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正是这种不太友善的眼神,才使得谢春秋确信,这里的人应该不坏,想想看也只有心怀不轨的人,才会伪装出一副和善的表情以骗取他人的信任,这种简单的心理学,谢春秋早在成长之初便已经切身的领悟到了。
“初到贵地,我带了几张毛皮,想换点吃的!”离的老远,谢春秋便对着这群人大声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以防不必要的猜忌。
语毕,只见人群中一个持短棍的男子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春秋后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谢春秋一指远处的山坳道:“我从那边的高速路桥经过,看到这边有炊烟,就过来瞧瞧。”
男子闻言有些将信将疑,上下打量了谢春秋一番,却也没发现有什么破绽,于是试探性的问:“你是驭兽师?”
谢春秋点了点头
“你一个人来的这里?”
谢春秋依旧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那这些毛皮是怎么来的?”
面对男子的不停提问,谢春秋表现出了足够的耐心:“这些都是我带着战兽去山林里打的,冬天快到了我想换些吃的。”
可是上一刻还只是疑神疑鬼的男子,却突然指着谢春秋道:“你骗人!”
谢春秋闻言心中一惊,心想难不成他们早就发现藏在山林里的柳媚和雯子了,可随即男子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又放下心来。
“你就带着四把刀,和一只这么小的战兽,怎么可能打得过晋岭深处那些野兽!”
谢春秋暗自好笑,不过却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做解释的打算,毕竟过于示弱亦或者过于示强都不是一件好事,于是只见他笑了笑道:“兄弟,毛皮是不是我从晋岭里打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需要取暖,我需要吃饭,不是么?”言罢谢春秋还特意上下打量了一番,男子那一身单薄而破旧的衣服。
可谁知还不等男子说话,却见他身边一个小个子阴险的一笑,竟然丢下木棍从身后抽出了一把生锈的柴刀道:“那当然不是了,若这毛皮是你打的,那我们可惹不起,既然不是你打的,那就留下吧,你也不用求情,这天气,扒光了衣服你也是死,倒不如来我们这做奴隶,刚好也有口饭吃。”
随着小个子的话音落下,除了几个拿着长棍的人没有换武器之外,其余的人都是或从身后,或从腰间,变魔术一般的抽出了各式各样的冷兵器,从太刀到消防斧都有。
一群警惕心很强的贫弱普通人,突然化身为一群凶神恶煞的歹徒,不可谓变化不大,谢春秋看的既吃惊又无语,看了看他们身后,那绵延几百米长的围墙,上面的哨兵正往这边眺望,仅仅是一面墙就这么长,相信这个基地的规模定然不小,这时候要是杀了这些人,恐怕也就只有逃命的份了,那种结果谢春秋并不愿意见到。
可是既要对这些不识好歹的家伙一些教训,亮亮拳头,又得留下台阶,好让他成功的换回一些干粮,这可是个不小的难度,就在谢春秋左右为难的时候,却听身后的围墙上,钟声大作,同时遥遥传来一个声音:“北边有变异兽急速靠近,赶快回来!”
包括谢春秋在内,众人闻言都是下意识的往那边看去,只见自山林中,四道黑影急速蹿出,并且笔直的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冲来,即便隔着老远,也能看得到其为首的那只体型甚是庞大。
有眼尖着立马喊道:“是变异野猪,那只怕有四五米长了吧?”
为首的男子闻言也是一惊,二话不说一挥手便要带着大家撤退,同时还不忘要对着谢春秋再威胁一番:“小子你把刀给我,老老实实和我们回去,也能有口饭吃,若是执迷不悟,不用我们动手,那几只野猪就能把你给撕成碎片!”
谢春秋自然不会理会男子的废话,见到野猪靠近,他眼前就是一亮,同时还在心中感叹:真是瞌睡了有猪送枕头呀,这美团外卖都送上门了,谢春秋自然不会客气。
于是眼看着野猪离他越来越近,谢春秋先是将毛皮丢到一旁,而后抽出两把砍刀便迎着野猪冲了过去,旁边的男子见到谢春秋如此虎,也是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于是便决定现将这几张毛皮带走,等野猪将这个傻子吃干净了,他们再出来收尸。
此时随着谢春秋动手,一旁的小袋獾也是一抖身子,紧随其后冲了上去,离着老远,目测距离差不多了,谢春秋便猛的一挥手臂,两把砍刀先后飞出,因为双方是对向冲锋,所以砍刀不过刚刚丢出,野猪便撞了上来。
出于本能,打头的这只雄性野猪往一侧稍稍让了一点,于是第一把飞刀毫无意外的落空了,可野猪巨大的体型便注定了它不可能进行连续的躲避,所以第二刀还是毫无意外的命中了它高高隆起的背部。
随着一阵猪叫声响起,包裹泥壳的皆是猪皮替它当下了大部分伤害,所以虽有鲜血流出,野猪也疼的嗷嗷叫,却是反而更激发了它的雄性,于是野猪脑袋微沉,将一对獠牙向前,准备给谢春秋一个戳断肠。
领头的都如此凶猛,身后的那三只也自然不甘示弱,不过所幸谢春秋也不是单打独斗,随着小袋獾全力奔跑,反而后来居上,在谢春秋之前与这几只野猪发生了碰撞。
在谢春秋的授意下,小袋獾打的很含蓄,并且特意将这只最大的留出来,让谢春秋耍耍微风,于是收着爪子,含着嘴,小袋獾便没能如往日那般犀利的秒杀这几只野猪,反而东拍一爪,西咬一口的拉着几只野猪的仇恨。
要知道即便小袋獾如何含蓄的抓咬,可它那晶爪却还是依旧锋利,所以不一会几只野猪就被搞的满身都是伤口,虽说不致命,可看着满身是血的样子也颇为惨烈。
此时眼看着这只雄性野猪就要与自己发生碰撞,谢春秋并没有悍勇的如之前那般,一拳头给它锤到地上摩擦,那样他晶人的身份可就太明显了,这次他的选择是往一旁侧身,来了一个形象不太好的驴打滚,不过既然是演戏,自然游刃有余,所以在谢春秋翻出的一瞬间,他还不忘抽出身后的另外两把砍刀,给野猪的侧身狠狠来了两刀。
两刀划过,野猪的前肩处立马出现了一个X型的刀上,裂开的皮肤当中,鲜血涌出,切断的肌肉清晰可见,被一刀重伤,野猪吃痛之下,便自己将自己绊倒在地了,随着一片泥土杂草飞扬,因为惯性野猪硬生生滚出去四五米远这才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因为野猪滚出的方向,离那帮人很近,还把他们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随后看着野猪身上那处深可见骨的刀上,他们都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住在这里,最长打交道的也就是这些野猪了,和野猪交过手的人都清楚,它们那郭满泥浆的皮肤有多坚硬,就以他们手里的武器威力,即便是野猪老老实实的躺下让他们砍,恐怕一刀也只能破皮罢了。
不由自主的众人都咽了口口水,再看向一脸淡然的谢春秋时,便都在心中暗道:幸好刚才没有打起来,而为首的男子更是已经将那几件毛皮又悄悄的丢回到了地上,以免待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此时,面对谢春秋的凶悍,这只体型硕大的野猪竟然颤颤巍巍的,迟迟不肯攻上来,谢春秋还在纳闷,往常这野猪不是越打越凶么,今天这只怎么才一两下就怂了呢,可随后谢春秋便细心的发现了一些异常,只见这只野猪的另一侧,四道抓痕虽然包裹在了泥浆之下,可仔细观察,却还是看得出来的,似乎是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丝丝鲜血正从中渗出,抓痕在侧肋占了很大的面积,由此可以推断出造成这道抓痕的动物,恐怕还在这只野猪的体型之上。
只是谢春秋也没多想,这晋岭当中野猪虽然凶猛,可也得看和谁比,面对更加厉害的变异兽,它们也只不过是食物罢了,既然野猪不敢上,那他就上,反正是杀鸡给猴看,自然越是凌厉越是有效果了,所以只见谢春秋脚下一蹬便再次冲了上去。
野猪见状闪过一丝慌乱,显然它有些无心恋战,可是看了眼谢春秋身后,正与小袋獾缠斗在一起的三只野猪,它却仍是选择了迎战,于是随着身后一阵尘土飞扬,野猪也迎着谢春秋冲了上去。
还不等两人发生接触,谢春秋便率先掷出一柄砍刀,如此近的距离,野猪避无可避,只能微微侧头躲开要害,可即便如此砍刀还是力道十足的插进了野猪的脖颈至少五寸有余,紧随其后,野猪亦夹在着哀嚎声全力撞向了谢春秋的腹部,锋利的獠牙,若是刺中必然是个肠穿肚烂的下场。
此时随着一人一猪无限接近,旁边围观的这帮人甚至于都能想象得到,谢春秋肠子被缠在野猪獠牙上的场景了,只因为这种场面他们见过太多,往往随着野猪的獠牙刺入腹部,它们便会疯狂的挥动脑袋,以期望扩大伤口,至敌人于死地,犹豫野猪的高度恰恰到达人类的小腹,所以大多数情况下,一但中招,最后都落得个内脏被扯出的下场,看起来非常凄惨。
不过谢春秋显然不可能和那些人一样,于是只见他腰身微微一侧,同时身体猛然旋转,那野猪的獠牙便堪堪从他的身侧滑了过去,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像一个陀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