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昆仑公审
东旭鹰2018-10-11 16:246,167

  我曾耳濡目染不少人间惨剧,面对突如其来的天灾人祸,人类是那么脆弱无助,转瞬之间,足以让繁华都市化为平地,无数鲜活的生命化为乌有。

  莫非,在远离尘嚣的灵界,也难以摆脱天外横祸?

  正在我们惊惶失措、乱作一团时,数十道身影已从两方看台及赛场中腾空而起,颜色各异的光芒几乎同时射向大地,化为足以延缓坠力的光垫。

  而共同出手者,正是三十六公与四大院长,主裁判穆拉德克也于高空随手拽住两名法师学员。

  他们默契及时的共同出手,让悲剧湮灭于未然,我们这才稍稍心安。

  各方弟子,本领高超者飞身而起,如我这般平庸者奔下楼阁,纷纷跑向赛场。

  虽有众大师救援,赛手们难免轻伤,而令人不解的是,各路灵兽虽免于坠伤之痛,却依然躺倒在地,呻吟不止。

  众“歧黄”与擅长治疗魔法的兰德斯学院师生,急忙上前救护,而众选手也被各自同门扶到一旁休息。

  天啸驾驭“球球”落下,望着惊人场景,他也是茫然不知所措。

  一个红袍小法师,突然跑来用法杖指着天啸怒吼:“是你,肯定是你,你在他们身上动了什么手脚?为什么只有你安然无恙?!”

  一石激起千重浪,奥斯学会的法师们,随之纷纷上前指责。

  我与“四杰“、“轩辕”近卫军二话不说,冲上去护住天啸。

  龙刃更是怒不可遏、高声反驳:“你们凭什么诬陷我们的人,没看到我们乾坤队也是受害者吗?再说,天啸如果动了什么手脚,为什么单独放过‘球球’?你见过哪个犯人这么蠢,把最大的嫌疑留给自己!”

  龙刃这“牛犊”一开口,立时给予乾坤盟青年弟子发难机会,他们围拢过来,七口八舌地指责起西方法师们:

  “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胡乱诬陷?”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的人作手脚了?”

  “哼,犯人最擅长隐藏自己,说不定是你们怕输掉比赛,故意使的苦肉计!”……

  金鼎公大概是嫌我们越闹越不像话,猛然怒吼:“都给我闭嘴!等到歧黄公查出结果,我们‘金鼎’自会秉公办理。无辜者我们绝不冤枉,有罪者不管是谁绝不轻纵!”

  惊魂未定的破军咬牙切齿地嘀咕:“我要知道是谁干的好事,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这时我注意到,破军的眼神始终不离我与“五杰”左右,似乎认定我们就是元凶,真是咄咄怪事!

  另外,破军身旁的玄空郎,似乎想起了什么,在好友耳边轻声嘀咕,由于距离太远,我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

  而轩辕公和安卡特斯先生商议之后,下令各路年长弟子,率领本派成员回归住地,由开明兽、强梁诸族分别把守要地,防止任何人外出。等到对灵兽的治疗和调查有了结果,再行论处。

  无奈之下,我只有跟随师姐离去,五大少对我们也始终怒目以视,实在是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在焦急等待中,时间悄悄逝去,当屋内的沙漏再次倒转,师父才回到居室。

  他一反常态,满面阴沉,我目睹此状,心中立生不祥之感。

  我殷勤上前意欲搀扶师父坐下,但师父却摆摆手说:“你们随我去昆仑园,异变疑凶已有眉目,乾坤盟与奥斯学会即将对疑凶进行公开审讯,你们去旁听吧!”

  叹息般的语调,愈加让我不安,看师姐神情,想必内心与我所差无几。

  纵有满腹疑惑,现在也不便多问,我只得再次随同师父与师姐奔赴昆仑园。

  日光沐浴下的昆仑园,鸟语花香,光彩夺目,但我此刻完全无心欣赏。

  虽然同样是人山人海,不同派别的五行士与法师、来自东西方灵界的“神异”种族依然齐聚此处,却已毫无欢歌笑语的喜悦之情,唯有令人窒息的沉闷气氛不断蔓延。

  主审席上端坐着铁面无私、不近人情的金鼎公,而各位掌门与院长也分别就座,身为“逍遥”二弟子,我责无旁贷站立师父身后。

  虽然尚不知真相如何,但目睹五少以及洛维斯那得意洋洋的神情,又处处不见“牛犊五杰”,我心中愈加恐慌,却又说不出究竟有何不妥?

  见众人聚齐,金鼎公神情冷酷地道出开场白:

  “诸位掌门、院长,经我盟‘歧黄’为众灵兽诊治,已发现导致今日事故的原因所在。

  同时,我们也及时察觉到各队备用灵兽也因相同缘故病倒,它们的发病时间比主力灵兽略晚,如果比赛继续以后备队员进行,‘意外事故’必将接连发生。

  最耐人寻味的是,灵兽并非因为自然缘故突发急病,而是中毒,幸好‘歧黄’已将毒性控制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金鼎公结论出口,四周多数听众顿时大惊失色,互相嘀咕议论起来,园内噪声大作。

  金鼎公急忙重重拍响“惊堂木”,待嘈杂略息,便继续宣布:

  “根据歧黄公的诊断,灵兽所中毒药,是我乾坤盟在几十年前便尽数销毁的毒药‘蚁噬散’。

  服用此药者,无论是人是兽,在一定时间后,体内便如同被万蚁噬咬,生不如死。

  下药者可根据药剂多少,来控制毒发时间。

  因为此药无色无味、隐蔽性强,药效又极其残忍,所以当年乾坤盟大会才一致通过,将此药尽数销毁,并烧焚配方。

  如今,这毒药再现灵界,我们相信,这绝对不会是巧合,一定有人受到别有用心者的指使,故意下毒搅乱两界大会,意图挑拨乾坤盟与奥斯学会互相敌视,最终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幸运的是,凶手在奔波两处‘灵兽居’时,被不同证人察觉,所以我们‘金鼎’已将其捉拿归案!”

  “冤枉啊,冤枉啊!”

  随着阵阵呼喊,天啸、清源生、远尘子、梦归君从人群中冲出,下跪案前连声喊冤,难道元凶竟是他们四人?

  若是如此,为什么没有“金鼎”弟子在后押解?

  不待金鼎公开口,轩辕公已和颜悦色地开始劝说“四杰”:

  “孩子们,你们都起来吧!我知道你们护友心切,龙刃也是我一手提拔的弟子,我同样不敢相信是他所为。但人证、物证俱在,中毒者又偏偏少了龙刃好友——你天啸的宠物,所有线索都指向龙刃,你们就不必代他申冤了!”

  “四杰”还要申辩,金鼎公厉声呵斥:“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敢在这里胡闹?!来人,把他们带下去,关入临时‘思过室’,直到此案水落石出再放出来!”

  “金鼎公且慢!”天啸的女性师父“灵犀公”急忙求情,“念在他们年幼无知,又因重情重义才扰乱公堂,还望饶他们一次!你们这几个不知好歹的孩子,还不快快退下!”

  我察觉到此刻梨园公、风流公、忘忧公也纷纷向各自弟子使起眼色,天啸等人才悻悻起身站至旁边,再也不敢胡闹。

  闻听轩辕公所述,我心中与“四杰”无异,也绝不相信此事竟会是龙刃所为。

  作为路见不平、拔拳相助的“牛犊”,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这里肯定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在袁无欢和另一名“金鼎”弟子押送下,忿忿不平的龙刃出现在众人面前,他面对金鼎公的第一句话就是:“金鼎公,你们抓错人了,我是冤枉的!”

  “是不是冤枉,待会儿自有定论!”金鼎公的目光残忍无情,仿佛在他眼中,龙刃不必审,也必是真凶,他又转向“五大少”说,“玄空郎,将你昨夜所见到的情景,如实禀来!”

  玄空郎遮盖口鼻的黑布中传出他冰冷尖刻的声音:

  “是!

  昨夜,我肚子不舒服,去茅厕解手。

  回来时,途经我乾坤盟灵兽居,发现里面有动静。我仔细聆听,仿佛听到有人对天啸的穷奇兽说什么‘明天就看你的了’之类。

  我正要进去看看是什么人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发神经,结果那神秘人反而从屋里闯出,差点撞在我身上。

  我当时看得清清楚楚,那人就是龙刃!”

  “那又怎么样?我昨天也是去茅厕回来路经灵兽居,进去嘱咐‘球球’加油,这算什么证据?难道你亲眼看到我下毒了吗?”

  龙刃立即大声驳斥,但所言之处也并无矛盾,这确实算不上什么下毒的证据。

  玄空郎似乎有意回斥,金鼎公却厉声说:

  “没错!这确实算不上什么证据。

  玄空郎,谢谢你的证言,你已经证明了,昨夜龙刃确实进过乾坤盟的灵兽居,谢谢你!

  龙刃啊,如果我仅凭玄空郎的证词,绝不会认为你就是下毒者,因为在大赛前夜去为好友宠物加油,确实合情合理。

  不过,你能否解释,为什么要在同一个夜晚,你会潜入奥斯学会的灵兽居吗?”

  “我,我,我什么时候去过奥斯学会的灵兽居?”

  龙刃言语间眼神似乎闪烁不定,我见状起疑,莫非龙刃真有什么事情隐瞒大家?

  金鼎公闻言冷笑,再唤证人:“洛维斯,麻烦你重复一遍刚才对我‘金鼎’所言,可以吗?”

  奥斯队队长举起法杖开始从容证词:

  “是,不胜荣幸!

  我的天马‘哈克’,有吃夜草的习惯,而且它的饲料都是我精心特制,必须使用以特别方法培育保存的‘卡莫索魔草’。

  昨夜,哈克的胃口非常好,我的草料没有带够,便前往临时仓库,又取出一些魔草。

  返回时,却听到我们奥斯学会的灵兽居中有异常动静。

  我心中奇怪,藏身暗处窥探动静,结果一个紫衣东方人从屋里鬼鬼祟祟地钻出,又仓惶逃走。

  我当时也曾及时进屋检查,却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神秘人酷似龙刃先生。我所看到的情况就是这些。”

  “龙刃,对于洛维斯先生的证词,你怎么解释?”

  金鼎公脸上现出冷酷笑意,我真的不明白,如果证明今日大祸确实因我乾坤盟弟子所为,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至于龙刃,他自然极力否认:

  “没有,我昨天没有去过奥斯学会的灵兽居,他冤枉我!

  何况刚才这个什么斯也说了,酷似,那就是不确定了!

  不要说我们‘轩辕’遍布天下,即使外人要冒充我们‘轩辕’弟子,偷件紫衣或者仿造一件,也绝非难事!

  他又凭什么肯定是我‘轩辕’所为?”

  洛维斯不慌不忙,似乎早已料到龙刃会如此说:

  “没错,我确实不能百分之百地肯定,当时那个人就是你!

  不过,要证明是不是你很简单!

  我们奥斯学会的会员都养有宠物,有猫头鹰,也有老鼠。

  而我西方独有的‘卡莫索魔草’有种人类所闻不到的香味,但老鼠却极为敏感恐惧。

  如果你从未进过我们奥斯学会的‘灵兽居’,那么肯定不会沾染到魔草香味。

  只要让我们学员的老鼠闻闻你的手掌,看它们的反应,就能证明你是否清白。

  怎么样,年青的‘轩辕’,你敢试试吗?”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说不定你们训练好老鼠,只要闻到我的味道,就故意做出异常反应,以此陷害我!”

  龙刃边说边将手背在身后,那样子如果是不了解他的人看起来,或许真以为他是做贼心虚。

  “呵呵呵,龙刃你不必担心。”金鼎公干笑几声,胸有成竹地提出建议,“我听洛维斯说过这件事之后,就立即派金鼎抓来几只昆仑的普通野鼠,它们与凡间老鼠无异。如果洛维斯所说属实,这几个小家伙儿,只要闻到魔草香味,定会有所异动。”

  “吱吱吱……”

  一阵鼠叫声从龙刃身后传来,吓得他回身后跃,原来不知何时,某位“金鼎”已提着野鼠笼子,悄悄来到龙刃后方,并将鼠笼接近龙刃双手。

  再看那些可怜的“鼠辈”,果然变得无比惊慌,虽然龙刃已远离它们,但野鼠们还是无法定神,宛若遇到天敌般连连嘶叫、缩成一团。

  龙刃额头渗出黄豆大小的汗珠,难道他真的曾经去过对方灵兽居?他到那里又究竟想做什么?

  “你还有什么话说!”

  金鼎公现在简直就是得意洋洋,我明明感觉其中有些蹊跷,却偏偏找不到入手之处,真是忧心如焚!

  龙刃则犹犹豫豫再吐实情:

  “我,我,我其实,其实只是想去刺探敌情,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但是,但是我去的时候,那些怪兽大部分都睡了。

  我也没……没看出有什么特别。

  于是,于是我就回去睡觉了……”

  “那你为什么隐瞒事实?”金鼎公依然紧逼不放,莫非因为龙刃多次逃脱惩罚,所以金鼎公欲借此致其于死地?

  而龙刃的解释也算合乎情理:“这,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我当然,当然不敢承认……”

  “好,好,好,这又算你说过了,袁无欢,把你的发现也作个证词吧!”

  “遵命!”与我有着不解之“怨”的袁无欢竟然也落井下石,开始证言,“我奉命前往龙刃住处搜查,结果在龙刃床下发现了您案上那个药瓶,这药瓶是被一道符固定在床底,如果不是弟子再三搜查,察觉异状,几乎被他瞒过。此药瓶据歧黄公证实,确实曾装有‘蚁噬散’,而且尚遗留毒药残液。另外,我也以凡间学来的技术进行了指纹调查……”

  “调查结果如何?”

  面对轩辕公的关切询问,袁无欢从容不迫地回答:“药瓶上虽然没有指纹,但是那道符上,却发现有明显痕迹,已证实与龙刃指纹相符!”

  “我,我,我是冤枉的!”

  任由龙刃如何解释,他已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异国法师们愤怒地对他指责唾骂,而乾坤盟弟子则哑口无言,因为这是我们“敬爱”的金鼎公亲自审理出来的结果。

  反而是“五大少”喜上眉梢,却又不敢公开表露自己内心得意。

  突然,我脑中一闪,对了,这案子还有疑点。

  情急之下,我不顾金鼎公手中惊堂木连连作响,脱口而出:“不对,龙刃是被冤枉的!”

  或许是我的表现过于激烈,这声大吼竟比惊堂木更有效果,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我瞬间集中,昆仑园内仿佛万籁俱寂,唯等我证明好友清白。

  我这个望洋市的小人物,何曾享受过这万众瞩目的“待遇”,紧张中汗如雨下,竟差点忘记欲言之辞。

  金鼎公冷冷说:“根据我乾坤盟公审规矩,如果你有疑问可以提出,但若是强词夺理,意图为疑凶无故开脱,那么我将会请你立即离开。现在,你可以发言了!”

  我咽咽口水,鼓足勇气一吐为快:

  “金鼎公,您刚才不是说几十年前,这种毒药已经绝迹了吗?那么龙刃又是如何得到这种毒药的?

  再说,如果真是龙刃下毒,他既然可以消除药瓶上的指纹,难道就没有机会把药瓶扔在这昆仑山野外吗,何必非要带回居所,留下罪证,惹火上身?

  我斗胆问一句,金鼎公,如果你是真凶,你会如此愚蠢吗?”

  不等金鼎公恼羞成怒,四杰和“轩辕”近卫军站立处便响起热烈掌声。

  刚才还沮丧无语的乾坤盟弟子们也转而“复活”,纷纷大嚷起来:

  “龙刃冤枉!”

  “有人栽赃!”

  “金鼎公不要上小人的当啊!”……

  惊堂木足足拍了不下五十,才把鼓噪之声压下,而此时就连洛维斯、雅加丽等小法师也面面相觑,似乎深觉我言之有理。

  金鼎公打了个“请”的手势,其余三十五公和奥斯学会四院长便离开座位,与金鼎公走向某座假山后,看起来是在商议如何判决。

  我再望向“五大少”,他们个个对我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大约过了十分钟,诸位灵界领袖终于回到座位。

  金鼎公正襟危坐,正式公布商议结果:

  “龙刃下毒,看起来尚有疑点,但是除了他,再无可疑之人。

  所以,此案还需详细调查,袁无欢、郑无情,将疑犯龙刃关入临时‘思过室’,严加看管,不得有失!

  我将在三天内,给他一个公正裁决,定让他和他那些狐朋狗友再无异议!

  今日公审就此结束,诸位可以暂回住地休息,我随时会传唤诸位取证调查!”

  随着惊堂木最后巨响,龙刃被身后的袁无欢等人强行带走,而他投向我的眼神无疑充满了感激之色。

  随着各派弟子的散去,“四杰”、“轩辕”近卫军纷纷围到我身边,而师父面有喜色带师姐先行离开,似乎有意让我留下与同为龙刃“狐朋狗友”的“牛犊”共商对策。

  面对那一双双充满期待与希望的目光,我却再无只言片语。

  此案固然存在少许疑点,却并无对龙刃有利的任何证据。

  究竟是谁设下此局,不仅要破坏“两界灵战”,伺机挑拨五行士与法师的关系,而且恶意嫁祸龙刃?

  他的真实身份,又究竟是这昆仑山中的何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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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无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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