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若把这么一个美人丢在京城,却什么都没交代她做?怎么可能!苍若不会做无用功,也就是说,云瑶公主的存在必然是有理由的,她可能是为了完成某个任务……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她语气肯定:“我虽然不知道云瑶公主的任务是什么,但就目前看来,最想要傅盛雄死的人,正是那个害怕自己被暴露的幕后黑手,也就是说,云瑶公主现在正听命于那个幕后黑手!”
听了王媛媛分析了一番,宋胤和的表情顿时变得很精彩。
他方才还心疼云瑶公主受了苍若连累,好好一个美人儿沦为了阶下囚,现在他却只想把刚才那个同情心泛滥的自己给暴揍一顿。
他闷声道:“那现在怎么办?”
王媛媛阴恻恻地笑道:“既然抓住了狐狸的尾巴,那就一定不能放手,定要顺着这个尾巴揪住狐狸的脖子!想必那人在暗中潜伏了这么久,也很是无聊了。”
……
傍晚时候,又有消息传回了京城。
缙云关总兵飞鸽传书,说是发现送行的队伍有异样,便仔细盘查了一番,结果发现领队的王锦竟然是人假冒的,而且整支送行的队伍都已经被偷梁换柱!
双方撕破了脸之后,总兵当即便率领士兵对这支队伍进行了围攻,结果却被不知哪里跑出来的救兵给联手反攻,缙云关失守,几乎全军覆灭。
他拼死带着十几人突围,已经给下一个关口和边漠大将军发去了飞鸽传书,现正在朝反方向的玉林关赶去,请求玉林关守将派出援兵夺回缙云关!
这封信一传回京城,又在朝中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缙云关虽然不是大关,但好歹也镇守了三百多人,竟然差点全灭!
且从目前的情势看来,苍若先前伪装成送行的队伍,混过了比较难攻克的玉林关,拿下了缙云关,这之后他隐瞒不了自己的身份,怕是会领兵一路杀过去罢。
苍若就算再有胆识,也不至于不知分寸地觉得自己能以少胜多,也就是说,内贼援助给他的小兵数目还不小……
竟有流夏人养了私兵帮助金云国攻打流夏,简直荒唐!
传言四起,说是宋臻得了这个消息之后怒极,怀疑那内贼是朝中要员,竟派了御林军上门搜查了好几个官员的府邸,一时间弄得众人心惶惶,敢怒不敢言。
只道,这小皇帝看着虽然老成,到底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竟如此慌了手脚。
那苍若纵然有三头六臂,难不成他还能上天么!就算他这次阴谋得逞,大家都着了他的道,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够攻得下边漠,再领着大军一路杀到流夏都城。
毕竟两国实力悬殊,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流夏国经过这十多年的休战,国运亨通,经济繁荣,百姓富足,国力越发强大。而金云国那种穷乡僻壤,怕是连军粮都供应不上,能拿什么与流夏国对抗?
金云国的老国主当年败给了流夏国,现在这个新国主年轻气盛,目中无人,以为自己肯定能胜过流夏国的虎将雄兵,然而实际上他不过只是在重蹈老国主的旧路罢了。
众臣对王朗寄予厚望,虽然当初众人都觉得王朗老矣,王家军亦是无用,可如今战争一打响,王朗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一下子被拔高了好几个度。
比起众臣,百姓们却要更为愚昧,压根没意识到这次的事情有多么严重。
在他们看来,王家人盛名在外,若是连几个蛮子都解决不了,简直就是贻笑大方。
况且这些蛮子还是由王家军领进流夏国的,王家人更得负起责任,把这些蛮子全部斩杀驱逐,不然实在对不起王漓当初在所有人面前立下的豪言壮志。
百姓们没有把这当回事,依旧过着安乐平静的生活,直到某天,众人突然发现京城里的警备已经到了恐怖的地步,街上到处都是铁甲兵,就是去茶楼喝个茶也能碰上一两个军爷,俱是神情冷肃,看着就令人心惊胆颤。
说起来,皇上的寿诞就在这个月,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个寿诞原本应该举办得轰轰烈烈才是,如今礼部却一点消息也没有,似乎并不打算举举办,真教人错愕。
而原本定在月中的科考,因为金云国使臣的来访而推迟到了月底,多少读书人摩拳擦掌,打算抓住这次机会为国效力,可眼下却再也听不到半点有关科考的消息,似乎已被无期限推迟。
百姓们终于惶恐了起来,直道这是要变天了呀!
然而百姓们的心思,宫中的众位现在可没心情去管。
宋臻交代王媛媛在乾清宫里等他消息,然而王媛媛等了足足两天,宋臻却依旧没有出现。
王媛媛见他没日没夜地泡在御书房中忙得不可开交,她也不好在这个关头打扰他,便在暗中悄悄联系了王毓,在宋胤和的帮助下离开了皇宫,与王毓和陆二爷聚了一聚。
陆二爷上次见王媛媛的时候,正好是她出事前一天,当时她整个人很是精神,身体也健康。眼下不过半个月的时间,王媛媛整个人却瘦了一圈,形容憔悴。
陆二爷对此很是感慨,千叮咛万嘱咐,交代王媛媛莫要为王漓和王锦太过忧心,她身上的伤口还没好全,养伤才是要紧。
待听说了王媛媛将被废除位份,更是惊讶不已,不过他倒是看的开,安慰王媛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若是这话被宋臻听了,怕是要气得火冒三丈吧。
至于陆家原本打算定在这个月月底举办的喜宴,眼下突然发生这种事情,也不好如期举办了。
陆二爷便与清华商量着,定要等王漓和王锦平平安安了,等王朗的好消息传回来,等王媛媛这边的风波过去之后,再定个良辰吉日,把王家奶奶接回来,大家一起吃顿团圆饭,把婚事给办了。
唠嗑了一番之后,王媛媛切入正题,询问陆二爷对泰王这人的事情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