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得倒是还挺美!”叶丽花白了我一眼,也确实是把心放了下来,笑了。
“对了,你是怎么说的?我看那个沈老板好像是一副六亲不认的神态似的,他怎么就答应不解雇我了?”想起那个叫沈闵行的男人那张“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脸,我的好奇心不由得就被提了起来。
“那当然是凭着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呀。”叶丽花也是得意满满,“我把你之前告诉我的,你家里的情况,还有你现在工作完全就都是为了以后上大学挣学费的事告诉他了,我可是说得情深深意切切呢。”
“啊?”我不禁有些愕然,同时也有些懊恼,当初不应该一时冲动,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她的。
“你懂什么,这是打的真情牌。”叶丽花继续志得意满地睨了我一眼,又说:“你说像他们这种富家公子子,家里那么有钱,缺的是什么呀?你就当讲一个感人的故事给他听,勾起他一时的恻隐之心罢了。我告诉你,就是你没有跟我说的这些,我也会给你编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来感动他的。”
因为叶丽花一点都不以为意,我也不能再说她什么了,况且也确实是她我才能保住这份工作的。
日子也在一天天的平安中度过了。而在我以为,我在赌场的打工会一直都这么平淡无奇地过完时,意外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
那天,我依然是守在8号桌那群猥琐男面前,做着洗牌发牌的单调动作时,突然,那个高个子的主管向我走了过来,在我的耳边低语了一句。
他说:“快去,你上二楼特宾区,沈少让你上去。”
“啊?发生什么事了?”我疑惑,也是有些惶恐,二楼的特宾区从来就没曾允许过我这种小人物进去过的。听说那里面都是招呼一些赌资数以亿计的大客户的。
“让你去你就去,问这么多干什么?”主管不耐烦地哼了我一声,接着就从我手上接过了透明的发牌器,并赔着笑对对面的赌徒说:“小杜姑娘她有点事,接下来就由我来给大家发牌,陪大家玩两把。”
我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朝邻桌的叶丽花使了个眼色,便往二楼去了。
一走上二楼,我立刻就感觉到了在电视上见到的那种极品的气派与奢华。
当我还以为自己上到二楼不知到哪去找那间特宾房时,就看到在一对双开式的高将近两米的大门,站着两个挺得笔直的门僮。
他们一见到我,就把那扇派场十足的大门打开了,并弯身示意我进去。
我是个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人,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敢确定,只是小心地在门外探身往里张望着。
却不期然,头才刚探进去,就撞上了一双如清泉般新人新事的瞳眸。原来,沈闵行沈大老板就是迎着门的位置,跷着二郎腿闲适地坐在那里。真是吓得我的小心肝“砰”地漏跳了一拍,禁不住轻轻叫了一声:“啊?”
“进来。”很显然,沈闵行已然看到了我,从屋内传来了他清冷低沉的声音。
“是,”我是神经质地挺直了脊背,双手贴在双腿侧,极不自然地走了进去,真的是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了。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明亮的房间。整个房间里,除了左侧放了一个吧台,里面放着琳琅满目的各式饮料、酒类,和各式高脚杯外,就是在房间的中央放了一张供人赌博的大长方形赌桌外,别无他物。
“这是李老板,我们今天要好好的玩一把,你负责给我们发牌。”
我还没有走到沈闵行的面前,他就已经站了起来,对我淡淡地开口道。
也是在这时,我才注意到屋里,与他对面而坐的,确实还有一个和他看上去年纪相仿的男子。
这个男子没有沈闵行长得那般冷硬,周身如剑劈刀刻般。他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西装,柔和好看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给人一射中贵族绅士的气质。
“李老板好!”我讪笑着,拘谨地打了声招呼。
“来,请,今天看我把不把你剥光了才让你回去”沈闵行对着李姓男子露出了笑脸,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李老板,请!”我也躬身对着李老板做了个“请”的动作,待他到位置上坐定,我才连忙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好。朝两人点头致意后,便迅速地取出还未开封的扑克牌,打开,放进洗 牌机。
“两位老板,请问先给谁发牌?”待扑克牌从洗牌机的口子露出来,我见两位并没有投骰子,便含着胸,心惊肉跳地问了句。
实在是没有伺候这样的大老板的经验呀!再想想上次服务3桌时出的差错,心里就更是谨慎了,就怕再出个什么小差错,惹这位老板不高兴,又把我给开了。
沈闵行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比了比对面的李老板。
我意会,马上取出了牌,轻轻地送到了李老板的跟前,然后才又把一张牌送到了沈闵行跟前。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当我随着发牌的动作把目光移到他的身上时,竟觉得在那一瞬间,他是注视着我的。心中不由得又跳漏了一拍,可是当我想要确认,再去看时,似乎又不是,只见他双目含 笑,已把目光迎向了对面的客人……
这是一次难熬的发牌工作。还好在我刻意的小心谨慎下,没有再发生任何一点纰漏。
当走出特宾区时,我显明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落回了肚子里,深切地感觉到室外的空气是多么的畅快,禁不住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怎么样?听说是沈少把你召上去的,没事吧?”
我才刚踏出楼梯间,叶丽花就蹦到了我面前,给了一个大特写的笑脸。
“什么怎么了?就是让我上去发牌,吓得我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我怨怼地看她。
“静舒呀,这次是沈少点名让你上去服侍的,以后——”
“以后就怎么样?不要以为沈老板叫你上去一次你就麻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叶丽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张姐那满含不屑的、挑衅的话语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