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烨宸看着自己的前方,在他的眼前,似乎是出现了那张绝美的容颜,他勾着一抹妖冶的笑意,缓缓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手,抬至半空中,掌心似乎在实质上轻轻的滑动着,此刻,他眼中的面前,全是凤倾颜那张精致的容颜,而他的掌心,则是轻抚着她的轮廓。
就在他思念凤倾颜的时候,长廊另一边走过来一个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
他走到了君烨宸的身边,单膝跪下,神情满是恭敬,“主子!”
听到了声音,君烨宸收回手,此刻的他又恢复了那冷漠无情的模样。
“起来吧,怎么样了!”
从他回来到现在,一直没有查到君澈林的动向,可见他这次将他的行踪隐瞒的彻底,但是越这样,就越是可疑。
“主子,现在可以肯定,大皇子已经不在这里了。“黑衣男子和南玄一样,是君烨宸的左右手,叫北玄,他站起身,低着脑袋,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他有些好奇,主子这次居然为了这件事亲自回来了一趟,到底是什么原因。
虽然他不解,但是他也知道,这是主子自己的事情,而他要做的就是服从。
“果然……”君烨宸冷哼了一声,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的勾起,黑如点漆的瞳仁中幽光闪闪烁烁,唇角勾出一抹阴暗煞气的笑。
那冷硬阴森的神情好似地藏魔花,诡迷醉人,却带着嗜血的煞气。
君澈林,他果然是出去了,若是伤害了颜儿,他定不会放过他。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也就说明他可以回到颜儿的身边了,有他在她的身边保护她,谅君澈林也不敢做些什么。
“既然如此,你继续留在这里注意他们的动向。”
听他这么一说,北玄抬起头,“主子,您要走了么,属下想和你一起。”
其实他真的很羡慕南玄,可以跟在主子的身边。
这句话让君烨宸深邃的眼眸看向他,嗓音低醇磁性,“你留在这里的使命就是注意他们所有人的动向。”
只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北玄什么都明白了,“是!”
“好了,本尊走了!”
话落,君烨宸抬脚就向前走去,可是刚走了两步,原本空无一人的前方蓦然出现了两名黑衣手拿长矛的男子,挡住了他的路。
“二皇子,女皇有请。”
君烨宸停下了脚步,听着他们的话,俊眉微微皱起,女皇?
蓦地,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那张面孔,让他憎恨和恶心。
现在想想,已经有许久都没有见面了。
那个女人又想要做什么,此刻,男人眼神中幽光闪烁,整张面容笼罩着霜花一般的寒意,冷彻骨。
对于那个女人,他有的只有恨!
可是现在,她到底要做什么!
“二皇子,请!”
就在君烨宸猜测着她的想法时,两名黑衣男子又开口了,那样的架势,这次就算是他不去都没有办法。
见此,男人唇角勾起了一抹噬冷的弧度,眉眼尽是冷意,他倒要看看,她又有什么想法。
君烨宸负手走在了前面,两名黑衣男子紧跟在他的身后,一起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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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豪华的宫殿,里面的装饰极近奢侈,华贵耀眼。
窗边站着一个女子,当听见走进来的脚步声,慢慢的转身。
首先看到是一只如玉般葱白柔嫩的纤手,执着一只茶杯,热气轻氤,那手更是美如艺术,往上移,一张脸秀美怡人,完全没有一般女子的老态,相反的娇媚柔美,眉若纤柳,眼同水杏,唇若鲜花,只是那眼瞳中一闪而逝的凌厉和霸气,使人捕捉到她的不同反响,等到细看,却见她娉婷袅娜,缓缓的走来,一袭大红的锦锻云衣,好似一团火去,炫人之极。
“你来了。”嗓音很是淡漠,听不出丝毫的起伏。
看着面前的女人,君烨宸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眸中淡然无波,薄唇微动,没有丝毫温度的低沉嗓音从薄唇中流泻而出,“嗯,有事?”
女子对于君烨宸这冷漠的模样似乎是已经习惯了,红*唇勾起了一抹弧度,手中的茶盏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转身走向一边的软塌。
“怎么,我这个做母亲的要看自己儿子也要有事才行?”女人鲜艳的红*唇吐出的这几个字,她微微靠在软塌上,一双锐利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子,虽说是儿子,但是从她的眼中看不出一丝的温情,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似的。
母亲?
这个字眼让君烨宸讽刺的一笑,唇角冷勾,眉宇之间染上了不耐烦。
她也有脸说得出来,她什么时候尽过一个母亲的责任,还有他的父亲,都是因为这个恶毒的女人才……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君烨宸的脸色阴鹜的难看,薄唇危险的抿成了一道直线,这么大的地方竟然笼罩在他的威压之下,空气都透着阴森森的冰冷,好似地狱的幽冥之府。
他的眼神冰冷充血,唇角是阴森的笑,一瞬不瞬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对他来说,她不是母亲,是仇人,刻骨铭心的仇人。
更是害了他父亲的仇人,他曾经发誓过,一定会亲手杀了她,为父亲报仇!
女人也就是君烨宸的母亲,同样也是这里的女皇,赵霁月。
感受到周围空气压抑的变化,她没有反应,看着面前的君烨宸,自然也没有忽视他的恨意,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深刻。
君烨宸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嘴角的笑意,他眼中的冷意更甚,“行了,别再这里装模作样,本尊看了,只觉得恶心。”话落,他唇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一瞬间光华如玉,低沉的嗓音更是魅惑邪肆,却带着带着一股嗜血的煞气。
这个女人,每看一次,恨意就加深一次,若不是现在他不是她的对手,他绝对会杀了她为父亲报仇。
恶心!
当赵霁月耳旁传来这两个字的时候,眸光微微闪烁,迸出了一抹阴霾的光芒,转瞬即逝。
“宸儿,这么说自己的母亲,可真是不孝啊。”女子淡淡的开口,欣赏着自己涂着鲜艳丹蔻的指甲,神情很是慵懒,语气不愠不怒,似乎并没有因为他刚才说的那句话而生气。
“够了,本尊没时间在这陪你,若是没事,本尊就先走了。”
君烨宸低吼了一声,俊美的面容上全是遏制不住的怒火,语毕,他转身就想要离开,可是身后的一句话阻止了他前行的脚步。
“宸儿,你恨我!”
赵霁月看着君烨宸的背影,眼底没有一丝母亲对儿子的温暖,这句话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她在陈述这个事实,不过,他的恨,对她来说毫无所谓,她压根就不在乎。
听到了这句话,君烨宸微微有些失神。
他就这样怔愣的站在原地,思绪渐渐飘远。
小时候,母亲就和他不亲近,对他也总是冷漠无情,从没有对他笑过一次,但是,对于他那所谓的哥哥,却是疼爱异常,所有的好东西全都给了他。
到现在,他自始至终都记得的一件事,在他五岁的时候,他拿着一把父亲亲手做给他的木剑玩耍,可是被君澈林看见了,直接被他夺走了。
他很生气,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父亲是真正的疼他,真正的爱他,可是现在,他亲手为他做的东西却被抢走了,他理所当然的就想要抢回来。
谁知道在推搡之间,他不小心将君澈给推倒了,正好被赵霁月看见了,她不问缘由,直接就将他打的遍体鳞伤。
他到现在还记得,赵霁月打他时候的表情,那憎恶仇恨的模样就像是在打她的仇人,而不是儿子。
从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了,在这个世间上,只有父亲,父亲才是他唯一的亲人,可是现在,父亲却被那个狠心的女人……
思绪到了这里突然中断了,男人面容上全是痛苦的神情,这一切的不幸都是这个女人造成的。
思及此,他愤怒的转过身,凝神眯眼,危险的光芒隐在眼底,“不错,本尊恨你,恨不得杀了你,祭奠我的父亲。”
都是这个女人,都是他的错,那个爱他疼他的父亲被她害死了,他恨她,恨她!
原本赵霁月慵懒的靠在那里,只是在听到父亲二字的时候,脸上的神情瞬间变了,变得阴沉可怕,眸光像是一把利剑似的狠狠射向君烨宸。
“不要跟本皇提起那个该死的男人。”
话落,赵霁月扬袖一挥,一股强大的气势直直冲向君烨宸,看着那冲击过来的气流,他并没有躲闪,直直的打在了他的胸*口上,也因此咳出了一口血。
君烨宸的脚步也因为这道气流后退了一步,他毫不在乎的抬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迹,冷声一笑,“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父亲被你害死了,你永远都只能活在他的阴影下,到死也是如此。”
“你……”
赵霁月的面容再也保持不了平静了,脸色十分的狰狞,她的右手缓缓抬起,在她的掌心处,一个水色的光球渐渐变大,隐约可以看见光球中强大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