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对你对我们都好。”那伙人的头目用怪怪的语气说道,“不过,要暂时先委屈你一下。”
然后,有两个人向张毅这边走来,他们手里拿着麻绳,想要把张毅的双手绑住。
但哈达不答应,他挡在张毅身前,“你们别想乱来。”他坚决地说道。
张毅很感动,但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哈达,答应我,请你让开。”张毅说。
“臭野人!”一个杀手举起了手枪,枪口对准了哈达的脑袋。
但哈达的反应非常快,他先是闪开,给了对方一脚,对方踉踉跄跄,摔倒在地上,不偏不倚脑袋正好磕碰在石凳上,当场毙命。
他们的头目过来,把手放在倒地不起那人的鼻子边,没有了气息……
“你杀了他……你竟然杀了他!”头目拔枪就向哈达射击。
多亏张毅及时推开了他,哈达才逃过致命一枪。
哈达用嘴吹出竹筒里、涂抹了毒药的飞箭,飞箭正中头目的脖子,头目大喊一声,手捂着脖子倒在地上,他痛苦不堪,随后全身抽搐,口吐白沫。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枪响,子弹穿透了哈达的肩膀,他痛苦地单腿跪在地上,剧痛让他喘不过气来。
“哈达!”阿莎大叫着跑过去扶住丈夫。
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阿莎倒在了丈夫的怀里。
“不!”哈达的吼声震天响,他像是一头疯狂的野兽,朝对方扑了过去,对方被他的气势给吓到了,但再厉害的猛兽也怕枪。
一声枪响,哈达也倒在了地上。
“不!你们这帮畜生!”张毅满脸泪水,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就在刚才,他们还明明开心的生活在一起,而如今却阴阳两隔了,他挣扎着爬起身,刚才他推开哈达时,那颗子弹打穿了张毅的锁骨,他忍着剧痛走到哈达和阿莎的身边,痛哭流涕。
哈尔听到了吵闹声,打开门,朝外面看了看,张毅发誓,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孩子,就算丢了命也无所谓。
他爬起来,朝剩下的那三个杀手扑了过去,不料他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他伤病还未恢复,结果却被对方给制服了。
“我求求你们,放过这个孩子,我求求你们。”张毅悲痛欲绝。
哈尔跑到父母那里,用力摇晃他们,“爸爸妈妈,你们醒一醒,我要你们陪我到屋里睡觉。”
但哈达和阿莎一动不动,他们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回答小哈尔呢?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不理我,”哈尔一边说,一边委屈地撅起小嘴。
张毅的心都快碎了。
这时,一个杀手向小哈尔那里走了过去。
张毅瞪大双眼,“不要……你不要伤害他……我求求你了。”他声泪俱下地央求道。
那人却说:“让他活下去对他来说太残忍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孩子,让他独自生活在这种地方,你还真是够心狠的。”他说着举起手枪,把枪口对准了可怜的小哈尔,“孩子,多亏你碰到了我这么善良的人,我给你来个痛快的。”
一声枪响。
张毅已经吼不出来了,他浑身瘫软,眼神呆滞,小哈尔的笑脸在他脑海里出现,他们一起玩水、一起抓松鼠,还有晚上睡觉时,哈尔总喜欢搂着他的脖子。
哈达他们一家,不仅救了张毅的命,还把他当成亲人一样对待,结果呢,却是因为张毅,害得他们一家惨死。
张毅突然使出最后的力气疯狂挣扎,同时嘶吼道:“你们杀了我吧!有本事你们杀了我啊!”他真的好想此时此刻和哈达他们死在一起。
但对方却没有让他如愿,“有什么话,回去和我们老板谈吧。”
张毅被他们带了回去,贾定本和卢庆金顿时喜上眉梢,他们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还真就把这个小子给带回来了,这下他们不用发愁怎么应付巴伦德了。
贾定本走到张毅面前,对他说道:“没想到你小子的命这么大,到现在还活着。”说完他猛地一脚踢在张毅的肚子上,以报上回的仇。
张毅痛地歪倒在地上,但他需要这种疼痛,这样才可以减轻他心里巨大的悲痛,哈达、阿莎、哈尔,你们是那样好的人,是我害了你们,如果不是我打扰你们,如果我早点离开的话……你们现在还幸福地生活在森林里,没人打扰自由幸福。
不,我要为你们报仇,张毅突然坚定了决心,贾定本和卢庆金,他们这两个畜生,没有人性,一而再再而三地加害于他,是该来个了断了。
但此刻的情况对张毅来说并不乐观,他几乎没有胜算可言,他的手脚被绑住,根本无法行动。
贾定本还想再对张毅施暴,但被卢庆金给拦住了,“把他打死可就不好了,巴伦德还等着见他呢。”
贾定本不在乎地说:“巴伦德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他死尸也没问题。”
卢庆金神秘地一笑:“这话不假,但把他交给巴伦德,那这小子可就生不如死了,你现在把他打死,不是便宜了他?”
贾定本转了转眼珠,突然开窍了,“那是你嘴皮子好使。”
卢庆金嘿嘿笑了,心想应该说是我的脑袋瓜好使才对。
就这样,以免夜长梦多,贾定本和卢庆金马上把张毅送到了巴伦德那里。
这天,一直炎热少雨的丽国,变得更加燥热难耐。
张毅被带到巴伦德的豪华宫殿里,巴伦德嘴里叼着雪茄,不屑地打量着张毅,心想这么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怎么就搬倒了他的亲弟弟呢?他实在想不明白。
“你知道我是谁吗?”巴伦德开口问张毅。
张毅虚弱地抬起眉眼,瞥了他一眼,不屑一顾地回答:“与我何干?想杀我就赶快。”
巴伦德微微睁大眼睛,这个回答让他很意外,他见过太多的所谓“硬汉”,最终呢?当他们的生命面临威胁时,几乎全都会向他求饶,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同,他不惧生死,这让巴伦德高看了他一眼。
但弟弟的仇必须要报!
“你知道我的弟弟现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吗?”巴伦德对他说,“他失去自由,被囚禁在悲惨的牢狱中,不得保释,直到老死在里面,这多么的可悲啊。”说着说着,他感慨万千,竟然摘下墨镜,擦了擦眼泪。
“你的弟弟……”张毅小声说道,“你是巴伦蓬的哥哥?”
“哼,你总算还记得。”巴伦德气愤地回道。
“他是罪有应得,他害死多少无辜的人,你知道吗?”张毅反驳道,“要我说,他的判决还算是轻的,应该马上把他处死,只可惜这里没有死刑。”
“给我住口,你还真是不怕死啊,我弟弟做的没有错,他杀死的那些人都是偷渡来的下等人,我们花钱把他们买过来,就有权决定他们的生死,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巴伦德自以为是地说。
张毅实在不知该如何去形容他,他摇摇头,气愤地说:“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你们有权决定别人的生死?”他把重音放在了最后两个字上。
巴伦德也很意外,他反问道:“难道不是吗?就比如接下来的你。”
一段时间的沉默。
贾定本和卢庆金在旁边不怀好意地笑着,他们把张毅抓来,已经没有了压力,此时就是看笑话了,看看这个巴伦德,到底会想出什么新鲜的法子对待张洋这小子。
“有本事就杀了我吧,”张毅变得异常平静,“其实,我早就该死的。”他觉得自己活着只会给别人带来灾祸。
“有魄力,”巴伦德站起身,“要不是我要为弟弟报仇,要不是你害了我的弟弟,我肯定把你留在身边,我欣赏你的性格,但我要为弟弟报仇,所以我必须要杀了你,也许会换一种比较有趣的方式让你死去。”巴伦德神秘地笑了起来。
贾定本和卢庆金也对视一眼,两人也都笑了起来,他们心想果然没错。
“我建造了一座新型实验基地,那里设备先进齐全,人才济济,资金雄厚,但唯一缺一样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巴伦德问张毅。
张毅选择沉默。
“猜不出来是吧?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那里最缺小白鼠,我说的小白鼠可不是真正的小白鼠,而是像你这样的,实验对象。”巴伦德把声音减慢压低,显得更加神秘。
贾定本和卢庆金都微微张大了嘴巴,表示让他们感到惊讶不已。
紧紧半天工夫,张毅被迫乘坐直升机,被转送到一座孤单上,里面有一片庞大的实验基地,高耸入云的砖造大烟囱里,冒出白色的滚滚浓烟。
张毅被戴上手铐还有脚镣,被押送到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里,笼子里面都是和他一样,等待被注射毒液的试验品,他们各个面露恐惧,身体显瘦,眼窝深陷,仿佛一具具干尸。
张毅刚被送到笼子里面,就有这里的工作人员穿着无菌服,到笼子里面挑选实验对象,人群顿时炸了锅,人们就像是等待屠宰的牲畜,被抓前嚎叫躲藏。
那些穿着白色无菌服的工作人员,看中一个身材稍微胖一些的男子,男子顿时吓傻了,蹲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走,之后没有办法,这里的守卫用步枪的枪托把他打晕,之后把他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