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宫以鸢朝着自己挥手的样子,婆婆眼睛微微眯了眯,似乎是陷入了沉思,曾经她也有过如此天真烂漫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和师姐也不会反目成仇……
婆婆暗自思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宫以鸢来到南海之滨倒是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没少给婆婆干活,但是采药的事情也只是偶然会做,因为采药有时候需要出来这里,所以婆婆一般都不会让她做,都是亲力亲为的。
但是今天,既然婆婆指明了让她去做这些,想必就是想要给她放个假,让她轻松轻松,只不过婆婆口硬心软,不愿意承认罢了。
如此想着,宫以鸢倒是觉得婆婆并不像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冷酷,反倒是挺可爱的。
带着小白,仿佛一阵风一般,他们疯跑着,很快就跑了出去,这里虽然很大,但是其实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属于婆婆的,婆婆说过,在荆棘林的那边,山上的地方,就连她也是很少去的,那里有很多危险的东西存在,所以一般不让宫以鸢出来自己所划定的范围。
今日她出了婆婆划定的范围了,倒是想要好好的逛一逛,看看究竟这里会有什么东西,难道就是龙潭虎穴不成?
如果是的话,那倒是更好了,自己可是好久都没有松松筋骨了,倒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说不定可以打一架玩玩。
如此想着,她心中倒是更跃跃欲试了,很快便来到了荆棘林那边的山上。
她四处寻找,但是却并未发现什么怪物或者灵兽之类的。
幽幽叹了口气,她有些无奈的样子。
小白不知道她究竟要干什么,只觉得她似乎一直都在找东西,但是又不太像的样子,“喂喂喂……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像你这样直着身子,怎么可能找到想要的草药啊!”
就连它这个禽鸟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在一旁嚷嚷了起来。
宫以鸢猛然顿住了脚步,转而看向了小白,眼中带着一丝丝莫名的神色,朝着小白就是笑了笑。
这样的笑,看在小白的眼中,却觉得有些慎得慌,总觉得这笑容的背后,似乎是藏着什么。
小白不由得也后退了一步,“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宫以鸢又是笑了笑,“你怎么就知道我是过来寻找草药的?”
这么一问,倒是让小白愣住了,怎么,难道她不是过来寻找草药的不成?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小白被她这么一问,倒是有些不解了,很快忘了自己的问题,反倒是被她给带走了。
宫以鸢想了想,然后说道,“我过来……自然是有我想要做的事情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是还算热闹。
突然听到了从一旁的丛林中,传来了一阵的沙沙声,这声音很轻,但是宫以鸢仍旧是一下子就听到了。
“先别吵。”宫以鸢沉声说道,又仔细的听了过去。
听她这么一说,小白也赶忙闭上了嘴巴,认真的听了过去,果然又是一阵的沙沙声。
一人一鸟皆是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吓跑了这过来的家伙。
宫以鸢的眼睛中闪着亮光,是跃跃欲试的斗志在燃烧着,她可是好久都没有活动筋骨了,今天没想到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二人站在那里,看着前方,看到那原本郁郁葱葱一片的树叶,晃动了起来,看动静,对方应该是一个庞然大物。
果然,片刻之后,那家伙从树叶后面走了出来,它拖动着庞大的身躯,身上散发着恶臭,好像是一个巨大的,行走的垃圾堆。
宫以鸢微微蹙眉,小白连连煽动着翅膀,想要将这恶臭扇开。
“吼——”那家伙张开了大嘴,发出了声音,好像是人吐痰的声音,更加恶心了。
“小……小鸢……”不过刚刚叫出了她的名字,小白便已经受不了这股恶臭了,干呕了一下,想也不想,飞到了一旁。“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小白便已经不见了人影。
宫以鸢有些无奈,想要抓住它,可是它已经逃之夭夭了,这个家伙,还真不够朋友。
小声嘟囔了一句,宫以鸢便专注于眼前的事情,那家伙实在是恶心的很,便见它目露凶光,朝着宫以鸢扑了过来。
宫以鸢见状,连忙后退,倒是险险地避了过去。
虽然自己想要活动活动筋骨,但是没想到竟然会碰到这么一个恶心的家伙,不过既然碰到了那也没办法,只能面对了。
她催动灵力,闭上眼睛,之后双手合十,默默念动着什么,一阵清风起。
风势越来越大,裙裾飞扬,仿佛是从天而降的仙子一般。
“去!”她厉声说道。
便见一道光刃散发着刺眼的光,朝着那怪物飞了过去。
怪物倒是不急不慢,似乎没有躲闪的意思,反倒是张开了大嘴,一阵恶臭扑鼻而来,但是伴随的还有一个污浊的泥球。
那泥球朝着宫以鸢滚了过来,她此时已经被恶心的快要吐出来了,手足无力,此时看到那泥球过来,便又是脚尖一点,想要躲开。
可是与此同时,对面那怪物竟然又吐出来了一个泥球,两个泥球一前一后,朝着宫以鸢滚滚而来。
她不过刚刚飞起,此时尚且没有站稳,泥球便再次而来,这么一来,还真是让人应接不暇。
想要再次飞身而起,但是没想到还真是阴沟里翻船了,地上太过泥泞,她竟然脚下一滑,之后一个趔趄。
眼看着她就要摔一个狗吃屎,与大地母亲来一个亲密接触了,突然只觉得身子一轻,好像是突然落在了什么鸟儿身上一般,竟飞了起来。
她原本禁闭着眼睛,不忍看到即将面对的一切,此时倒是因为好奇,睁开了。
眨巴了两下,她看向了周围,便见此时自己竟然飞在空中。
仿佛是燕子一般,她身子一轻,直接掠过了一旁的水面,此时她才注意到,自己竟然被人拎在手上。
抬头看去,一眼对上了齐沐轩的眼睛,他看上去面色沉静,看着前方。
风吹动他的头发,柔软的头发和他刚毅的脸颊,此时倒是一点都不违和。
她看的有些呆了,这……他不是离开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了?
难道说,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她不成?
如此想着,又想到之前自己一直对他假装不认识,还蒙着面,说不定他都知道了,早就知道自己是骗他的,故意配合自己,假装不知道的样子。
这么一来,好像自己就一直蒙在鼓中了一般。
思忖至此,宫以鸢有些生气,白了齐沐轩一眼,可是他似乎是对这一切毫无所知,仍旧专注的看着前方,似乎想要飞到对面的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