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紧走吧,这里很危险。”宫以鸢沉声说道,之后背转身去,不看齐沐轩,现在虽然婆婆对她还算是挺好的,但是婆婆的脾气很是古怪,万一要是惹急了她,到时候他们两个说不定都会有危险。
宫以鸢觉得自己这么做,都是为了他们两个的将来考虑的,都是有着长远打算的,总不可能只看着眼前的事情,只想着眼前赶紧相认,然后一起离开这里,那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大费周章过来这里祈求婆婆帮她解毒呢?
可是宫以鸢的态度解决,齐沐轩比她还要坚决,只要宫以鸢还在这里,他就会跟着也留在这里,直到她离开为止。
“我还会过来找你的。”齐沐轩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这里很大,齐沐轩决定就在荆棘林的另外一边,搭建一个临时的住所,每天都会悄悄的过来看看宫以鸢,只要确定她没事,自己也就算是放心了。
可是这一切显然宫以鸢是不知道的,但是即便是不知道,她对齐沐轩还是很了解的,觉得他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离开了,这似乎跟他的脾气也太不相符了。
就在她站在那里,望着齐沐轩的背影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笛子的声音,这笛音急切,她倒是一愣,是谁在吹奏笛子,但是只不过片刻之间,她就猛然的反应了过来。
这个弟子是自己送给小白的,只有她才可以听到,现在小白突然吹笛子,定然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她慌忙转身,跑了回去,因为跑的太急,脸上的面纱竟然不小心飘落在了一旁,她转而看了看,微微皱眉,算了,不要也罢,现在小白正在那里等的着急呢。
宫以鸢很快就跑开了,在她离开之后,婆婆的身影从一旁走了出来,她脸上表情看上去很是平静,双眸中神色莫名,她走了过去,将掉落在一旁的面纱捡了起来,拿在了手中。
她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又抬头看向了宫以鸢离开的方向,似乎是在想些什么,良久,只听到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宫以鸢回去之后,便见小白已经是等在了树枝上,一看到宫以鸢跑了回来,小白便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宫以鸢沉声问道,看了看周围,一切很是平静,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她将小白捧在了手中,双眼直视着它。
小白看上去有些慌张的样子,支支吾吾说道,“刚才……就在刚才……”
说了半天,宫以鸢却只听到了“刚才”两个字,不免更加着急了,难不成刚才婆婆不在这里,偷偷在暗中观察她不成?
“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宫以鸢有些着急,晃动了两下手。
小白被晃得有些晕乎乎的,“停停停……你别晃了,我快晕了。”
“那你快说!”宫以鸢也有些无语了,自己刚才也实在是太着急了。
便听小白继续说道,“刚才我在这里守着,然后婆婆就过来了,还问起了你的事情,我担心她会不会发现你偷偷离开了?”
宫以鸢远本很是着急,此时听到小白这么说,自己倒是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个小家伙,也有点太草木皆兵了。
她轻笑一声,轻轻拍了拍小白的脑袋,“我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原来竟然是这个……”
小白原本提心吊胆的,生怕婆婆发现了宫以鸢的秘密,所以才赶紧吹动了笛子,叫过来了她,但是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反应。
看来还真是自己白操了心了,人家根本就不在意。
思忖至此,小白脸上神情有些失落,低着头,一言不发。
宫以鸢轻轻用手指抬了抬小白的小脑袋,但是她一抬,那小脑袋就跟着被抬起来了,她一松手,那小脑袋便又耷拉了下去,看上去还真是无精打采,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好吧,看来自己刚才还真是辜负了小白的一番苦心了。
“你生气了?”宫以鸢试探着问道。
小白并不搭理,只是扫了她一眼,之后背过身去,看样子像是在赌气一般。
宫以鸢知道,它应该是真的生气了,便耐下性子,继续轻声的哄着,“别生气嘛,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是我不对,别生气了好吗?”
听到她这么说着,小白才渐渐的抬起头,转而看向了她,瞥了她一眼,只见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它,眨巴了两下,就像是夜晚天空的星星一般,让人觉得整个人都跟着仿佛心灵被照亮了几分一般。
“你真的知道错了?”小白白了她一眼,似乎仍旧是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
宫以鸢连连点头,“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都是我不对,你这都是为了我好。”
她一连说了好几句话,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小白的脸色才稍微的和缓了一些。
“不是我说你……”小白摇了摇头,似乎想要长篇大论一番,但是还未说出口,便听到一旁又传来了“笃笃”的声音,如果说最开始他们不熟悉,不知道,那也就算了,但是现在,只要一听到这个声音,他们也就知道了,定然是婆婆过来了。
果然,回头看去,便见婆婆已经是拄着拐杖走了过来,看上去她面色有些不好。
“你怎么了婆婆?”宫以鸢问道。
虽然婆婆性情不稳,但是说到底,终归是帮了自己,所以对婆婆,她一直都是尊敬有加的。
婆婆白了她一眼,然后冷冷说道,“我吩咐你做的事情,你可做好了?”
宫以鸢一愣,随即脑海中似乎是蹦出来了什么,只是一愣,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样子。
一看到她这样的反应,婆婆似乎就知道了她的答案,她使劲儿用拐杖朝着地上敲击了几下,厉声说道,“好啊,竟然这么贪玩,我吩咐你做的事情,你都不做了,行行行,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我也吩咐不动你了,还留你做什么?”
说着,婆婆便要拿起拐杖,朝着宫以鸢身上敲了过去。
宫以鸢假意躲了两下,但是还是让婆婆敲在了自己的身上,总是要让她出出心中的气才行,宫以鸢心里是这么想的。
而且每次婆婆打她,似乎都没怎么用力,都是高高举起,之后轻轻落下,也不过就是装装样子罢了。
果然婆婆敲了她两下之后,便放下了拐杖,没好气的瞪着她。
看到她嬉皮笑脸的冲着婆婆只是一个劲儿的笑,婆婆的脾气倒是也跟着消了不少。
“行了行了,赶紧过去采药去吧,我还要用。”婆婆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宫以鸢答应了一声,然后便顺手从一旁的墙上取下来了一个竹筐,带上小白便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