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上学
柒钥2018-12-18 19:283,603

  虽然那时我们家里的日子过的和现在是没法子比,但是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是和疼我的,把好吃的几乎全给了我,我父母亲有时从城里回来还会给我带一些水果和零食还有新衣服,在村里那都是极好的了,每次都会引来许多小孩子的羡慕的眼神,我就是在这种环境中渐渐长大,说实话,我没觉得那时我比你们这些城里的孩子过的差,你们该有的我也差不多都有,你们比我好的地方就是见的东西比我多,你们是亲眼见过的,而我们只能从书里了解。

  那是的童年真是无忧无虑,什么事都不用想,整天就想着玩,山里、草滩里、水里、田地里到处都可以看见我们的身影,去山上打兔子、去河里面摸鱼或者是拿着爷爷给我做的弹弓打鸟,总之那时候在乡下变着花样的玩,想想就觉得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我那时候上学前班的时候是7岁吧,我父母年前回来就商量着是我我接到城里上学还是在村里上,那是我父母才刚毕业分配回安西,工作都很忙,可能没时间照顾我,爷爷就说不行现在村里学堂上两年,等我父母的工作稳定了再把我接过去。

  对了,那是我们村里还没有幼儿园,小孩子到了7、8岁就能去上学了,我们那儿叫“半年级”也就相当于现在的学前班。

  那时我父母忙没时间回来时爷爷奶奶带我去的学堂,我很感谢我的爷爷奶奶,是他们在我父母不在的那段时间里一直照顾着我,尽他们最大的努力关爱着我,有什么好吃的都先让我吃,让我不至于在父母不在身边而感到孤独和失落!

  等爷爷奶奶领着我到学堂时,门口已经来了十来个人,全是村里适龄的孩子,学堂老师还没来,大人们都站在门口聊天,都生活在一个村子里,彼此也都熟识的人,小孩子们活泼好动,都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其他人看见他们一家来了,都笑的彼此打招呼,我那时看见那些小孩子在外面玩早就忍不住了,松开奶奶的手就朝小孩堆儿里跑过去,院子里的小孩看到我过来,也都欢呼的跑向我,一群孩子笑嘻嘻的打闹在一起。

  女人们都站在在一旁唠着闲话,男人们蹲在在墙根地下扎堆抽着烟。太阳升起老高看日头估摸也有九点多了,就见侧面一个房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大约40多岁的男人,因为常年在地里劳作,故而他看起来比实际要老,黝黑的皮肤,穿着一身蓝布衣服,脚上踩着千层底,只有一双眼睛很明亮,一张四方脸加上紧抿着的嘴唇让他看起来颇为严肃,正是这所乡村小学的李方校长,说是校长,实际上整个小学就两个老师,一个教语文,另一个就教数学。整个学校也就三间房,半年级到二年级一个班,三年级到五年级一个班,六年级就到镇上去念书了,另外一间就是老师们的办公室,因为在村里上学的小孩拢共加起来也没20个。

  “二叔,您出来了”“李叔”“老李”…村民们见校长出来了纷纷围上来打招呼。

  “都来了啊,叫娃们进来吧,都知道了吧!算数能从1念到100的就能进学堂。”李校长笑着说。

  “知道”“那我去叫我家娃”女人们转头出去叫小孩子去了,不一会儿功夫都把自家小孩领到教室跟前。

  “来来来,都排好队一个一个的到我这来,把算数从一念到一百就行。”小孩子们马上乖乖的排好队在父母的带领下一个一个的去考试,拢共也就十来个小孩没过多长时间就都考完了。

  “好啊!都是好娃娃!明儿个前晌就都来学堂吧,书本也明儿来领吧,明儿个来的时候记得每人拿五块钱的学费和书本钱啊。”校长说着停顿了一下“还有就是去小卖部买点铅笔橡皮啊。嗯,!也没啥事儿了就都回去吧,明儿个记住早点来就成。”大人们一听说没事了都向校长告别,快晌午了都该回家做饭了,午睡一会儿下午还要下地呢!

  “奶奶,给我钱,我要去买铅笔。”我那时刚出了外面就心急的想要去小卖部。

  “先回去吃饭,等过了晌午再说,奶奶回去给你做饭去。”说着就拉着我就往家走去。

  回家吃完饭后,我一个人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好不容易捱到下午,迫不及待的和奶奶要了一毛钱,就急匆匆的跑到村里唯一的一家小卖部,花了五分钱买了一支铅笔,两分钱一块橡皮,两分钱一个小刀,剩下的一分钱还嘴馋的买了一个冰袋,也没心思去找村里的小孩子玩,就又急匆匆的跑回家了。那时的钱才叫钱呢,我们都是一分钱掰开俩瓣来花的,一毛钱就能买很多东西,哪像现在买个东西动辄就成百上千了,吃个早餐吧没有十几块都下不来吧!

  等我高兴的拿着东西跑回家后爷爷下地里干活去了,就见奶奶坐在炕上拿着一些零碎的布头像是在缝什么东西。

  “奶奶,你在缝啥嘞?”我禁不住好奇的问。

  “你明儿个不是要去念书了嘛,家里有些以前做东西剩下的碎布片,奶奶就寻思着给你缝个装书的兜子。”

  “是给俺做的?”我兴奋的在地上奔来跳去的,那可是我人生中第一个书包。

  “这娃儿一惊一乍的。”我这下子啥也不干了就坐在奶奶面前等他的小书包,就见奶奶把那些零碎的布条折成一个个小三角,有红色的、蓝色的、粉色的,一针一针的把彩色的小三角缝在一块黑布上,就像是给黑布涂上了浓重的色彩跟一副彩色画似的。天色渐暗的时候奶奶缝完了最后一针,把书包递给我手里,我兴奋的摸摸这摸摸那,然后挎在身上,“奶奶,奶奶你看,你看…”门嘎吱一声开了,爷爷下地回来了。“爷爷你快看,奶奶给俺做的书包,好看不,好看不?”我就像是献宝似的把书包给爷爷看。“好看,好看”爷爷摸着我的头笑着说,

  我那时对新书包喜欢的不得了,晚上不论吃饭的时候还是睡觉的时候都把书包抱在怀里。你不知道那时我挎的那也是单肩包,和现在人们背的也没什么两样,我看啊他们也是仿那个时候的挎包做的,现在不是流行什么复古风吗?

  等到第二天清晨都不用大人叫我就早早爬起来了,在吃过饭后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奶奶往学堂走去,来到学堂看见好多小孩子都到了,到校长那儿交完学费给了两本书和两个本子,我捧着新发的书坐在凳子上,翻开里面白纸黑字,书里散发着一股浓重的墨香。

  仿佛眨眼间秋天就过去,冬天如期来临,举目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仿佛是给大地盖上了一床白色的棉被。这半年间小千景学会了很多字母和简单的加减法,今年冬天的雪特别的大,天气也特别的冷,教室外面凌冽的北风刮的窗户纸发出呜呜的怪叫。学生们和老师都围在教室中间的火炉边上坐着,老师捧着书一个字一个字的读着书里的故事,同学们正聚精会神的听着。

  突然教室后面的房梁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异声响,但是大家都没在意,“轰”的一声教室后面的房顶突然塌了下来,断掉的房梁连着半边屋顶还有积雪一古脑的都砸在地上,连炉筒子都给砸下来埋在底下了,顿时间教室里一片混乱,炉子里的烟全冒出来了,熏的人眼都睁不开,“啊啊啊…”小孩子都被吓的大叫起来,一股寒风从塌了的洞吹进来,老师才清醒过来喊道:“快,都出去,都往外面跑。”小孩子们都惊叫的跑了出去,老师也护着后面娃娃跟随着跑了出去。等跑到了外面的空地上,看见隔壁班的人也全都跑出来了,一帮人就站在风雪中傻愣愣的看着塌了半边的房子,这情形显的异常凄凉!

  “唉!今年的雪也下的忒大了,房顶上的雪还没来得及扫呢,这就把房顶都给压塌了,这下可咋办呀?”李校长看着塌了半边的教室长吁短叹的说。

  “你那边呢,没啥事吧?”李校长看了看另外一个老师。

  “教室前边也连带的塌了点,墙也裂开了,看来今年冬天这里是不能呆了。”那个老师也是愁眉不展的。

  “看来眼不前就只能这样了,等明年开春了再说吧,先让娃们都回家去吧。唉…!”刚才跑出来的着急,里面的好多东西还没拿出来,两个老师就又跑进房子里把东西都拿出来。

  “你们都拿好自己的东西回家去吧,和你们家里大人说这个冬天就不来了,明年开春了再来,都回家去吧。”另一个老师转过身来对着娃们书说。娃娃们听见老师这么说都转身陆陆续续的走了,校长扭头看着被雪压塌的房子,脸色突然垮了下来的,一瞬间像是老了好几岁的样子。

  “奶奶,俺回来了。”我冒着大风雪回到家中。

  “哎!咋今儿个放学这么早?”奶奶赶紧拿着扫炕笤帚过来帮我扫掉帽子和外面的棉袄上的雪,“快脱了,上炕里边暖和暖和去。”

  “爷爷奶奶,俺们学堂屋子刚才让大雪给压塌了,房顶上破了老大的一个洞,老师说了冬天就不去了,等明年开春了再去。”我一边脱衣服一边绘声绘色的给他们讲刚才房子塌了的事。

  “咋的了,房塌了,娃娃磕着哪了没?”爷爷奶奶听见了都围在他身边关切的摸摸这看看那。

  “爷爷奶奶,我没磕着,是学堂后面塌了,我们都在中间儿坐的呢。”

  “没伤着就好,咋好端端的就塌了呢?”奶奶唏嘘道。

  “就那学堂的房子也年久了,加上今年的雪也忒太大了,天天下也没个停的时候,可不得压塌吗!”爷爷跟奶奶说。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房子塌了咱还能再盖,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可咋整啊!”奶奶松了口气说。

  那一冬天因为不用上学,我几乎都是在玩雪当中度过的,爷爷也不容许我跑的太远,因为冬天会不时的有山里的饿狼下山来觅食,所以我也很少出去,几乎就是在院子里玩的度过了那年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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