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决定分头行动,期间谁有发现,就用手机中的聊天软件联系。
张毅先问了两个年轻人,他们其中一个染着红颜色的头发,看上去有些叛逆,他听了张毅的描述之后,回答说:“盘根错节的老树?蛮有意境的嘛。”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觉得张毅奇幻小说看多了,根本就是在胡扯。
而另一个年轻人有些腼腆,他跟客观地回答道:“我从小到大没没见过你要找的这种树。”
张毅有些失望,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哪有那么好的运气?他决定再问一问年级大一些的人,年轻人也许才搬来这里没有多久,对这里根本不熟悉,年纪大一些的人才更有可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朱莉那边也没有线索,她在回忆小时候,他的叔叔有没有带她去见过什么盘根错节的老树,但穷极思考,也没有印象。
加西亚挨家挨户地跑到商店里,问店员或者老板,但同样一无所获。
最后他们三个回到约定地点,每个人都有些垂头丧气。
“根本没有人见过嘛……”加西亚抱怨道,“要我说,阿达就是哄骗我们玩的,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盘根错节的老树,当然也就没有什么虚幻不切实际的宝藏,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赶紧回去吧。”
“既然都来了,那就再找找看吧。”朱莉劝道,“说不定我们距离成功只差一小步,这时候放弃不是太可惜了吗?”
张毅附和道:“是啊,既然都来了,那我们就再努力一下吧。”
加西亚耸耸肩,只好说道:“那好吧,不过你们要答应我,最多我们在这里再找五天,五天之后如果依然毫无头绪的话,那么我们就回去。”
朱莉和张毅交换了眼神。
“好吧,我答应你。”朱莉说。
张毅接下来说道:“我也是。”
接下来他们继续寻找线索,这一片都问过来了,他们就换一个地方继续问,等到傍晚,三个人带着希望回到约定地点,但又都彼此失望着不再过多言语。
他们三个还尝试着在网上寻找,还发起了有偿提问,但依然没有得到真正有用的答复。
已经第五天了,今天如果再没有线索的话,他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朱莉觉得,如果真有那笔宝藏的话,看来也要永远被遗忘在地下了。
张毅则强迫自己,必须相信今天可以找到线索,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需要找到这批宝藏,他需要得到加西亚的帮助,他要为哈达一家报仇雪恨,同时也要给他自己一个交代,贾定本、卢庆金,你们俩在忙些什么?你们是否已经意识到,复仇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你们的脚下?
张毅在一家大型商场外找人打探消息,在他的身边,坐着一位老年人,一副不起眼的样子,手里抱着一把破旧的二胡,此时正在准备演奏,周围路过的旁人,有的像他那边瞅瞅,大部分都觉得没有兴趣离开了,只有几个人驻足观看。
老人扭动手腕,第一个音符一出来,周围零星的几个人瞬间发出无声的赞叹,随后,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付出一点点时间,停下来欣赏老人的独奏。
张毅也被这首悲凉哀婉的曲子所打动,他静静站在老人身边,心想到底是经历过如何悲痛人生的人,才能创作出这样的曲子来?
老人带着一副老花镜,身上穿着再普通不过的卡其布衣装,看上去动作都有些迟缓,但一开始拉曲,立马像是换了一个人,他投入、专注,仿佛从未在意周围的人。
一曲终了,好久好久,周围人才发出由衷地掌声,他们好像还不满足似的,等着老人继续演奏下去。
老人却不再继续演奏,仿佛在想着心事,抑或根本就是在晒太阳,再或者,张毅觉得他是在消化,演奏这样一首悲凉至极的曲子,情绪一定特别的强烈,他需要缓缓,让这种情绪慢慢消散,他才能有精力演奏下一曲。
但老人似乎已经满足了,他缓缓收起二胡,周围人渐渐散去,张毅仍然站在那里独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小伙子,在想什么呢?”老人开口问张毅。
张毅回过神儿来,“没什么,在回味您那首曲子。”
老人却说:“年轻人,这话可骗不了我,我知道一个人在享受音乐时,应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张毅扬起双眉,笑道:“还真让您说中了,我只是在想下一步的选择。”已经第五天了,张毅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他在想明天他将何去何从。
“你被什么事牵绊了吗?”老人问,“或许我可以帮你。”
张毅笑道:“说起来的确有些荒唐,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就为找一棵树,而且连这棵树是否真的存在我都不确定。”
老人寻思片刻,问他:“什么树?”
张毅看了看老人,然后说道:“一棵盘根错节的老树。”
老人点点头,“看来我还真可以帮上你的忙。”
张毅起初还没反应过来,而后他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忙问:“老人家,您是说……”
老人站起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是啊,我还真知道你说的那么一棵树。”
“请您告诉我它在哪里?”张毅别提多激动了,他没想到,本来已经绝望的时候,又找到了希望的光芒。
“不要着急,年轻人,你要学会沉住气才行。”老人不慌不忙地说道。
接下来,张毅帮着老人拿东西,步行了两三公里的路程,到了老人的家,这里是一座四合院,非常宽敞。
老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微微有些气喘吁吁,张毅为他倒了杯水。
“谢谢你。”老人感激地接过水杯,喝了一杯水,才缓缓开口:“你要找的那棵树就在这里的北边不远处,那里以前是一小片树林,人们带着吊床到那里休息度假,再后来那里被开发商看重。”
“不是吧?”张毅急了,“开发商把树砍了?”
老人摇摇头,“年轻人,不是说了吗,要沉得住气才行啊。”
张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沉住气,但他根本就冷静不下来。
老人继续说道:“那棵树对我来讲,充满了美好的回忆。”
张毅越听越着急,他就想知道,那棵树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万一要是被开发了,那埋在他旁边的那一箱宝藏肯定就被挖出来了。
老人又喝了一口水,不急不慢地娓娓道来:“我和我过世的老伴,当时就是在那棵大树下认识的,后来,我又在那棵大树下向她求婚。”老人说话时,脸上带着笑容,“她答应嫁给我的那一刻,我到现在还清晰地记得。”
张毅静静地听着,仿佛被带进一部暖暖的小说,或者一部温馨的电影里。
“所以,那棵树就像是我的老朋友,它见证了我一生最有意义的事情。”老人说完,眼中闪着泪光。
张毅的心突然静了下来,他不再那么浮躁,他觉得,老人简直就是会魔法的故事家。
“我时常还会去看看它。”老人说。
张毅露出笑容,“那么说,这棵树还没有被砍掉。”
“当然了,不过现在每次去看它,都要交点门票钱。”老人说。
“门票钱?”张毅皱起眉,有些纳闷。
“是啊,那棵老树已经成了保护对象。”老人回答。
“那……听说这棵树旁边还有一个怪石……”张毅说。
“像桃子形状的?”老人问。
张毅点点头,“是的,像桃子形状。”
“它一直都陪着那棵树。”老人说。
“那就是说……”张毅非常激动,“我还可以见到它们?”
老人点点头,提醒道:“只要别忘了带着买门票的钱。”
张毅笑了笑,“您可以把具体的地址告诉我吗?”
接下来,老人详细地把地址告知了张毅,张毅起身,恭敬地朝老人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老人点点头,起身相送。
“什么?你真的查到地址了?”朱莉一脸兴奋地问道。
“千真万确。”张毅打包票。
“真的假的?”加西亚半信半疑,“不会是你看五天期限马上到了,故意用的缓兵之计吧?”
张毅笑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多出半天时间你不会都不给我们吧?”
“行,明天你可不要再有托辞。”加西亚说。
到了明天早上,张毅他们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老人告诉他的地方。
等到他们下车之后,抬头一看,一个古香古色的门楣上,写着“千年神树”四个大字,张毅心想果然是这里没错。
他们用店老板给他们的钱,买了三张门票,走进去一看,顿时被震撼到了。
怪不得这棵树被保护起来,千年不知道有没有,但最起码得有几百年的历史,而且枝头还有嫩芽,说明这棵树还活着,真算得上是奇观了。
树干上千疮百孔,地面上,盘根错节的树根凸出了地面,就像探出触角的树神。