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雪影霜魂2019-02-26 12:006,957

  两个女子都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可姚继宗却笑得嘴巴都快要咧到耳根后去了。

  “三妹妹,你这么标致,我一定要娶你做老婆。明天我就让我娘去你们阮府提亲。”

  阮若弱的一只玉手被姚继宗死死拽住掌心里不放,她正使劲想要挣脱呢,忽然听到他这番话,一时间倒不挣了,而是似笑非笑地瞪着他问:“上我家提亲干吗?”

  “还能干吗?当然让你嫁给我呀!然后我们结婚,再生上十个八个大胖儿子。”

  他话音还没落,阮若弱另外一只保持自由状态的手已经劈头盖脸地啪啪打下去。

  “好你个坏东西,装模作样来吓唬我们。楚天遥他是故意骗人的,还不快来打他。”

  骨子里到底不是正宗唐朝人,三句话不到就露了马脚。老婆呀,结婚呀,这些词岂是唐代的姚继宗说得出来的?

  姚继宗忙不迭地松开手护住自己的头脸,“喂,你还想来个女子双打不成?别打了,很疼的!不过开个玩笑而已。再说你实在要打也别打头呀,小心真把我打成正版的了。”

  “打不成正版的,既然你昨天撞到脑袋了都还是安然无恙,可见那个正版姚继宗上回调戏民女时已经被那老伯打得彻底GAME OVER了。恭喜你呀老刘,这回看来是灵魂与肉体已经完成了兼容模式,你算是拿到正式的绿卡了。”

  楚天遥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一幕,听着他们的对话,明明刚才还在掉眼泪,这一刻又激动开心得破涕为笑。忍不住扑上前一把紧紧搂住姚继宗。

  “你没事了,你再也不会有事了,太好了太好了。”

  她兴高采烈得都顾不上追究姚继宗方才故意吓唬自己的事了,只是埋首伏在他怀里又是哭又是笑地叫着:“太好了太好了……”

  确实是太好了,他会一直是这个她所喜欢的熟悉的姚继宗,不会再魂魄游移不定。忽然间又想起了终南山上那名老道长的话:天意自有安排。天意安排得这么好,真是太幸福了。

  楚天遥紧紧抱着姚继宗,不由自主地流下一脸感激的泪水,绽开一脸满足的笑容。

  姚继宗也下意识地拥紧怀中软香温玉般的身子,喜孜孜道:“天遥,你可以放心嫁给我了,我再也不会变身了。”

  “很好,老刘你总算能让人松了口气了。以前活像奥特曼,说变身就变身,一点思想准备都不给人家的。”

  姚继宗没认真听阮若弱的话,因为他的注意力都在怀中的楚天遥身上。他伸出一只手,体贴地为她拭去脸颊的泪痕。她抬眸看着他展颜一笑,眼睛晶莹如九秋露水。他也回她一个大大的笑容,让她好生安心。

  阮若弱看他们这副模样,知道自己的存在已属多余,她十分自动自觉地含笑转过身往外走。

  “我是一个很知趣的人,所以就不妨碍你们了。GOOD BEY。”

  姚继宗也毫不挽留地立马送客:“慢走不送。对了,出去时顺手替我把房门关上啊!”

  走出门的阮若弱转身带上房门的时候,房门还没完全关严,姚继宗就已经双手捧起楚天遥的粉脸俯首吻上去……门徐徐地闭紧了。

  姚继宗度过了一生中最热烈的一个夏天,天气热烈,感情更热烈。一场风波后,他和楚天遥的感情比往昔更好了。好得如同蜜里调油,情越浓越化不开。

  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吻在我的脸上,留个爱标记。

  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吻在我的心上,让我想念你。

  楚天遥在替小白龙洗涮涮,姚继宗跟在左右,一边替她打水,一边在她身边笑嘻嘻地看着她唱。

  “才不要呢,你好烦啊!离远点。”

  楚天遥笑着啐姚继宗,他不但不肯离远点,还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她的耳畔唱:

  纵然瞪着你的眼睛,你不答应。我也要向你请求,决不灰心。

  纵然闭着你的嘴唇,你没回音。我也要向你请求,决不伤心。

  楚天遥红着脸捂着耳朵跑到小白龙身后去,姚继宗在马头那边毫不气馁地继续接着唱:

  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飞吻也没关系,我一样心感激。给我一个吻,可以不可以?飞吻表示甜蜜,我一样感激你。

  楚天遥不明白了,忍不住问道:“什么是飞吻啊?”

  姚继宗马上现场示范给她看,双手压在唇上,响亮地“啵”一声,然后再对着她一扬手。

  “这就是飞吻了。”

  姚继宗的动作夸张又滑稽,楚天遥看得不由扑噗一笑,“你就会逗我。”

  “不是逗你,千真万确这就是飞吻,不信我再带你去找阮若弱求证。”

  他这么一说,楚天遥便信了。再想想那个动作,也确实是不折不扣的飞吻,她又羞又喜地摇头笑道:“你们……还真是什么都想得出来,做得出来。”

  她的意思是指千年后的人百无禁忌,姚继宗笑眯眯地道:“我们怎么说也是进化了千年,总不能还像你们这样食古不化吧?”

  他们正说着话,突然有个声音插进来:“你俩在说什么,什么你们我们,进化千年的?”

  两个人一起循声望去,发现楚夫人不知几时来了后院,听了两句莫名其妙的对话,她满脸的不明所以然。

  “伯母呀,我在跟天遥表忠心呢。就算是千年之后,我心里眼里还是只有一个她。”

  姚继宗连忙拿话岔开了,楚夫人满意地点头道:“继宗,你这孩子,我就喜欢你的一心一意。既是心里眼里只有我家天遥一个,那你……应该不会纳侧室吧?”

  唐代虽说妇女地位是封建社会中前所未有的高,但一夫多妻妾制度仍然存在,大户人家纳妾娶小是寻常事。像楚将军与凌御史这样只与结发妻子执手一生的,可谓少之又少。

  楚夫人是极少数的可以不必与别的女人分享丈夫的妻子。她一生虽然与丈夫离多聚少,但她作为正室嫡妻,从未遭受过来自妾室的威胁,也从未有过那些争风吃醋、争宠失宠的烦恼。她自然希望女儿能和自己一样幸运。

  事实上,这些年来楚天遥的婚事一直迟迟未定,这也是很大一方面的原因。毕竟在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想要找一个不纳妾不花心的丈夫,难度系数那是相当相当的大了。

  “当然不会。”姚继宗回答得斩钉截铁,“我坚持拥护基本国策一夫一妻制,两个人好好过日子。”

  他后面两句话,前一句楚夫人听不懂,后一句却听得心花怒放:“继宗,好孩子,我真没看错你。”

  楚天遥也听得心花怒放,趁着楚夫人没看见,她动作极快地给了姚继宗一个飞吻,让他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对了继宗,从上回收到天遥他爹的信来算,最迟不过十天,他就能到长安了。你——准备好了吗?”

  姚继宗一派自信满满地点头:“准备好了,我会用我最好的状态,争取让未来岳父大人第一眼就看上我。”

  ***

  十日后,龙武将军楚正毅抵达长安。过家门而不入,先进宫面圣,详细禀报边疆军情民生等事务。用现代的话来说这叫述职。述职完毕后,他再向皇帝略提了提自己的家事。儿子这个月要娶亲了,做老子的想多留几日,替他操办完婚事再走。

  皇帝也是讲人情的,自然不会不同意。不但同意,还重重赏赐了楚正毅一番,以示天家恩宠。楚正毅得蒙圣恩,自然是感激不尽。

  楚正毅带着皇帝的赏赐满载而归,阖府出门相迎。长途跋涉,疲惫不堪,简单地洗尘接风后,他就去休息了。第二日楚夫人才跟丈夫细细说起家中的大小事宜,楚天逍和凌霜初正在紧锣密鼓筹备的婚事自然是事无巨细一一道与他听。说完了哥哥的婚事后,就接着说妹妹的终身。

  尽管楚夫人谈及姚继宗时运用了大量的褒奖词,裱金似的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可楚将军的眉头却还是不可避免地一皱。

  “商贾之子?我天遥乃将门虎女,夫人你挑来挑去竟然为她挑了一户唯利是图的商贾人家?”

  “夫君,姚继宗虽然是出身商贾人家,可是为人有情有义,绝非一般重利轻情义的商家子。更难得的是他对天遥痴心一片,发誓绝不纳妾。你若上别处还能找出像他这般专情的男子,我就随你安排天遥的婚事。如若不能,那你就先见见他再说吧。”

  说到专情二字,楚将军还是颇为赞许。楚正毅一代名将,自幼以精忠报国为志向,从不耽迷女色。与青梅竹马的妻子成亲后,更是再也不看其他女人一眼。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以楚将军这等脾性,自然极其讨厌那些好色的登徒子,也极其欣赏不好女色感情专一的人。当然,这类人在封建社会可不好找。彼时彼世,男子多是妻妾成群。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如今居然被楚夫人物色到了一名如此专情的好男儿,楚将军当然不会再说什么了。虽说是商贾出身,但帝王将相宁有种乎?或许这个姚继宗就是一个出污泥而不染的好苗子呢?

  楚将军于是点头首肯道:“既然是夫人看中的人选,那我就见他一见吧。”

  择选了一个黄道吉日的好日子,姚家在杏花春酒楼最好的雅座设宴,宴请楚将军一家。姚老爷都专程从洛阳赶回来,以一家之主的身份出面殷勤款待未来亲家。这种相女婿的饭局,楚天遥自然不便参加。由楚将军、楚夫人再加上楚天逍一同出席。

  宴席间,楚将军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暗中观察这户商贾人家。

  姚老爷一副精明世故、长袖善舞的典型商人相,在这类应酬场合真是如鱼得水,将筵席上的气氛搞得既不太冷清也不太热络。太过热络有巴结之嫌,太过冷清又显得小家子气的怯场,个中分寸被他拿捏得分寸恰到好处,不愧为长安一方巨贾。

  姚夫人则一派典型的富家太太派头,穿着打扮极讲究。丰腴的脸上总带着笑眯眯的表情,看着就不像是一个难相处的婆婆。

  至于两个儿子,老大姚继祖一副书生模样,文质彬彬,谈吐文雅。老二姚继宗浓眉大眼,英俊挺拔,看上去比老大多了一份活络。开口就带三分笑,看上去很讨人喜欢。

  这样的一户人家,瞧着倒也挺顺眼,不是想像中那种满身铜臭味锱铢必计的商贾人家。

  楚将军把姚继宗多看了几眼,第一印象确实不错。脸上总是带着笑的人,亲和力超出不爱笑的人至少三倍。再加上楚夫人和楚天逍都对他投了赞成票,楚将军也基本上认同他了。

  总体上来说,这顿饭算是吃得很成功。然而不妙的是,一个很不和谐的尾声搞砸了一切。

  宴席完毕后,姚家一行人十分客气地送楚家三位贵客下楼。酒楼门前,姚继宗已经扶着楚夫人上了车,楚将军和楚天逍正待上马时,忽然有人从杏花春里走出来叫着他的名字。

  “继宗……你如今很难找哇?”

  众人循声一望,看见了一位醉醺醺的锦衣公子。他似乎姚继宗十分熟络的样子,一边搂住他的肩膀,一边口齿不清地道:“自打上回……你从长春院跑掉后,我就……再没见过你。你那日干吗要跑呀?”

  当发现那个醉醺醺跑来跟自己说话的人是王公子后,姚继宗就知道大事不妙,一把拽住他想要尽快离开。

  “王公子,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伯父你们先走吧。”

  王公子趔趔趄趄地跟着他走,一边走还一边继续追问:“继宗……你那日到底干吗要跑?那几个男娼比女的还水灵,你怎么就不好这一口了呢?真被那个平康坊的小寡妇给迷住了吗?”

  姚继宗简直恨不能用狗屎塞住王公子的嘴,让他没法再胡说八道。姚老爷、姚夫人和姚继祖,对于自家儿子昔日的这位狐朋狗友也比较了解,此刻站在一旁每个人脸上都是不自然的表情。

  楚将军沉着脸发声了:“站住。”

  姚继宗从头到脚都僵住了,楚将军到底是楚将军啊!这个醉汉含混不清的只字片言,看来已经全部落入他耳中去了。

  姚继宗木然,那王公子可不木然,他懵懵懂懂地转过身回头问:“谁?谁叫我站住。”

  楚将军背着双手踱过去,只瞄一眼,就能看出这个脸色发青脚步虚浮的公子哥是何等好色之徒。忍不住沉声提醒道:“年轻人,色字头上一把刀。”

  “呸呸呸,什么色字头上一把刀。我说是人不风流枉少年,是不是呀,继宗?”

  王公子一边说一边找他的同盟军来支持他。姚继宗早就不是他的同盟了,没好声气地道:“伯父说得对,色字头上一把刀。”

  “咦,继宗,你为何跟这老伯一个鼻孔出气了?人不风流枉少年还是你教我的呢,你不记得了吗?就是咱俩一块去找平康坊的小寡妇快活时,你告诉我的这句话。”

  此言一出,姚继宗的脸色马上就白了,而楚将军的脸色马上就黑了。

  王公子还没完没了地絮叨:“对了,继宗,说到平康坊的小寡妇,前阵子她在我面前大骂了你一通,说你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

  “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这一刻,姚继宗好想拉出一架意大利炮,一炮轰死王公子这个狗日的;又或是用一把四十米的长刀一刀劈死丫的;让他彻底弄明白说话不带脑子的下场是多么悲催。

  楚将军一双虎目仿佛不认识似的重新把姚继宗打量了一遍。然后他重重哼一声,一言不发地纵身上马。看见楚天逍还愣在原地,他沉声道:“天逍,咱们走。”

  “伯父……伯父……”

  姚继宗徒劳地追在马后头叫了两声,知道自己是在作无用功,只有把求助的眼光投向马车里的楚夫人。她满脸怔仲惊愕的表情,看着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一声不吭地放下了车帘。马车跟着前头的两匹马达达地驾走了。

  姚家一行四人都木雕泥塑似的呆愣着,无可奈何地目送楚家的人越走越远。王公子闭嘴半天后,忍不住又要说话了。

  “继宗,那个小寡妇她还说……”

  王公子的话还没说完,姚继宗已经冲他飞出一记漂亮的回旋踢,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N久之前他就想揍这个人渣,忍了这么久实在忍得好辛苦,差点没憋出内伤。

  一脚把王公子踢出老远后,姚继宗再扑上去骑在他身上左右开弓地一顿胖揍。一边揍一边咆哮道:“我要杀了你,你丫实在太多嘴了。我要挤破你的肚皮把你的肠子扯出来再用你的肠子勒住你的脖子用力一拉,呵——整条舌头都伸出来啦!我再手起刀落,哗——整个世界清净了……”

  ***

  “李略,你救救我吧,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你帮我跟天遥她爸爸说说好话,务必要让他相信我已经痛改前非了。”

  留仙居里,姚继宗满脸恳切地向李略请求支援。他只有来这里搬救兵,李略以靖安王世子之尊出面替他美言的话,想来楚将军怎么也要给几分面子吧。

  “我当然会去帮你说好话,不过楚正毅其人甚是固执。如若他已然对你心怀偏见,想要拧过来恐怕很难。”

  李略对事态的前景并不乐观,阮若弱也唉声叹气道:“老刘,你的人品可能真是攒得不够啊!运气简直衰到家了!背上这么大的一黑锅,想要彻底洗白真心不容易呢!”

  “可不是嘛,平时还自以人品攒得挺多的,现在才发现库存严重不足啊!”

  “闲话少说,姚继宗,你还是先好好想想自己要如何翻案吧?”

  李略替姚继宗着急,阮若弱却苦着一张脸在一旁摇头道:“这个案翻不了,这个锅也背定了。总不可能去跟楚正毅说姚继宗骨子里其实不是姚继宗,而是千年后的时空游魂刘德华吧?你不是说过楚将军很固执吗?一般来说,老顽固都接受不了新事物,就算能够说通他相信你不是姚继宗是刘德华,只怕他也会以‘鬼上身’为由处理了你。”

  “也就是说,我只能以有前科的身份继续去争取楚将军把宝贝女儿嫁给我了?”

  阮若弱叹着气点头道:“没错,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这个难度系数真心太太太高了!你是没看见当时楚将军的那张黑脸。”

  “再难你也要争取呀亲!当然,如果你想算了我无所谓的,反正又不是我打光棍。”

  阮若弱故意激姚继宗,他马上跳起来嚷嚷道:“我当然不想算了,我和天遥正是两情相悦、浓情化不开的时候呢。”

  “那你就赶紧想辙如何说服你的未来泰山吧。我会让李略去替你美言,你自己也要想办法让他对你改观印象,大家双管齐下一起努力吧。”

  父母与兄长去赴姚家的筵席时,楚天遥独自一人在家坐立不安地等待着。

  情知自己的终身即将在这顿筵席中拍板定夺,等得她真是芳心如丝乱,恨不能马上知道答案。谁知道,盼来盼去,盼回来的消息却有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来,浇得她浑身冰凉。

  一进门,楚将军就用斩钉截铁的语气宣布道:“这个姚继宗分明就是好色之徒一个。我楚正毅的女儿,就算老死闺中也断然不会许配给这种人。”

  父亲丢下这句话就板着脸径自回了房,一头雾水的楚天遥只能缠着母亲问具体情况。听她说了当时的情形后,她心里当然很了解那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她没办法把个中缘由对父母说清楚道明白,只有一个劲缠着母亲做说服工作。

  “娘,你说过姚继宗一看就是正派人,人品好,无可挑剔的。”

  楚夫人一脸为难的说:“以前就听你说过姚继宗曾经是个浪荡子,可我从来都不觉得他是那种人。但是今日看那位王公子与他的熟络样,再说起他们做过的那些荒唐事,娘都要听傻了。又是去嫖男娼,又是去偷小寡妇,这孩子怎么有这么多不堪回首的过往啊!这可就怨不得你爹要看不上他。”

  “娘,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是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那干吗还要揪着人家改过自新以前的事情不放呢?”

  “这话……你跟你爹说去。娘是没办法再替他说话了,娘待会儿回房时肯定要被你爹埋怨数落。挑来挑去居然挑了一个他最反感的好色之徒当未来女婿,他不骂死我才怪呢。你信不信?”

  楚天遥知道母亲所言不虚,父亲肯定会责怪母亲失察,谁让她没把好关呢?可是让她一个女儿家去找父亲叙说姚继宗的种种好,说自己如何喜欢他,她实在是脸皮薄开不了那个口。何况父亲刚才的态度那么坚决:我楚正毅的女儿,就算老死闺中也断然不会许给这种人。

  这么一想,楚天遥愤愤地一跺足道:“好吧,就让我老死闺中好了。反正除了姚继宗,我谁都不会嫁。”

  话一说完她就赌气转身离去,一个人跑回房里关起门来生闷气。姚夫人愈发唉声又叹气:“老的这么倔,小的也这么倔,一个个都拿我来当磨心。”

  一旁沉默良久的楚天逍开口问道:“娘,这下该如何是好?爹是万万看不上姚继宗了,可妹妹偏又非他不嫁?”

  “我怎么知道如何是好?唉!先不管这个了,先料理你和霜初的婚事吧。这个暂且放一放再说。”

继续阅读:第五十四章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世子殿下他好苏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