行得缓慢却步履矫健,一袭黑衣将脸遮得严严实实。他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乌黑色弓箭,箭壶中插满了镶着黑翎的箭矢。最让人觉得诡异的是他的腰间缠着一条五彩斑斓的蛇!神奇的是那蛇居然贴着蛇鳞长出一对彩色的翅膀。

  蛇,我本能地向后,因为我曾差点丧命蛇口。

  那男人看到我们村里人都因怪蛇而吓得哀叫的样子,嘿嘿地笑了起来。他低声说道:“你们别怕啊,我是来救你们的。”那人看到众人还是对他躲避,不耐烦道:“这是我的羽蛇,可不似一般的蛇类,你们的贱命不值它一咬!”

  阿笃乍着胆子向前施礼道:“不知大人到敝处有何贵干?”

  那男人横胸而立,昂着头,眼睛向下斜睨着他道:“你是这里的首领吗?”

  “是小人,小人不知英雄到来,未曾率村人远迎,望大人见谅。” 阿笃摄于他的淫威只好低声下气地应和着,但随后问道:“感念大人前来相救,不知大人有何办法?”

  男人道:“我叫坤伯,听闻你们这里酷热难耐,皆传是因为有九只金乌鸟在天上作祟,我这神弓一出,即刻大地清凉、百谷丰茂!”

  “那就请大人大展神威,解救我们,我族会永远感念大人的大恩大德!” 阿笃立刻俯身跪倒。

  坤伯蹲下在阿笃耳边道:“我知道你嘴上说着,心里定是不信。我现在就去莽山之巅,将金乌射死,明日你们这里就会变得凉爽。如果事成,我就要做这里的新首领!你答不答应?”

  阿笃坚定地说:“如果英雄能救我全族,就是让小人死,小人也心甘情愿!”

  坤伯点了点头,笑道:“好,我们一言为定!”说罢就扬长而去,消失在被热气扭曲的地平线上。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久违的寒风吹醒,当我哆嗦着身体隔窗一瞧,外面居然下起了漫天的雪花!

  村里的人们都冻得浑身战栗,这一冷一热的急剧天气,又使许多人染上了风寒。

  坤伯再次出现了。

  他站在村口,却没有进来。居傲的神情显然是等着众人夹道相迎。

  阿笃急忙招呼众人迎上跪倒,拱手道:“英雄真乃神人也,说到做到。可这天气瞬间寒冷,小人们都抵受不住了。”

  坤伯皱眉道:“你们一会儿怕热一会儿怕冷真是麻烦得很!我有法子变暖一些,还会给你们一些食物,但是你们要献上供品,表示对我的感恩!”

  阿笃犯了难,哀求道:“神仙,我们这都已饿死好多人了,实在拿不出什么东西供奉您呐!”

  坤伯怒道:“你们果然没有诚心感念我!嘿嘿,我要使起手段,你们村瞬间没有一个活口,你信是不信?”

  我实在看不下去,挺身走到坤伯面前道:“我做供品可以吗?”

  坤伯有些吃惊,他认真地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点了点头道:“好,既然你自愿就随我来吧!”

  我在众人担忧的眼神中,随坤伯进入村里最大的一间屋子。屋里的人被坤伯驱逐出去。他关上了房门,向我走了过来。

  我本能地从身后偷偷抓住了一只陶壶,准备伺机砸向他。

  坤伯伸出手,没有拉扯我的衣裙而是摘下了脸上的黑巾,除下了一袭黑衣。他居然不是老人而是一个年轻的男子!这男子古铜色的皮肤,浓眉星目,直鼻薄唇。身材高大魁梧、肌肉纠结。他身穿兽皮缝制的短衣,这副样子倒像是个常在外奔袭的猎户。

  坤伯捧着我的脸仔细地端详了一阵,看得我双颊飞霞。

  他低声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姮姬。”我如实回答。

  “殴?我看你如此美丽,气质也不凡,定是首领之女,不如改叫姮娥吧!”坤伯自顾自地说道。

  “小女自幼在母亲身边长大,从不知父亲是谁,后来母亲亡故,只是个孤女,不敢妄用‘娥‘字。”我低头道。

  “你当然用得,你是我的妻子,我是这里的首领,你就叫姮娥!”说罢,坤伯打开房门向众人喊道:“从今日起,我就是你们的新首领!我会让你们都过上丰衣足食、令人羡慕的日子,这个女子现在改名叫姮娥,她是我的妻子!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女首领!”

  妻子?而不是女奴?这个坤伯要娶我为妻?

  “等等,我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在娶我之前容我相告。”我急急地在他耳边道。

  “我的话一出口,就不容更改。”坤伯冷冷地道。

  从这天以后,我真真正正成为了他的妻子,和他同住同栖。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待我很好,从无打骂,还疼爱有加。每次带领族人上山打猎总是不忘带给我漂亮的鲜花或珍贵的鸟羽、皮裘。

  他的箭法如神,力大无穷、奔跑如飞。每次都会给村里带来大量猎获,甚至凶猛的虎豹也逃不过他的掌心。

  人们开始对他的态度渐渐转变:由一开始的憎恶、忌惮转为崇拜、臣服。甚至称他为“箭王”、“羿神”。

  村里有个叫薇娘的女子,开始倾慕坤伯,恨我独得他的爱宠。将我与坤月大人的往事偷偷告知了坤伯。

  坤伯居然不以为意,和她说:“我也是长寿之人,姮娥这样与我是天设的绝配夫妻。那个坤月是个孬种,也不配有这样好的妻子!” 恨得那薇娘咬碎了银牙,总是私下不停地编造我与其他男人有染的谣言,想触怒坤伯,引起我夫妻嫌隙。但坤伯却从未对我起疑,待我如初。我从心里感到欢愉,对坤月大人的相思之苦也没有那末浓烈了。

  转瞬间他来到这里已有三个春秋了,这几年天气出奇的好,他下田指导灌溉、亲自引水挖渠,使得农作物繁茂,加上猎获丰盛,我们一族开始繁盛,也引来周围氏族的加入,一时间,人丁兴旺,盛况空前。

  更让我开心的是,我已身怀有孕。当坤伯知道后,他欣喜若狂,将胸前的一块蓝色宝石赠与了我,这宝石看似如水晶般晶莹剔透,但从核心处发出闪闪蓝光,那蓝色光芒的浓淡深浅不停的发生着变化,仿若是有脉搏和生命一般。

  坤伯对我说:“阿姮,这是我族的圣物,叫坤泰之心,你配戴着它可以强健身体,让你百病不生、百毒不侵。”说罢,他将宝石项链戴在我的颈项之上,然后紧紧地将我抱入怀中,仿佛怕我随时会摔碎一般。

  当夜,我在迷糊之中,感觉有人站在身前。我立即起身,居然看到了死去多年的母亲!

  “难道我还在梦中?”我不禁自问。坤伯的声音从我身后的睡塌之上响起:“阿姮,我曾看到你画过你母亲的容貌,还捧着画纸偷偷垂泪。我一直找寻和你母亲长相肖似之人。昨日我在渭水之畔寻到了她,你瞧像是不像?”

  我仔细瞧着那妇人,她的眉眼神态居然和我母亲一模一样!

  坤伯看到我认可的表情,冲那位妇人点了点头,对我说道:“她叫慈姑,今后就由她和她的四个女儿来伺候你的起居日常。”还没等我回应,坤伯一拍手,从屋外走进四个少女,小的十一、二,大的约十七、八,全都长身跪倒喊道:“我们四姐妹,分别擅长厨艺、洗涤、缝纫和梳妆,今后听从女首领差遣!”

  慈姑对我说:“在下一直在我族负责照顾怀孕的女子,也擅长接生之术,您可以安心无忧。”

  我看着坤伯心下不禁寻思:他才得知我怀孕,当晚就找到了这五个刚刚合适的人选,也未免太恰到好处了吧?我的夫君究竟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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