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不动弹了，莫烨川又往下解了一颗扣子，开始上药。
他用手指沾着药膏一点一点抹在我的烫伤处，红彤彤的，几处已经起了水泡，有些惨不忍睹。
好像……自打八年之后重逢以来，我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总是各种各样狼狈不堪的模样。想来，他也已经习惯了吧……
莫烨川的表情看起来很不耐烦，两道剑眉纠结皱起。但动作却出奇地小心翼翼，冰凉的膏药通过他的指尖涂抹在我的皮肤之上，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情境吗？
我趁他低头的时候，近距离地看着他的脸。这幅眉眼生的真是好看，若是非还存着一丝克制在我的心弦上，恐怕我会忍不住抬起手来，抚上他的脸颊——跟过去无数次一样。
这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透着淡绯色的调子，看上去很是温柔。可涂抹在皮肤之上，却有一种从冰凉到灼热的瞬间转变，初来感觉很舒服，可下一刻，甚至要比不抹药还要折磨。
我知道这药膏定然来自和泽医馆，便咬着牙暗暗记了一笔，等下次见面一定让叶小昭改良一下配方！
“好了。”莫烨川直了直身子，视线在烫伤的区域上观察一番，似乎在检查还有没有疏漏。
“谢……谢谢。”我撑起身子，双手略带慌乱地就要把衣裳扣子系好。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下巴颏都快插进了锁骨，生怕被他发现了已经红透的脸颊。
顾如沉你真是太没出息了，不就是上个药而已么，至于有如此之大的反应？
可不得不承认，莫烨川于我而言，像极了行走的春药，尤其在这种两人独处一室的环境中。
但没想到，还没等我扣上第一颗扣子，莫烨川就突然倾身过来，双臂直接环过了我的腰！
“啊！”我忍不住尖叫一声，双手连外衣都来不及松开，以最快的速度按住了那处危险之地！
而后，我抬头冲着莫烨川怒目而视，却见他带着一副恶作剧成功的表情，对我说道：“怎么样，很刺激吧？”
刺激？
刺激个鬼！
“你！”我气息一窒，这家伙变脸变得太快，怎的就无缘无故地非得耍我这么一道？
“别生气，我只是实话实说。”莫烨川勾了勾唇角，有点邪魅，他的视线仍旧在我的胸口打转，饶是有手遮着，我也有些羞愤。
“谢谢莫少帮我上药，时间已经很晚了，你该休息了。”我深吸一口气，下了个并不委婉的逐客令。
但是显然，上了兴致的莫烨川并没有想走的意图。
“阿顾啊，”他无视我的话
我的脸剧烈地热了一下，不知道他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这是实话，今天穿的这件胸衣，还是三年之前趁着买一赠一的时候买的两件，交替凑合着一直穿到现在。秉承着勤俭持家，一分钱掰成两瓣花的原则，我觉得还是可以继续穿的。
“当然，颜色好不好倒是没什么，可你不觉得……”话说到这儿，莫烨川的话有了一个令人玩味的停顿。
“觉得什么？”这话一脱口，我就瞬间后悔到想吞舌头！我明知道莫烨川给我挖了一个坑，就等着我跳进去，却还是让嘴快过了脑子，眼睁睁地就跳进了他的坑里。
“你不觉得尺寸不对吗，嗯？”莫烨川笑得很暧昧，“阿顾，看样子你后来发育的不错，可喜可贺。想想八年前那副青涩的模样，的确已经成熟了不少。”
“你够了！”我实在不想听莫烨川突如其来的污言秽语，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所以，他到底是哪根筋没有搭对，非得在睡觉之前给我添这种堵？
“……所以，你想到了什么？”莫烨川朝着我咧了咧嘴，模样极其欠扁。
“我在想，你真是个混蛋！”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在这个时间，我不再顾忌任何，只想表达我最真实的想法。
“难道……就没想我对你做点别的事？那些让你想罢不能的？”
“你太过分了！”
“如此甚好。”
听了我的话后，莫烨川收敛了自己表情，重新恢复如常。
他直接站起身来，接着对我说道：“顾如沉，听到你对我没有再抱什么不切实际的期望，我很满意。”
我被他这句话深深刺痛，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切实际的期望？是指身体上的期望吗？
就在这时，我身边的床面上突然抛落下来一样东西——是那只装着烧伤药膏的瓷瓶。
只听莫烨川的声音远远传来：“给你了，作为你的奖励。一日两次，据你那个周扒皮的朋友说会好的很快，不会留疤。另外，刚刚没上药的地方自己补一下。”
话音刚落，我的房门就被他重重地带上了。
我下床反锁上房门，松开了攥着的衣物。只见部分生水泡的地方被我的动作弄破，愈发显得一片狼藉。
而在胸衣遮住的地方，果真还有一圈红痕没能抹上药膏。
我怔了怔，愈发看不懂那个家伙到底想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