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板的妻子捂着嘴,显得有些惊恐,她遗憾地说:“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店老板温柔地搂住妻子的肩膀,并且暖心地安慰道:“这和你没关系。”
“不行,我要去找她,我怕她会出事。”妻子起身。
但店老板抓住她的手,“让她冷静一下,她需要自己好好想想。”
“是啊,她会想通的。”加西亚说,“这是她必须经历的。”
张毅和加西亚又在店老板的馄饨店里待了几天,大部分时间里,加西亚都在和店老板交流股票知识,而张毅就显得有些无聊了,他实在闲的难受,又听不懂他们说的那些关于股票的话题,索性跑到后厨帮女服务员洗碗去了……
张毅一边刷一边心想,这人啊,真是贱,之前人家让你洗碗,你一百个不愿意,现在人家把你奉为客人,你又自己跑来洗碗……
张毅无意中透过后厨的一小扇带着油污的玻璃窗,向外看去,结果发现朱莉就在外面的街道上,低着头来回踱步,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张毅把手洗干净,然后先没有告诉加西亚,他走出店门,朝店后面走去,但当他赶到时,朱莉已经不在那里了,张毅又环顾四周,希望找到她的身影,但都没有发现。
张毅一边想着关于朱莉的事情,一边往回走,这时,他发现朱莉就站在店门外,她一定在犹豫不决。
张毅走过去,显然朱莉陷进自己的思维里,所以她都没有听见张毅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朱莉,我知道你还会回到这里的。”张毅走到和她并肩的位置,他说话时,没有看她。
朱莉扭过头,看着张毅,他的侧脸棱角分明,明明白净的面庞,眼中却含着无尽的沧桑感,朱莉很好奇他都经历了过什么?
“那么你也知道我为什么回到这里喽。”朱莉的语气并不沉重,和那天她哭着夺门而出时比,判若两人。
于是,张毅心中放心下来,他开玩笑道:“当然了,你总不会是来这里吃馄饨的。”
朱莉莞尔一笑,“那我就先点一碗馄饨。”
两人笑着走进店里。
“你们看看谁来了?”张毅笑着对大家说。
加西亚和店老板转过头来,“嘿!朱莉!”店老板兴奋地站起身来。
加西亚也很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女服务员为他们准备了橙汁,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地交流。
“朱莉,你一定想知道关于你叔叔的事,是不是?”加西亚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朱莉点点头,“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见到他。”
“你很有决心,”加西亚在注意自己的措辞,“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
“他是否还健在?”朱莉问。
加西亚点点头。
“那就好,别的我不管。”朱莉坚定地说,“这些年我为歌唱梦想坚持走到今天,虽然我没有取得多大的成功,但是我从那个爱哭爱放弃的小姑娘,蜕变成一个坚定不移的人。”
加西亚摇摇头,“不,你不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困难。”
“我才不管那些。”朱莉一脸的无所畏惧。
“那好吧。”加西亚说,“我把关于你叔叔,我所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朱莉点点头。
接下来,加西亚娓娓道来,朱莉平静的眸子里,渐渐起了波澜,而后,渐渐起了风浪,接着,狂风大作,暴风骤雨。
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眼中已经充满泪水。
不光是她,这屋子里的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语,听了加西亚的叙述,他们心里都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店老板拍拍加西亚的肩膀,“你能把这些都说出来,可见你用了多大的勇气。”
听了店老板的话,张毅和加西亚不禁对视一眼,两人如鲠在喉。
那一段地狱般的生活,永远都不可能被忘记,因为它所烙下的印记,太深太沉痛了。
直到现在,张毅和加西亚时常还会从梦中惊醒,噩梦总是不同,相同的,是那样的让人恐惧,恐惧到每个毛孔都在往外渗血。
好久,加西亚才勉强开口,“所以说,这件事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简单,朱莉。”
朱莉一直在哭泣,最终, 她终于止住了抽泣,“我想你误会了,我的眼泪,是为我叔叔的痛苦遭遇而感到悲痛,但绝不是意味着我退让了、怯懦了。”
加西亚很惊讶,张毅同样也是。
加西亚开口对朱莉说道:“巴伦德势力庞大,那座孤单上守卫森严,只靠我们几个人,很难对付他们。”
“只要我们想办法,就有可能做成这件事。”张毅插嘴道。
“你不要误导这个小姑娘……”加西亚对张毅说道。
“我并非误导她,我只是客观地表达我的想法而已,”张毅说,然后他接着说道:“你们还记得朱莉的叔叔,在信上是怎么说的吗?他说他藏有一批宝藏,而之前我和加西亚都认为这是个疯掉的人开的巨大玩笑。”
“现在难道就不是了吗?”加西亚反问道。
“当然,”张毅肯定地回答,“心中提到的他的侄女朱莉、包括他杀人的罪行都是真的,那为什么宝藏的事是杜撰的呢?”
“这怎么能混为一谈,”加西亚反驳道,“宝藏……”他哼笑一声,然后看看大家,眼睛里写满了“这难道还用说吗”的眼神,“有谁会相信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我相信!”张毅说。
“我也相信。”朱莉抿着嘴,显得很有决心。
“但我不信,想想你的叔叔,”加西亚对朱莉说:“ 他难道是圣人吗?他是杀人犯,他没有理由不花掉那些宝藏?前提是,真有那一箱宝藏的话。”
“我不许你这样说他……”朱莉坚决地说。
店老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太简单了,你们去宝藏掩埋的地点,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我赞成。”朱莉说着举起手来。
张毅也说道:“我也是。”
加西亚没有办法,只好说道:“好吧,看来不走这一趟,你们是不会死心的。”
“我给你们付路费的钱。”店老板慷慨地拍拍胸脯。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张毅笑着说道。
说走就走,张毅、加西亚还有朱莉买了飞机票,飞往Q地。
在飞机上,张毅要了一份报纸,没想到日期却是前几天,这让他非常不爽,不过,反正也只是为了消磨时光,看看解闷而已,但这份过期的报纸,却给他带来一个重大的消息。
张毅瞪大双眼读完了这一则消息,而后推了推正在闭目养神的加西亚,“喂,你看看这则新闻。”
加西亚拿过报纸,读着读着,他不仅醒盹了,还变得异常警醒。
“太不可思议了。”加西亚像是在和张毅说话,又像是在和自己对话。
“没想到,我们的大仇人,就这么死掉了。”加西亚说。
坐在最里面靠窗的朱莉忍不住好奇,问他们:“怎么了?你们在聊什么呢?”
张毅告诉她:“巴伦德死了,跌落山崖,尸体已经找到,经过DNA鉴定,确定确实是他。”
朱莉同样瞪圆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什么……那这么说的话,我叔叔他有救了?”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但后面张毅的话,又把她浇了一盆冷水,“不过巴伦德的建立的那座孤岛实验基地,并没有被取缔,而是转手到了贾定本手里,报纸后面有一部分介绍,巴伦德的一大部分业务都转到了贾定本和卢庆金手里。”
“这两个人是谁?”朱莉问。
“他们可是我的老对头了……”张毅说着,咬紧了牙,“我和他们之间的那笔账,是该好好算算了。”
“好了,之前我们已经说好的,找到阿达的侄女,而后我就要回国继续做我的金融事业了。”加西亚说。
“加西亚,希望你继续留下来帮助我们,”张毅开口道,“毕竟那座孤岛还没有解除,那里的人们还在受苦,还有可怜的阿达,我们还没有将他救出。”
“我们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加西亚断言。
“别忘了,我们俩可是从地狱逃出来的人,不要小瞧了我们自己哦?”张毅神秘地说道。
“难道你有好办法?”加西亚问。
“当然,不过嘛,还要再等等才能告诉你。”张毅神秘地说。
做了三个小时的飞机,他们又转乘了动车,到达Q地时,已经是夜间了。
他们找了一家酒店,暂做休整。
转天,三个人早早吃过早餐,想要去找信中提到的那棵盘根错节的老树,信上说在它的东南方向,有一块巨大的、形状酷似桃子的怪石,而宝藏就埋在这个怪石的旁边。
但Q地这么大,他们要去哪找这棵老树呢?总不能跟三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吧?
他们决定向路人打听消息,既然那棵老树这么有特点,就一定会有人记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