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象之魔舞
玄芸2018-10-24 09:485,885

  第一章:象·魔舞

  时至寒国靖康六年,此时也是天下最乱的时候。

  因寒国前三位帝王昏晕无能,致使天下第一大国的寒国,内政混乱,外戊不济。国内贵压贫,强欺弱,城外匪贼流寇不断,烧杀劫掠,奸淫娼盗,无不是令所有人深恶痛绝。以至原本先祖呕心沥血打拼下的江山,在经过前面几代帝王的精心图治,已经是天下最稳定,百姓安居乐业的王朝了,岂知寒国王朝后世黄裔帝后,却只顾着享乐,不务朝政。从此寒国王朝内乱不断,庙堂腐败不堪,而周边的几个国家都有着狼子野心,趁此寒王朝分身乏术之际,一再骚扰寒国边境,祸乱百姓。

  至此,天下失去了寒王朝这一威慑,各国王权蠢蠢欲动,与要重新改写历史版图,问鼎天下至尊。

  暗潮涌动……

  天下动乱不停,灾劫不休……

  ……

  西域,沙漠。

  因天下劫匪与日增多,只好将原有的丝绸之路避而远之,另辟蹊径了。而这一条新的商贾通行之道,正在有一支远道而来到的行商的队伍,经过此处,去往金银富庶的天堂之地

  时值晌午,天气最是炎热。

  夏日,酷暑之季,正是这般时节最难熬的时候了。

  一行货郎走在沙漠里,骆驼背上驼了很多中原没有的东西。光是从骆驼行走在沙漠里身影,那般缓慢艰难,就能看出驼背上所在的东西甚是沉重,再加之酷灼的沙土上留下了一行行深沉的脚印,想必这行货郎到了中原之地,定然也会有一个不错的收成了。

  “大哥,咱们此行还有多长路程就到地方了。”一个生的虎背熊腰,声音粗狂,满脸胡渣子的大汉子朝着前边的人吼道。

  在骆驼队最前面,一个身着棕色劲装布服的男子坐在骆驼背上,抬起头,向着正午的太阳看了一眼,然后皱了皱眉头,似乎好生厌烦这样炎热枯燥的天气。

  棕色劲装布服的男子甩了几下头,又用手臂擦了擦挂在眼皮和额头上的汗珠子。转头向着后面看了看,平静的道,“虫子,莫要心急,还早着了。”

  大汉子听得那男子这么说,先是一呆,后又憨憨的用粗壮胳膊蹭了一下眼角,挠了挠头,又傻笑着问道,“大哥,还早是有多早?”

  周遭,所有人听了大汉子的话,都是一通大笑,笑声粗狂豪迈,震荡九天。

  “哎,你还别说,兄弟几个这一路来,虽说算不上饱经风霜,但这也是数日的烈阳当空,当真是苦不堪言啦。”大汉子身后的一个年纪约么三十出头的中年人,手臂一挥,大声叫怨道,“不过被大虫子此番一问,大家伙终于笑了出来,心情猛然间舒爽的多了,是不是啊,哥儿几个?”

  “是啊是啊。”

  “经此艰难路途,若果真没有了大虫,兄弟们也就没有什么可乐呵的东西了。”

  “对的对的,还是有大虫跟着,心情就是不一样。”

  ……

  一帮人在一边说笑着,一边赶着路,似乎刚才那个被所有人称之为‘大虫子’,‘虫子’,亦或是‘大虫’的壮实的大个,就是他们这群人这一路上的笑谈和乐趣,是他们所有人动力来源,这其中也包括了身体和精神。

  大虫在一旁看着身边的所有人,除了前面骑在马上的那个人以外,其他的人都在笑他,拿他在寻乐趣。然而大虫却对此犹如浑然不知一般,也许他就根本不理解,甚至是不知道众人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得抓耳挠腮,憨厚的低着头,傻里傻气的笑着。

  有时候人最需要的未必就是酒足饭饱,而是在旁边的一群,或者是很多人里面,找到一个弱于自己的个体,不管这个个体是人,亦或是飞禽走兽,只要可以在自己最无聊和最消极的时候,能够给他或他们,带来兴奋的火苗,他或他们就可以在这个个体的肉体和灵魂上,肆意的掘取嘲讽,从而给他或是他们带来甘露……

  在这条刚开辟出来商旅之路,但却更像是一条羊肠小道,而就是这样一条处在沙漠中的孤寂小径,却是接连着中原和西域通商贸易,以及东西各国之间的文化语言交流的要道。

  虫子一行人在这刚被世事逼迫而出来的商贾小道上,有谈有笑的行进着,不知不觉间已经天黑下来了。

  只是,今天的黑夜和沙漠,都好不是那么甘于平静。它们好像都要在今天,争相彰显它们深邃的性子。

  沙漠,注定在今晚要掩埋所有的祸端,和罪恶。

  而黑夜,也是最能掩饰污秽的最好载体。

  然而他们,似乎并不知道这个道理,也许是并不想知道,也犹未可知了。所以他们好像是选择了继续连夜赶路。

  人群中,此时一个年轻人抬起了头,望着天际的星云,在众人的笑闹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同时嘴里念叨了一句话。

  “时间快要到了。”

  年轻人轻声细语的,那种小心翼翼的神情,像是不想让身边的人听见。不过他这么小的声音,在如此吵闹纷杂的声音里,显然是不被别人听见的。这般多此一举的紧张之态,一看就是初出茅庐,刚入江河湖不久的青年才俊。

  他们依旧用不急不缓的速度在向前走着。

  时间慢慢过去,当一行人趁着夜色徒步了一公里开外时,前面骑在马背上的那人,胳膊挥了一下,喝止住所有人。

  他紧张的看着茫茫似海的黑夜,眼神咄咄逼人,那种在经历过世事沧桑后的杀伐之气凸显了出来,一脸无余,瞬间就可以变得狰狞无比,像是沦落世间,不经轮回的凄厉冤魂,慢慢幻化成的恶鬼。

  这人,一眼就知道是江湖历练已久的老手了,和前面的那个年轻人,有着截然不同的区别。

  后者老练,前者稚嫩。

  这是行走江湖的人,必须经过的第一堂学课,也是他们这些人一生中,永远都排在最前面常识。

  只是有些人意识不到,甚至到老都不会。

  “藏头露尾,什么人在此?”马背上的人使劲勒住马缰,大喝道。

  “是我,你不会认识我的。”黑暗里,一个披着黑袍的人走了出来,他的脸都是被那种带有黑色的斗篷的帽子遮住的,看不清究竟长什么样子。但听声音,似乎是四五十左右的男子。

  “什么意思?”马背上的人皱眉道,手不自觉地抓在了马背上的剑柄,准备随时都可以出手。

  “意思就是。”黑衣人的声音顿了顿,“意思就是,你嵇耿康今天必须死。”

  “我死?”马背上的人,也就是被唤作嵇耿康的那人,眯着眼睛,直视着黑衣人,“哼,要我死,这几年江湖中有很多人都想让我死,可我还活到了今夜。”

  黑衣人看着马背上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映在了黑衣人的眼里,包括刚握上剑柄的那只手。

  那只手,不会只是握剑,更多的是握住的机会,生和赢的机遇,黑衣人明白,只要马背上的人一击不会落空,那就可以将一个人活生生的划碎。

  “错了,以前你嵇耿康不会死,只能说明你运气够好。”黑衣人低着头,轻轻磨砂着手指,又说道,“运气好,是因为你以前遇到的是江湖草莽,又或者是贼寇流匪,那些人当然不足以让你致死。但是今天不一样,你嵇耿康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所以……”

  嵇耿康眉头深锁,他在黑衣人说出他一定要死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多多少少的明白了什么。只是他一直深信不疑的是,十多年的保镖护镖的经历,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次差池,那么这一次,让他不明的是,究竟在什么地方出现了漏洞。

  乱世将至,难道他嵇耿康和身边的众兄弟都在劫难逃吗?

  嵇耿康看着对面的黑衣人,神情难看的说到,“所以?”

  “所以,我调来了一百轻弩手。”黑衣人伸手拉了拉他的斗篷,缓缓说道,“弩是军用的,人是江湖人。”

  “你……朝廷的人!”嵇耿康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没有跟朝廷有过一分一毫的关系。他想不明白,况且现在的情况,也不可能让他有时间理顺这其中的顺序原由

  黑衣人仿佛点了点头,似乎并没有要矢口否认的意思。

  “我明白了。”嵇耿康说完这四个字,重重的嘘了一口气,松开了紧握剑柄的右手。

  可是,下一瞬……

  “你……”黑衣人神情惊悚的指着嵇耿康。

  而嵇耿康却看着正在捂住脖子的黑衣人,跳下马背,一步一个脚印,“握住的剑柄,是不可能放开的。这是我的嗜好,难道在你杀我之前,没有听说过吗?”

  黑衣人的眼神开始涣散,可他依旧紧紧地捏住脖颈,他不甘心,但他也没有想到,嵇耿康出手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快到出乎他的意料。

  不仅是黑衣人,就连身边的人都给惊住了。

  “我死?”嵇耿康冷笑道。“我要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到时候好在阎罗面前说情。”

  他拿剑尖碰了碰黑衣人的尸体,在确信他真真死了,才用手中的剑,拨开黑衣人捂着脖颈的那只手。看着那一道右低左高剑痕,之所以能够确定是剑伤,是因为黑衣的脖子还在喷涌着热血。

  “还是不够精准,不够完美。”嵇耿康看着黑衣人脖子上的伤口,有些感慨的道。

  这一刻,他似乎想起了一年前遇见的那个年轻人。

  ‘在确定是生死之争时,必须施以雷霆手段。纵然要输,也要果决,输的利落,死的干净。’

  夜色已经变得更加深邃了,漆黑的沙漠,能看到亮光的,就只有天际稀疏的几点星光。嵇耿康望着视线可及的前方,那里光线绰绰,隐约有人影在晃动,他知道,刚才的那个黑衣人,只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替死鬼而已,傻到自以为是的亡命鬼。然而,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就真的是决定他和他的兄弟们性命的事情了。

  嵇耿康转头,盯着自己身后的一众人。他们其中有好些人是跟了自己很多年的兄弟了,就像是‘虫子’,他和他的交情,在嵇耿康的心里面已经是情同手足了。可是,今晚发生的事情,不会就这样无缘无故的蹊跷。

  有些东西,用眼睛永远看不透……

  嵇耿康转身,视线仔细的扫过所有人。

  “大哥,有什么不对吗?”先前那个嘀咕了一句话的年轻人,眼神摇曳不定的问了嵇耿康。

  “没有。”嵇耿康摇了摇头,大手一挥,“打开所有保运的箱子,我要检查。”

  “是。”所有人都应答道。

  ……

  沙漠,此时在距离嵇耿康一里开外的地方,分别在正北,正南,正西的方向,立着另外三个年轻人,两女一男,年纪都仿若二十五六左右。其中,男的背手而立,看着嵇耿康所在的方向。而女的,一个清丽脱俗,执剑而立,一个风姿绰约,撩衣拂眉。

  他们都这么站着,静静地,等待着,似乎将要发生的什么事情一般。

  “顾此失彼……”

  然而,就在让他们感觉还要等不知多长的时间,一个久违的声音打碎了宁静已久的空间。

  “错了!”

  “嗯……”

  “还有人?”

  三个人,三种不同的声音,有明了,有惊诧,也有疑问。但都无不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毫无征兆的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一刹那的惊讶和警惕……

  但都又在后一刻掠向了商队的所在之地。

  在沙漠的东南方向,一处低矮沙丘下,有两个人正好站在背风的空旷沙地上。

  “主子,夜眼来报,那家伙已死。”一名年轻男子,身着紧束的夜行衣,站在一个西域服饰的女子背后,恭敬的汇报着从远处得到的消息。

  “自负,不自量力的蠢货,他真的就以为有了特令,就可以为所欲为的调动轻弩手。”那女子冷笑道。

  年轻男子听着女子的冷话,神色猛然间有了一丝动容,但他还是很冷静的答了一声,“是。”

  “主子,那我们接下怎么办?”男子看着女子的背影,见她迟迟不说话,就问道。

  女子没有回答他的话,她低着头,磨砂着手指,沉思了一会儿时间,才轻声细语的道,“庄卫,你传我命令,让所有轻弩手稍安勿躁,一律隐蔽到最暗处,等待我的命令行事。”

  “是,主子。”庄卫应了一声,就立刻闪身离开了。

  女子听着庄卫走远了后,才慢吞吞的说了一句话。

  “今夜,我不仅要这片沙漠埋掉所有的秘密,我碧甃还要一定要让涟水山庄成为江湖上炙手可热的从在。”

  而同样在东南方向,还隐藏着另一支队伍,此时也有一个人在向身前的人说着话。

  “少将军,东西已经拿到手,是不是需要立即撤退?”

  “撤,不但要撤,而且要加快速度,全速向沙漠边缘撤。”那个被唤作少将军的人,听到眼前之人的话后,不假思索的道。“仲贤林,立即传我命令下去,让所有的兄弟立刻聚拢过来,我们马上撤出此地。”

  “是,少将军。”仲贤林抱拳道。然后见他凭空挥了挥手,就有一个也是夜行衣装束的黑衣人,几个跳跃间就来到了仲贤林的身旁。

  “将军,少将军,何事?”来人不拖泥带水,只是一个简单的见礼,就顺带了召他过来所谓何事何由。一看便是久经世事的人,老练,行事稳当。

  “告诉所有人,会和,我们尽快撤出沙漠。”仲贤林吩咐道。

  “是。”和来时一样,那人在一礼之后,就转身快速离开了。

  在仲贤林身边,那个被唤作少将军的人,一直在注视着仲贤林召唤过来的人,从那人来,再到那人离开,少将军的视线就没有在仲贤林的身上停留过一刻钟。

  “少将军。”仲贤林看着此时怔怔出神的少将军,轻声唤道。这几年中,仲贤林虽在戊边守疆,但也是能够或多或少的听说一些关于帝城的蜚语流言。在前几年里,他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帝都城门校尉时,因为人率性豁达,到也交了不少爱玩笑的朋友,直至现在,他还都会和这些人有一些书信来往,所以这几年里,他就会是不是的收到关于身边的这位少将军的一些谈资。

  这几年,仲贤林一直听说眼前的这个少将军酷爱风流韵事,逗趣玩乐,样样到了他那里,都被他玩个千百花样出来,但这并不是最值得所有人津津乐道的事情。据一些小道传闻,少将军尤其是对美女总爱钻牛角尖,而这种热忱的程度,已经达到了,已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地了。

  据说他的府中拥有佳丽已经远超帝宫,可就是这样,他还不满意,就已各种理由出门,说是上街舒缓心情,实则出门是为了挑逗大街上的女子,有时还会和青楼的姑娘调情,等等这样的佳韵流传甚广,数不胜数。不过,他爹打他的次数也多的数不过来,听说他爹每打他一次,他就能在家中躺床修养五六天之久。

  仲贤林看着这个从帝都派过来监事此次任务的少将军,实则是纨绔子弟的他,却带来了当今皇帝最高级别的密令,暗中接管这次事务,并由他全权决断中途有可能发生的所有事情,甚至还可以在一些不可控的人和物,都能够先斩后奏。这是一种殊荣,也是全天下最大的恩宠,但更是艰难险途。

  仲贤林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会把这样艰巨的任务交给一个无一是处的少将军。

  “少将军?”仲贤林的手在少将军的眼前上下动了动。然而此时的少将军两眼茫然,完全是一副遇见了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一般,一脸的迷醉之色。

  “少将军?”仲贤林又在他的耳边唤了一声。

  “呃?”少将军被仲贤林的动惊得晃了晃,满脸不知所以然的表情,“有事儿吗?”

  仲贤林向后退开几步,方才问道,“少将军在看什么呢,这般的神游物外?”

  “呵呵……”少将军转身,朝前面走了几步,慢慢悠悠的说道,“仲贤林,仲将军。果然是物是人非啊,当年有谁能够想的到,先帝的一个过错,驱逐你这么一位小小的城门校尉,来到边疆戌守边关。哪能想到,竟然误打误撞,不但成就了你的为官之坦途,更是成就了先帝英明识人的一段佳话。是不是,仲贤林仲将军?”

  仲贤林闻言,像是受到到了什么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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