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
墨千韵抓紧了自己的衣裙,咬紧了自己的贝齿,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质子,没有任何的地位,现在竟然敢算计自己了。
之前东西的事情还没有算明白,现在又敢惹事,莫不成真的分不清楚这是谁的地盘了?
凌萱连忙上前的开导,“夫人不必着急,百年的树木不是一朝的花,何必争晨露呢!她再伶牙俐齿,还不是没有得到王的宠爱嘛!”
对啊,王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不说,还想借我的手除掉她。如此想来,她也得意不了多久。
墨千韵的花容这才得到了舒展,眼角低垂的瞥了凌萱一眼,闪过一丝不屑。“可是,怎么着也不能便宜了她,迟早要让她这朵耀眼七国的花败在这里!”
“那是自然!”凌萱点点头,“只是贱人刚到这里,月晟和云楚并没有起争端,面子上还是友好的。就算是王再过于嫌弃于她,我们也不能做的太过了。”
“这话还用你说!”墨千韵白了凌萱一眼,凌萱尴尬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墨千韵得意的笑了,“想起来,宫里的夫人里面你的出身是最差的,就连那个涼溪也比你要高出一些,人呢,要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不足就要多做,反正你也不需要陪王伴驾,夜里就好好的想想怎么收拾那个贱人!”
凌萱惺惺的点点头,心里却恨得不行,墨千韵明知道出身是她最大的伤疤,可是她偏要经常撕开伤口。
论谋略,论心机,论修养,她比她不知道要高出多少。
出身!
只是因为出身!她现在就要屈居在她之下,哪怕自己怎么讨好她,她也只是把自己当成一条狗。
凌萱出了暖阁,指尖已经掐出了深深的凹陷。
“夫人,我们要回去吗?”
凌萱眼中射出一道寒光,“回去,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就白白的受了?去涼溪阁!”
涼溪阁朴素无比,荒草杂生,房子也不过就只有一间,小的可怜,距离别的地方远,院子里倒有一口小井,井里并没有多少水,往日里还是要跑到好远的地方去取水,如果不说这里面住着一位夫人,他人也只觉得这里面住的是下等的宫女。
涼溪正在窗头迎着稀薄的风纺线,夏日太过于闷热,手上若是有汗水,这线也就快毁了,夜里凉,可是蜡烛又过于晃眼睛,也就只有这个时候还算是可以。
远远的看到了凌萱嚣张跋扈的身影,她手里的线突然就断了,蹦到了她的手出了鲜红的血液。
“小云,把这些线收起来。”
小云不过十三四岁,身材弱小,也是罪奴出身,笨拙的收拾了东西。
“姐姐,怎么来了?”
涼溪上前迎接,凌萱轻蔑的扫了整个房间,破旧已经是褒奖的词汇了。“来瞧瞧你,在忙什么呢?”
“纺线。”涼溪声音柔柔的说,嘴角带着笑意,“春日里这里长了一些桑树,我闲着也是闲着。”
“好了,我懒得听你说这些!”凌萱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来这里了,也不给我端杯茶吗?凉夫人,这可不对吧。”
“当然不是。小云快上茶!”
凌萱白了她一眼,“你亲自来吧,什么都叫下人干,我来此做什么?”
涼溪嘴角抽动了一下,你来此不就是为了羞辱我的吗?涼溪接过小云手里的茶,恭恭敬敬的送了上去。
“呦,这还是一位夫人的手嘛!满手的老茧,不知道还以为是一个村妇呢。”
凌萱嘲笑道,涼溪笑了笑。“人糙,手自幼就是如此。姐姐快喝茶——”
砰——
茶杯掉落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到涼溪的手上。
“呵,连个茶都端不好,难不成就因为你是官家女子出身,自幼连茶都没有端过?还是你故意的呢?”凌萱狠狠的拽过涼溪的手,训斥道,涼溪下意识的往后面缩了缩,手指却被凌萱的指尖给掐住了。
“我虽是官家女子出身,可我不受宠。在王宫里,只有宠爱才能定位份,我哪里有这个资格。姐姐在宫中一切待遇都比我好,也就说明了出身并不能代表什么!”
凌萱的出身不好,所以她妒忌涼溪的出身,最开始是妒忌最后就是恨,倘若她有这一切一定活的不是这个窝囊的样子。
“你知道就好!”
凌萱的指尖已经嵌入了她的肉里,涼溪疼的浑身颤抖,她才算是满意了。嫌弃的丢开她的手,作践了一会儿她之后才扬长而去。
涼溪看了看自己的手,多出来的凹陷对于她那双不忍直视的手根本没有什么影响,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又开始慢慢的纺线。
夜
宫墙已经淹没在黑夜之中,遥远的烛影并不能改变什么,野猫幽蓝色的眼睛诡异的行走在屋脊上。
滴滴答答的流水声,一个身影缓缓而至,紧贴在宫墙之上仿佛隐形了一般。
“我丢了一样东西,很重要的东西!”女人娇媚的声音虽然因为紧张而颤抖,却还是足够撩人,配上纤弱的身姿可以确定是墨千韵。
“在什么地方?”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沧桑感,更有一份果断在里面。
“洛闻笛,应该是在洛闻笛哪里。”
“为什么会这样?”
“不知道,只是哪一日有一个人闯入了我的房间,我看背影好像是她,只是没有抓住她。那个东西不能公之于众,很危险。”
“那个,你也能弄丢?”男人责备道。
“我没有想到,我知道错了,但是你一定要救我。”墨千韵好像很怕眼前的这个人,一直是恳求的态度。
“你怎么能确定她没有看那个东西?杀人灭口,洛闻笛,不太可能!”
人人都知道她在这里,一旦她出事,云楚就要背一个大黑锅在身上。
“不,不用。她肯定还没有看懂,你只需要把它带回来就好。”
男人没有答话,转身就要走。墨千韵叫停了他,“若我没有记错,前些日子是你的生辰,这东西是我给你准备的。”
“谢了!”
一眨眼的功夫,男人没带着东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