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我的话，叶小昭愣了愣，开口说道：“诶，莫烨川同意吃中药了？”
我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耸肩摊手无奈地回答她说：“算是吧……至少他没有言之凿凿地排斥。至于到底吃不吃，还得拿回去试试再说。”
按莫大少爷的说辞，我是他的私人管家，这些事情的决定权在我。可能不能接受我的决定，那还得是他莫烨川自己个儿说了算。不排除我把药带回去煎好了，然后被他全都倒进下水道的可能性。
“这家伙可真够傲娇的啊。”叶小昭冲我翻了个白眼，“他的身体底子都那样了，还这么持之以恒地作死，在下不得不佩服……”
“行了，你也别贫了。”我笑着捏了叶小昭的腰间软肉一把，“赶紧去抓药，我下午还得早些赶回去做饭，耽误不得。”
“看看看，你这才去莫家几天，就会胳膊肘往外拐了。”
叶小昭佯装出一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痛心疾首，我对她这幅古灵精怪的模样哭笑不得。
旋即，叶小昭皱了皱眉，又开口对我说道：“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啊，如沉。你说，莫烨川那个鸡贼的家伙明明知道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让你来帮他抓药……他是不是打定主意要敲我竹杠？”
别说，我还真忘了跟莫烨川要钱这一茬儿。
我想了想，回叶小昭说：“这也不能算敲竹杠吧。上回他就来诊个脉，叶大夫动了动嘴皮子就赚了那么多。今天你不如就先赠我个三五服药试吃，这也不算过分，对不对？”
“……顾如沉！”叶小昭张牙舞爪，“说你胳膊肘往外拐你还真就拐出去了！你见过有赠药试吃的吗，啊？！这怎么不过分啦？！”
……
见当然是没见过，可是有我顾如沉在，没见过又如何？
最后，我怀里抱着五服中药，优哉游哉地跟在叶小昭身后离开了和泽医馆。这丫头脸色臭臭的，还时不时地拿眼刀瞟我一下。不过我知道她是与我玩笑，一会儿就好，倒也没必要哄她。
等开车上路之后，叶小昭的脸色果然就恢复如常。
但她还是苦口婆心地教育我说：“如沉啊，你这才给莫烨川工作了几天就开始帮他坑我了。等你工作时间久了，岂不是要把我的和泽医馆都搬到莫家去？”
我摆了摆手，坚定地对她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保证下次再来绝对带钱之后，这一页才堪堪翻了过去。
从和泽医馆到江城疗养院，差不多要一个小时的车程。半路经过江城百货的时候，我让叶小昭暂时停了一下车，想买一些东西带给我妈和小煜。
虽然每一天晚上，我都会给他们打电话，问问那边的情况。而每一次，我妈和小煜都会说一切都好。但总归，作为一个常年照顾他们的女儿和姐姐，我这一颗心确实从来都没有放下过。
我去超市里买了一些小煜爱吃的东西，又顺带给我妈买了一点营养品。如今在江城疗养院有了医疗上的保障，我也就只能从这些生活的微小方面，做一些我尚且能做到的事。
就在我和叶小昭拎着大包小包准备离开江城百货的时候，我隐约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下意识地一转身，却见迎面神来了一只手！
可在这只手将将要碰到我肩膀的一瞬间，就被一旁眼疾手快的叶小昭直接抓住，然后狠狠地往旁边一扭！
“哎呦！疼！你放开我！放开……”
被叶小昭制服在地的是个男人，穿着这商场里面四处可见的推销员服装。第一眼看上去稀松平常没什么特别，可我仔细一看却愣住了——这不是余鑫凯吗？！
在商场里遇到余鑫凯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可是余鑫凯为什么会穿成这样？不仅如此，他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叠厚厚的宣传册子。
认识了这么多年，我非常清楚余鑫凯的一点是，这个人极其爱面子。尤其是这一路上走的顺风顺水，愈发塑造了他那种喜欢把自己放在高位的性格。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们两个正巧一起去超市买菜，我印象非常清楚，他看着超市导购员的目光鄙夷而轻视，跟他妈刘淑琴一模一样。
“顾如沉！你做事未免太绝了吧！”余鑫凯好不容易挣脱叶小昭的钳制，红着眼睛冲我吼道，“我承认我是有那么一点过分的地方，可你也不能这么让人断了我所有的后路！”
我被他这一番话吼的一愣，我做什么了？怎么就凭空降下来一个屎盆子扣在了我头上？莫不说我有没有做过这种事……我有能力做这种事情吗？
显然没有。
我若是有能力的话，绝对不会让他时隔这么久才落到这种境地。
而是立刻，马上！
言归正传，虽然我不知道余鑫凯到底是如何从一个人人羡慕的高级白领，变成如今这幅落魄的模样，但是我想我也不需要知道。
对于一个把非礼甚至强一个女生，仅仅界定为“有一点过分”的男人，他的三观本身就已经扭曲到无法直视。
所以在我的世界里，不希望他再投下任意一朵涟漪。
在叶小昭的保驾护航之下，我顺利地在余鑫凯的嘶吼当中成功脱身，离开了这家江城百货。而且我知道，我以后也一定不会再来了。
上车之后，我刚系好安全带，就听叶小昭犹犹豫豫地问我：“如沉，你真的不好奇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吗？”
听他这么一问，我随口回道：“好奇，可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交集，所以问了也没有意义。难不成你知道？”
“我……大概应该可能似乎是知道那么一小点。”叶小昭瞥了我一眼，看上去有那么一小点心虚，“那个……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早上莫烨川带着一个女人来医馆看病的事？”
我记得，就是我看清余鑫凯真面目的第二天——说起来，我的人生节奏也真是挺紧凑的。
见我点头，叶小昭接着说道：“我知道那是莫烨川之后，就跟他闲聊了几句。他问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就一不小心把余鑫凯对你做的事儿抖了出来。哎呀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聊起来提了那么一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