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之后,哈达瞪大了双眼,他很兴奋,“哦!你真该把刚才那些告诉我的妻子!”
张毅皱起眉头,有些纳闷,“为什么要告诉你的妻子?”
哈达有些生气地告诉他:“我的妻子一直希望哈尔离开这片林子,到外面危险的世界里去,我跟她说了多少回,外面世界里的人,可比这片林子里的野兽危险得多,可她就是不信,我们祖祖辈辈都靠这片林子养活,我们属于这里,当然哈尔也属于这里。”
“哈达,外面的人并不像你想的那样,虽然有一些坏人,但绝大部分都是善良的好人。”张毅对他说道。
哈达脾气很倔,他听张毅这么说,很不服气,“你不要骗我了,我才不信,我要把哈尔留在这里。”
另一边,在一座金碧辉煌的白色建筑里,有一个方头方脸的中老年男子,他坐在大厅的正座上,吧嗒吧嗒抽着雪茄,在他的面前,贾定本和卢庆金两人坐在沙发上,正愁眉苦脸地想着办法。
方脸男子名叫巴伦德,是巴伦蓬的亲哥哥,他本来在国外做生意,但得知弟弟被捕的消息之后,便马不停蹄地来到丽国,决心要查明弟弟被捕之事的真相。
经过多方打探,他得知这次暴乱是由一个名叫张洋的人一手策划实施的,他又经过询问,查出这个张洋就是贾定本和卢庆金卖给巴伦蓬的,所以把他们两人找来,希望让他们给出个说法。
贾定本和卢庆金没想到这个张洋给他们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当时在船上的时候,这个张洋就不是省油的灯,闹出这么大的事,早知道这样,当时在海上就把他推下去喂鲨鱼了。
贾定本气哄哄地保证道:“放心吧,我一定把张洋那小子的头,砍下来给你带过来!”
巴伦德抽了一口雪茄,不信任地看着贾定本,“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不能把他给我抓回来,我一定不会饶过你们俩,你们俩就是他的替罪羊,你们自己到地下去跟我弟弟解释。”
卢庆金转了转眼珠,他的鬼点子多,他看贾定本气得要发作,赶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冲动行事,然后他站起来,先是笑着向巴伦德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而后开口:“您尽管放心,我们既然能把他卖到这里来,那我们就会负责到底,这件事实在太让人不可思议了,你的弟弟太让人感到心痛了,可是他一个如此有势力的工头,怎么会让一个下贱的外籍劳工给搬倒了呢?”他拧着眉头,一脸疑惑。
巴伦德哼了一声,“你什么意思,你在侮辱我的弟弟是不是?”
卢庆金马上解释,“我怎么会侮辱您的弟弟呢?我一直都佩服他的能力他的气度,还有他那靓丽的外表,我的意思是,我们只是把一个普通的劳工卖给他而已,就像以前一样。”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跟你们没有关系?”巴伦德不满地问道。
卢庆金耸耸肩,用表情告诉巴伦德,他认为是这样的。
“哼,在我看来,你们卖给他的这个张洋,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劳工。”巴伦蓬重新叼住雪茄,冷冷地说道:“总而言之,你们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的话,我不会对你们客气的。”
贾定本和卢庆金对视一眼,最终,卢庆金慑于巴伦德的势力,不得不妥协,“我们会给您一个说法的。”
一天后,他们两人派出去的两个杀手,竟然只回来一个,而且他还伤势严重,他恐惧地告诉卢庆金,他的同伴被一只黑豹活活咬死了,他差一点儿也把命给搭上。
卢庆金面色凝重,贾定本一拍桌子,大声骂道:“他奶奶的,这小子给咱们添了多少麻烦?我非得亲手毙了他!”
张毅的伤口恢复的还不错,这都得益于哈达每天为他敷药,还有每天阿莎为他准备的丰盛美食,这才几天,他觉得自己的裤腰都小了,每天吃那么多肉能不胖吗?
这天,哈达和阿莎夫妻俩去林子深处去打猎了,张毅试着扶着墙下了石床,他缓慢地走出小屋,走出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色把他震撼到了,昨晚下了一场雨,今天阳光金灿灿,空气清新,大自然的壮丽之美深深震撼了他。
这么多天的沉重、煎熬、恐惧、不安、绝望等等负面情绪,突然被一阵微风吹跑,他的心情变得异常清澈,仿佛是广阔的海面、空旷的山谷,在不远处玩耍的哈尔,萌萌可爱的动作让他不禁哈哈大笑,他多想活在这种气氛这种心境里面啊,最好永远都不要从美梦中醒来。
但美好的心情总是短暂的。
小哈尔突然发现了一只小猫,兴奋地跑过去追赶,但张毅很好奇,在这原始森林里,怎么会有猫呢?除非是凶猛的猫科动物,张毅突然感到了危险,他不顾伤口疼痛,快走出去追赶哈尔,但哈尔正专注于追那只长得很像小猫的动物,根本听不见张毅的话。
张毅突然定在那里,双眼睁得老大,果然如他所想,这只“小猫”一定不会单独跑出来,不远处,有一只恐怖的猞猁,正凶恶地盯着小哈尔。
张毅快跑过去,同时猞猁也发动了攻击,锋利的爪子把张毅的衣服给撕扯破了,胳膊上的血道子有一寸多长。
好在张毅把哈尔护在了身下,对于猞猁的攻击行为,张毅认为很有可能是因为,它要保护它的小崽子,所以在这一点上,张毅和猞猁但是很像,只不过哈尔并不是他亲生儿子儿子,不过张毅早就把他当成亲生的孩子一样对待了,不然也不会扑上来保护他。
张毅心想如果想要让猞猁放弃攻击,把它的孩子还给它,是个非常不错的主意,但当他试图去碰小猞猁时,那只大猞猁发出尖厉的嘶吼,更加疯狂地攻击张毅,张毅突然感到不安,这只疯狂的猞猁不会完了他的命吧?
就在这时,猞猁的叫声发生了变化,之前的尖厉叫声变成了悲痛的悲鸣,张毅转身,猞猁那张狰狞的脸对着他,不过已经没了气息,再往后看,原来是哈尔的父母回来了,哈达用长矛刺穿了猞猁的肚子。
小哈尔并没有感到害怕,他抱起了小猞猁,但哈达要求儿子把野兽交出来。
“不要,我要养它。”哈尔噘着嘴,很有决心的样子。
但哈达可不会跟他讲道理,他一把夺过小猞猁。
小哈尔“哇”的一声哭了,张毅看上去很心疼,“不如就让他养吧,我看他很喜欢。”
“绝对不可以。”哈达毫不妥协地说道。
“我要养!我要养!”哈尔还在大吵大叫。
这时,阿莎也过来了,她有些生气地对丈夫说:“他还是个孩子,想想我们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哈达反驳道:“我在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杀了第一只野兽了!”哈达说这话时,显得很自豪,“我的父亲可比现在的我更加严厉。”
“这么说,哈尔这么点请求,你都不答应吗?”阿莎说。
“我是为他好,阿莎,相信我。”哈达严肃地说道。
“我可不这么认为。”阿莎还以执着的眼神,最近他们总在为了哈尔的成为环境问题吵架。
“你早晚能理解我的。”哈达丝毫不妥协。
哈尔不干了,他突然上去自己抢,而哈达把小猞猁抬高,哈尔蹦蹦跳跳,但就是抓不到小猞猁。
哈达很生气,“哈尔,你难道没有听到爸爸的话吗?我不允许你养这只野兽。”
“不,不……我就要养。”哈尔竟敢反抗父亲。
气得哈达把小猞猁狠狠摔在地上。
哈尔的大眼睛瞬间盈满了泪水,他委屈地忍着哭泣,而后转身跑开了,嘴里一直喊着:“我讨厌爸爸,我讨厌爸爸……”
哈达虽然心疼,但他知道,只有这样做,哈尔才能蜕变成一个男人,一个可以征服这片林子的猎人。
儿子伤心的样子,让阿莎很心疼,她气愤地对哈达说:“你非要这样吗?”
哈达沉默了。
“你聋了吗?”阿莎质问丈夫,“你这么做实在太过分了。”
“只有这样,才能让儿子牢牢记住。”哈达回答。
“每次想起来他都会被吓到的。”阿莎说
“这正是我要的结果。”哈达说,“听着,哈尔身体里流着猎人的血液,他不可以和野兽存在亲密的关系,他们是敌人。”
“可是他还这么小,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哈达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阿莎,如果哈尔能早点儿明白我所说的这些,刚才也就不会遇到危险。”
阿莎和张毅都被这句话镇住了。
的确如此,张毅心想,如果哈尔明白这些,他也就不会去追逐那只小猞猁,也就不会遭遇攻击。
“也许你是对的。”阿莎终于缓和下来,她注意到张毅身体上的,被猞猁抓伤的伤口,马上对哈达说:“你需要帮他敷药。”
阿莎和哈达对张毅表示了感谢,要不是张毅,受伤的人就是哈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