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巡视了下面一圈,心中只觉得烦闷。不论是出什么事情,下面的这些人,从来都是一个个的推卸责任。说的话也是没有任何建设!
如果不是留着他们在朝中充人数,朕就都丢出去砍了。
目光深沉的左右打量,最后沉声说:“左相,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被点到名字的左相立马出列,低着头,恭敬的说道:“陛下,依臣之见,不如我们向西北蛮夷议和。”
说完,就站在一旁,等着皇帝对他的这个建议发表意见。
周文演心中冷哼一声,却没有表现出来,接着询问下面的大臣:“那其他人呢?对这件事情有什么意见?”
大家见左相做了这个出头鸟,自然是纷纷倒戈,都点头回答:“臣等赞同左相的意见。”
话音落,皇帝猛地捶着桌子,冷笑已经掩藏不住:“议和?你们真当朕傻!”
大臣吓的一个个不敢出声,缩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左相倒是一脸无畏的表情,继续说道:“陛下,现在的情势,如果我们不主动像西北蛮夷议和,他们恐怕就要打到京都来了啊!”
左相党怎么可能会错过一个这么好的机会,都出列对他说道:“陛下,臣等附议。”
周文演挑眉,看着底下站出来的这群人,倒是一个个不怕死的样子:“附议?”就在众人不知道皇帝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突然站起来,冷笑的看着下面的几个人。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附议,不如,朕让你们知道附议的后果。”说着,在众人惶恐的眼神中,周文演对外面的禁卫军说,“来人,把刚刚附议的那几个人给朕拖出去斩了。”
皇帝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在场的人都不敢动弹,也不敢为他们求饶。而那些刚刚附议左相的大臣,听到皇帝的话,腿肚子就开始发软,整个人也瘫在了地上。
嘴里支支吾吾的说着一些求饶的话,却不敢大声喧哗,怕触怒了皇帝,死的会更惨。
周文演也从来不觉得自己心善,早就看不惯这些老家伙的做派,正好这次借用这个事情,给他们一点威慑,省的以后真以为人多势众,就能够压得住他一般。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几声凄厉的喊声,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他才满意的点点头,收回目光,严肃的看着下面,问道:“还有人想着议和么?”
“臣等不敢。”大臣们纷纷表现自己的衷心,这个事情要是再敢说一些皇帝不爱听的话,下一个上朝被斩首的人,恐怕就是他们了。
他冷哼一声,挥手:“既然你们都没有什么意见,那这件事情暂且搁置,下朝。”
大臣们就像是得到了特赦一般,松了一口气。所有人都不敢和左相党亲近,一见皇帝离开了,也都一溜烟的离开了朝堂。
左巷脸色铁青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原本关系好的大臣,此刻都如同躲瘟疫一般躲开自己,只能甩袖离开。
虽然整治了那些大臣,周文演内心的怒火还是没有宣泄出来,心里觉得堵得慌。不知不觉,脚步就走到了徐佩住的房间。
挥退了身后的侍卫和太监,敲了敲房间门。
“进来。”徐佩听见敲门声,却没有办法起身去开门,只能对着外面喊道。
而梦后早在周文演上朝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边关的来信,告知她狄囚同战败,失了金沙成。
她手中拿着信纸,呆愣的坐在椅子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呆呆的望着空虚处,口中念念:“怎么会这样?”
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娘娘。”
她这才赶紧收起手中的信,放进了贴身的衣物,说:“进来。”
一个小太监模样的走进来,鼠头鼠脑的看了一下后面,然后迅速的关上房间门,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梦后:“这是边关传来的。”
一听小太监的话,她赶紧接过信,展开来看。看完后,将信折起来,之前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一些,朝小太监点头:“好了,本宫知道了,退下吧。”
等到他离开的以后,她立马站起身,走到了书桌旁,提笔写下了一封信。
“进来。”也不知道她对着外面的谁说了一声,房间门就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小太监,低着头,恭敬的站在她的面前。
她放下笔,将写完的信放进了信封里,交到了小太监的手里:“去,把这个交给左相。”
小太监一个字都没有说,接过信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梦后心中始终有些忐忑不安。
左相府。
“哼,没想到啊。”左相手中捏着的,正是梦后让小太监交给他的信,“皇帝这次杀了我们左相党好几个人,实际上还不是在给我下马威。”
一旁一个侍从模样的男子走到了左相的面前,谄媚的笑着说:“皇帝昏庸无道,左相您迟早会代替他的。”
他冷哼一声,将信丢给了他:“你自己看看梦后心中说了些什么吧!”
侍从惶恐的接过信,看了一遍,心中有些惊讶:“这……”
“梦后能够在后宫之中做这么多年的皇后,手段可想不一般。”左相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让侍从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是他还是点头附和着说:“是啊,还是左相看着透彻一些。”
梦后和狄囚同的事情,还皇帝一定还不知道,他若是知道了,恐怕他们两个人也没有好下场。原本我想着同西北蛮夷议和,我再从中挑拨,皇帝无道,若这个时候借助西北势力,还不是轻而易举?
侍从看着左相没有说话,自然也不敢对嘴,就等着左相继续说话,然后接着拍马屁了。
谁知道左相并没有看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让他只能在旁边如坐针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终于,在他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左相大手一挥,对他说道:“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我派人通知你。”
他立马站起来,恭敬的行了一个礼,转身离开了。
左相手中捏着他刚刚递还的书信,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